雖然説皇后的「病」已經好多了,但「管理六宮」的事情還是令妃管著,忻嬪協理的。皇后也沒閑心去管后宮瑣事,令妃又不敢接手,事情實際上都是忻嬪去管著。
這天,忻嬪到養心殿跟皇上商討南巡后妃的安排。忻嬪行過禮後,便説道:「皇上,您覺得哪些妃嬪要跟著在南巡期間侍奉?」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6O1M5yspR
皇上邊批著摺子便道:「嗯...這次南巡都主要是為檢查水利工程的,人不必多。太后和皇后是一定去的,還有...就令妃。那些皇子公主及其生母養母也跟著去吧。你讓月漪和三額駙也跟著,孩子也跟著。五阿哥永琪留守紫禁城。」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1JdUdezCi
忻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既然三公主與額駙也去,那四公主...」皇上抬頭看了眼忻嬪,再低頭道:「這些小事你自己定奪...,其餘宮女太監和住所的事你和令妃商量一下。」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1fBGEIAYz
忻嬪見要問的都説完了,便拿起宮女手中的香囊,討好道:「皇上,你看這香囊,是六公主學著給你做的,雖然手工不精細,可都是咱女兒的一片心意哪。」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a5XZlkNrY
皇上瞄了一眼,繼續低頭道:「嗯,放下吧。樣式倒是和七公主做的差不多,也是呀他們姐妹倆年紀相若,自然做這些小玩意都是一個樣子的。可朕記得月漪小時候做得精巧得很哪!」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gJFMh7DfM
忻嬪尷尬地笑了笑:「嗯哈,對呢。三公主從小就聰慧,自然做的比旁人都好。雖然這個香囊做得沒那麽好,可費的心思多著呢。」皇上敷衍道:「六公主有心了。」
所有事都安排妥當了,皇帝也放心忻嬪的安排,覺得她也不至於太糊塗。令妃的宮女這幾日都說令妃身體抱恙,整日臥床,就比旁人早了些上了船。沒過多久,皇上與眾嬪妃也上船了,皇上四處張望詫異道:「怎麽感覺今次南巡人少了?」德全問了問旁邊的人打聽打聽,才知道忻嬪把南巡伺候的下人數量減半了,便立刻跟皇上匯報:「皇上,忻嬪把下人的數量都減半了。」皇上壓住怒火,低聲地說:「你把原來的一半給我後日補上來,你去打聽下忻嬪還做了什麽好事。」
德全公公一番大談後,戰戰兢兢地告訴皇上:「皇上,奴才聼跟隨的宮女們說忻嬪取消了賞路錢,怨聲載道。」皇上震怒,直步踏進船上,進去他歇息的地方。冷靜且失望地説:「令妃病著,你先讓皇后管管此事。即刻宣忻嬪進來。」德全「嗻」了一聲便立即去傳話了。
忻嬪早早地已經在船上歇下了,邊錘著後背,邊沾沾自喜道:「柔兒,本宮這次辦理南巡的事比以往的省得多,但願皇上會記著我這份苦勞,也記住我的女兒。」柔兒笑道:「會的會的,畢竟這宮裏頭敢改這麽多習俗的只有娘娘您。」忻嬪把女兒抱到懷裏,溫柔道:「記住,待會見到皇阿瑪記得要請安...」
這時,德全公公在船上找着忻嬪了,擔心道:「娘娘!外頭都出大事了,你還在這裏悠哉悠哉的。」忻嬪被這話嚇了個半死,立刻把女兒放下,站起來,緊張道:「什麽?發生什麽啦?」德全公公欲言又止,急得跺脚道:「奴才們都因爲扣賞路錢的事怨聲載道,皇上也説下人的數量太少了」德全公公見忻嬪還不明白錯哪,便輕聲在她耳邊道:「娘娘!這事傳出去丟臉!你快去請罪吧。」忻嬪委屈地喃喃著:「本宮怎麽會知道皇上覺得丟臉哪。」德全公公既無奈又不耐煩道:「娘娘啊,您好心辦壞事啊。您是嫌腦袋多嗎?還不去請罪?就算你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可拿公主冒險哪。」忻嬪看著旁邊年幼無知,在危急關頭裏還在發呆,立刻跟隨德全公公請罪。
來到皇上的住處,忻嬪身子癱軟地跪下,頭垂得不能再低了,哽咽道:「皇上,臣妾知罪了。是臣妾思慮不周,有損皇家顏臉。皇上...你給臣妾兩日時間,臣妾必定彌補過失...」
皇上頭也不抬地說:「彌補?這個爛尾工程皇后已經在幫你管了。指望你?朕本來還想著你念過些書,章家培養出來的女兒也不至於這麽糊塗,可這種事也能想出來...」
忻嬪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道:「皇上,臣妾糊塗了,您念在公主的份上,讓臣妾彌補過失吧。」
皇上冷笑道:「你還知道你有個女兒啊?別事事都拿公主作擋箭牌。即日起,公主先交由乳母撫養,養母稍後再議。免得朕的女兒跟著一個糊塗的娘學壞了。」
忻嬪垂下的頭,忽然抬起,看著眼前無情的帝王,瞬間淚如雨下。氣喘地說:「皇上...她才幾歲啊?怎能沒有生母照料啊!」忻嬪眼裏滿是絕望又是責怪,斜眼瞪著皇上。
皇上壓根沒看向他,低頭道:「朕自然會給她找一個懂得教她的養母。」忻嬪怒道:「養母?誰能把她視如己出,像臣妾這般心疼她。」皇上聽著她抱怨,只覺得吵鬧,伸手一揮,身後的太監紛紛上前拉著忻嬪的手臂,把她拖出去。儘管忻嬪如何悲涼的哭喪哀求,也於事無補,被一群太監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忻嬪看著那道無情關緊的大門,也知道再求也無用,便立即起身,向皇后處求助。柔兒關心道:「娘娘,去求誰?人家會答應嗎?」忻嬪沒想那麽多,步伐越來越快,道:「她願意給我收拾爛攤子,就試試吧。」
到了皇后住處的船艙,只見皇后井井有條地指揮下人。
「根據上一次南巡的單子,讓剩下的人補回來。」
「每個妃嬪的宮殿一般人留下,其餘的都先登船伴駕。」
「賞路錢先在明日賞賜地方官員那裏撥。」
「地方官員的賞銀這兩日内補回來。」
忻嬪看著皇后的宮女太監進進出出的,心裏愧疚得很,自己惹來的禍還要皇后來收拾。内疚地在門外躊躇著,怕給皇后添亂,可每次想到女兒不知在何處,還是進去了。
忻嬪先去給皇后跪安,戰戰兢兢地不敢起來。皇后沒有理會她,由著她自顧自地跪著,吩咐身旁的宮女:「對了,皇上身邊的人要多派些...從那些雜役裏頭撥。」
雲兒看著跪了良久的忻嬪有些不忍,便轉身在皇后耳邊道:「娘娘,不如先聽聽忻嬪説些什麽,也許六公主...」
皇后「嗯」了一聲,拿著筆墨,輕輕抬過頭,敷衍道:「這是怎麽了?事情快好了。」
忻嬪慌忙地說:「嬪妾知罪了,可六公主...六公主,本宮不能再撫養她了。」皇后聽到「六公主」三個字,瞬間關心道:「孩子怎麽了?什麽叫不可以撫養了?」
忻嬪想起這事哭得更厲害,吞吞吐吐道:「娘娘!您要幫幫嬪妾啊。我不能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樣啊!」皇后嘴角微微向上揚,看了一眼雲兒,猶豫了一會,强壓心中沾沾自喜的心情,冷淡道:「忻嬪哪,本宮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本宮就試試,能不能成功,可是皇上的抉擇。」
忻嬪感激地點了點頭,像是遇見菩薩般的感恩,她沒想到皇后會如此慈悲,三番兩次地幫助她們母女。心中是感激和不可置信,可依然莫名地有種憂慮和心驚。
皇后從容地到了皇上的船艙,慢悠悠地跪下請安。皇后放心地問:「怎麽了?」皇后回答道:「一切安排妥當,明日...人都補齊了。」皇上既失望又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他見皇后遲遲不告退,疑惑道:「皇后還有事?」
皇后緩緩靠近,試探道:「聽説六公主的事還未有安排...?」
皇上「嗯」了一聲,嘆氣道:「朕也沒想到忻嬪會如此糊塗啊,六公主跟著這樣的額娘也不是一回事。」他看了看眼前欲言又止的皇后,想了想,道:「咱們的五公主去得早,皇后想...?」
皇后恭恭敬敬地跪下道:「臣妾不敢妄求,只要皇上放心...臣妾必把公主當作親女兒般用心教養。」皇上打量了一番,道:「好吧。公主由你調教,朕放心。」
皇后跟隨德全公公去把六公主領回去。皇后慢慢地靠近公主,安慰道: 「別怕啊,以後皇額娘來照顧你好麽?」
六公主本來就怕生,見到陌生的女子靠近慌得顫抖,瞬間啼哭道:「我不要!我要額娘!」皇后顯得有些尷尬,輕輕地拍著公主的後背安慰,道: 「公主的額娘病了,讓皇額娘照顧你,乖...」
六公主嚇得哇哇大哭,直發脾氣。乳母們眼見哄不好,便向皇后請罪:「皇后娘娘莫怪,公主從小就怕生,況且公主還小...」皇后嘆氣道:「還小?也不見得本宮的五公主這樣...七公主還比六公主小一嵗呢,還不是懂得乖乖行禮?」
乳母們不知如何圓場,便溫柔地勸説公主:「公主快給皇額娘請安。若是公主聽話,咱們去見額娘好不好?」公主像是聽懂似的,慢慢地調整情緒,乖乖地跪安。
皇后見公主終於沒有哭哭啼啼的,便嘗試著牽她的手回自己的船艙。公主嘗試掙脫,可還是被皇后抓了回來。
皇后走到船艙裏頭,才發現忻嬪還在裏面。心想:「她怎麽還未走啊,是不還她孩子不罷休嗎?」皇后「吭」了一聲,讓下人把她趕走,可還是被忻嬪發現了。
忻嬪看著皇后身旁小小的身影,欣喜若狂,跑了出去抱著女兒。皇后沒有阻止,靜靜地等忻嬪反應回來。忻嬪看著不吭聲的皇后,小心翼翼問道:「皇上...他答應了嗎?」
皇后冷淡道:「當然是答應了。」忻嬪驚訝地看著皇后。「不過不是答應把孩子還你。」皇后補充道。
忻嬪緊張地詢問:「他答應什麽了?」
皇后從容地把護甲摘下,坐到床邊道:「讓本宮撫養六公主。」「什麽?」忻嬪慌張道。雖然忻嬪也沒有期望能要回公主,可聽到消息後還是有些失望。
皇后試探道:「六公主能由一國之母撫養,不是忻嬪你的殊榮嗎?」皇后詭異地看向忻嬪。
忻嬪强忍淚水,眼神裏滿是仇視也是無奈,哽咽道:「是。」忻嬪心裏想:「由皇后撫養也好,比旁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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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皇后便讓人把忻嬪帶走了,免得六公主纏著親額娘,不肯與她親近。皇后的手輕輕撫摸這六公主頭上粉艷的花兒頭飾,看了看她艷綠色的帕子和脖子上的紅瑪瑙項圈,皺眉嫌棄道:「什麽呀?真俗氣。哪有額娘這樣打扮自己的女兒?亂七八糟的...」
雲兒笑道:「是呀,像是那些宮女的裝扮。看,紅配綠?」
皇后眼角瞄了一下雲兒,雲兒也閉上嘴沒再説話了。皇后邊摘掉公主頭上的花兒,邊道:「再怎麽説,她也是個公主,輪不到你一個丫頭嘲笑...」
皇后看了看五公主從前留下的首飾匣子,指尖來回撫摸這各種簪子首飾,細心地挑選著。皇后拿了一個樸素卻精緻的小珠花為公主戴上,六公主看著銅鏡裏的珠花,瞬間笑了起來,怯生生地說:「漂亮...」
皇后笑道:「喜歡就好,以後漂亮的首飾多得是...」皇后輕輕地扶正公主的腦袋,看著銅鏡裏可愛的小公主。
皇后想起今日是十五,皇上會來用膳,便溫柔地問著公主:「你會彈琴嗎?唱歌還是舞蹈?」六公主想了想,道:「我學了兩年的箏,可是彈得不好,也跟過額娘學唱戲。」
皇后驚訝道:「是嗎?公主學唱戲皇額娘還是頭一回聼,可是呀咱們以後專注學箏,好嗎?」六公主乖乖地點了點頭。
「今日,你皇阿瑪來用膳,咱們給皇阿瑪表演一首曲子,好不好?好讓皇額娘以後給你找老師。」皇后補充道。
六公主緊張地咬了咬唇角,輕聲道:「可是皇額娘,我...我怕...」皇后耐心地抱著公主道:「怕什麽呀?咱們就試一試,你才六歲,彈得不好也沒關係呀。」
六公主帶著哭腔道:「皇額娘我怕...」皇后拿她沒辦法,只好哄著六公主,道:「不用怕,皇額娘在。你先隨著嬤嬤進去玩會吧。」
雲兒邊倒著茶,邊道:「娘娘,這六公主真是被她娘慣壞了,事事都膽小怕生。」皇后嘆氣道:「這母女倆可真是截然相反哪。這忻嬪呢,野心勃勃,什麽事都搶著在皇上跟前搭話。六公主膽小怕事,見到皇上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皇后提起茶杯,道:「跟本宮的五公主差遠了...你還記得嗎?五公主從前雖然也是怕,可還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現表現的。不像這丫頭,什麽也不會,只知道哭。」
雲兒附和道:「對啊,都六歲了還這般哭鬧,成何體統?看看五公主、七公主?」
皇后「咳」了一聲,打斷了雲兒的僭越之言,警惕道:「夠了,孩子罷了,日子久了也就不怕了。」
飯菜厨房都做好了,皇上還沒有來。皇后看見公主按著肚子的樣子,便去拿了個糕餅,道:「六丫頭過來,皇額娘給你吃的。」
六公主看見皇后手中的玫瑰餅,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拿著糕餅,道:「多謝皇額娘。」六公主吃著吃著,餅碎都掉到地上了,公主問道:「皇阿瑪怎麽還沒來?」
皇后摸著公主的腦袋道:「皇上是一國之君,有很多奏摺都等著他批呢,自然會晚些。」皇后看著公主不哭不鬧的,便問著:「今日丫頭想不想彈琴給皇阿瑪和皇額娘聽聽?不想也算了。」
六公主猶豫了一會,看著皇后期盼的眼神,便道:「嗯...我試試。」皇后欣慰地笑道:「好!以後皇額娘會教你讀書識字,讓你跟其他的公主也一樣。」
六公主口上雖説答應了,可已經緊張得手都不知往哪放了。一直就跟在皇后身後,靜靜等著皇上來。
半個時辰後,便隱約聽到門外一個太監的聲音,大約是德全公公在跟皇上開玩笑吧。皇上樂呵呵地進來了,看見皇后裙擺後的六公主,便揮手讓她靠近。六公主雙手放在身後,慢慢地站在皇上身旁,很自覺地請了安。
皇上看著裝扮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公主,開玩笑道:「米黃色的衣裳配珠花?很像皇后喜歡的風格,端莊卻不失孩童的可愛。」六公主笑眯眯地看著皇上,皇上看著皇后笑道:「看看你,孩子才來了半天,就沒了以前那種嬌艷的頭飾,以前不是粉的就是紫的,現在這樣多好...」
皇后笑了笑,道:「嗯,飯菜都熱好了。皇上先進去吃?」皇上隨著皇后進去。
六公主見桌上豐盛的的鴨子,也忍不住盯著它看,都快要流口水的,可還是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后。
皇后看那孩子是餓了,便點了點頭,讓雲兒給公主夾。
雲兒從盤子裏夾了塊小的,公主看見鴨肉夾到自己碗裏,也沒有多想,立即拿起筷子開動。
皇后見公主啃鴨肉時一點該有儀態也沒有,「嘖」了一聲,瞪著雲兒。皇上沒在意,還是自顧自的嘗著眼前的湯羹。
雲兒被皇后狠狠地瞪了一下,立馬半蹲下來,聲音溫柔地跟公主說:「公主慢些吃,沒人跟您搶。」眼神一臉嫌棄地提醒公主。
公主覺著雲兒的語氣看似關心,也聽出有些不耐煩,便看了看身後的乳母。乳母假意地為公主擦拭著嘴巴,心疼地低聲提醒道:「公主不用急,慢慢吃。」
皇上聽見動靜,便抬頭看看,見公主靜靜地吃著飯,不哭不鬧的,便隨口説道:「幾日不見公主,好似有些不同了?」
皇后用帕子捂嘴笑道:「可不是呢,這丫頭來了臣妾身邊以後,是學了點規矩。」皇后留意著皇上的眼神。
皇上「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公主道:「皇后調教得不錯。」
皇后笑道:「謝皇上誇獎。對了,六公主學過兩年的箏,可一直也沒請老師,都是忻嬪教的。本宮對箏不是很熟悉,不如讓皇上聽聽?」
皇上驚訝道:「是嗎?以前五公主學笛,蘅芷和月漪學琵琶,現在可輪到六公主的箏了!」皇上揮了揮手,讓六公主開始演奏。
六公主慢慢地坐到箏旁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幾秒,看了眼皇后,小心翼翼地開始撥動弦綫。
可能是太緊張了吧,連對音律沒什麽研究的皇后也聽出明顯的停頓,有幾處也彈錯了音。雖説是沒有七公主的旋律和功底好,但對於一個六歲的孩童,能完整地彈奏一首曲子也算不錯了。
皇后皺著眉有所挑剔,可還是强顔歡笑起來。皇上眼神裏是出奇地高興,道:「不錯不錯,是該請一個老師,不然浪費了天賦。這不是才學了兩年嗎?還是忻嬪親自教的,算不錯的了。」皇后勉强地「嗯」了一聲。
六公主不知皇后是滿意,還是失望,也不敢多説什麽,便乖乖地站到乳母身前,手緊張地緊緊抓住裙子的兩側。
皇上看了看德全公公,便把手伸進旁邊丫鬟捧著的水盆子裏洗手,轉手道:「朕還有摺子要批,遲些再來看皇后和公主吧。」
皇后像是已經習慣皇上的突然離席,從容地跪安,看著皇上的背影慢慢離去。
皇后看著六公主,嘆了一口氣:「過來,從明日起,我們每日洗漱過後就練箏,然後再寫字、讀書、刺綉...一樣都不能少。」六公主心裏不情願卻默默地點了點頭。
雲兒服侍公主歇息後,便疑惑地問皇后:「會不會太苛刻了?」皇后眼裏沒有絲毫地心疼,道:「她跟當年的五公主還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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