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师生涯 - 請神

第一章（續）：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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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衝進去。

做這行的，講究先禮後兵。再兇的東西，也得先亮出我們的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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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把小法壇重新擺好——香爐置中，左邊伏英館壇牌，右邊風火院壇牌。朱紅的牌身、金色的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香插好，我從腰間掏出打火機，點燃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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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剛一燃起，我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了一遍科儀的節奏，才開口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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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以一爐寶香，二案乾坤，三通法界，四海遙聞，五念山遙水遠，六丁六甲威靈，七真爐內起祥煙，八寶狀成金階玉殿，十方遍滿妙法界，今日弟子誠拜請，望師公助弟子一臂之力，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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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敇」字落音，我左腳重重踏在地板上。木地板「咚」的一聲，把這口氣震進去。

我仰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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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公大顯威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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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走廊裡炸開，像有人從遠處應了一聲，又像是空氣突然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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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打掛」，也就是雙手在香前微微搖動，探氣問候。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有人推開一扇門走進來，又像是屋子裡的冷氣忽然往我背後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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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問：「師公，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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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閃過一道模糊的身影，熟悉的壓迫感瞬間壓下來，我知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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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問：「來了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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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的方向立刻變了，不再飄向走廊的盡頭，而是往那間黑得像墨的房門鑽去。那就是師公的回應——示意目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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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穩了，左手握法鞭，右手持桃木劍，輕輕敲了敲劍脊。師公在前，我跟在後，這一回——該輪到我們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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