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十五

夜裡的事務所，比白天更安靜，連空調運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突兀。

葉笙推開門時，室內的燈已經開著——

林衡坐在長桌另一端，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袖口微捲，手裡的咖啡還在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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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像是她一踏進來就已經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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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的風景怎麼樣？」他的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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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的腳步停住。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今晚的行程，卻被他一口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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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蹤我？」她的聲音裡帶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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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將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口輕敲，像是節奏緩慢的倒數。

「有人在跟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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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一怔。

「那個戴帽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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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他。」林衡看著她，聲音很低，卻像是一道緊箍咒一圈圈勒進耳朵，「你以為你是在追一個案件，但其實……你在被人一步一步推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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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林衡從桌面的一疊檔案中抽出一張監控截圖，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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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是今晚的書店外景。

雨光映在玻璃門上，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一個是她，另一個，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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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拿到的第二張他的影像。」林衡的手指在照片邊緣輕點，「第一次是在三年前，沈陌失蹤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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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亂了一拍。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人和名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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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和失蹤有關。」林衡糾正，語氣依舊沉穩，「他不只是傳遞名片，他是在挑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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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葉笙盯著他，「挑選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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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的目光與她對上，久久沒有移開。

「會自己走進故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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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冷刀，從骨縫裡滑過。

葉笙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那個被挑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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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想完成李懷深的委託，最好現在就交出手上的所有名片，讓我處理。」林衡的聲音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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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沒有立刻答應。

她只是伸手，將桌上的照片推回去，語氣平靜到近乎倔強：

「如果我退出，誰來找李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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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沉默了，目光深沉到看不見底。

「那你就要做好準備——」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隔著夜色壓下來的石，「下一張名片，上面會印的是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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