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劫：劍心輪迴 - 第六章：共犯之夜

夜林深處，兩人終於停下。赫烽右肩插著一枝羽箭，血從鎧甲縫隙中湧出。他的呼吸急促，卻強忍著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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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凌月說，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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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烽坐倒在地，皺眉拔出箭矢，鮮血噴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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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我瘋了。」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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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蹲下身，手指點在他胸口，一縷銀光注入。他的傷口竟慢慢止血，疼痛也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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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浪費你的力量。」赫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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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幫你，我就欠你一條命。」她冷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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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狐瞳裡，藏著說不清的情緒。她像在用力壓抑什麼，又像在等待什麼。那並不是一個妖該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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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烽摸了摸他的霜寒劍，在指尖碰到劍身時，竟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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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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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察覺到，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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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烽手中的霜寒劍，正散發微光——一種淡藍色的冷焰，在劍鋒上悄然跳動。霜寒劍的核心，如有靈魂甦醒，赫烽的胸口也隱隱作痛，像有什麼東西在掙扎著，想要衝破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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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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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盯著那把劍，低聲說：「你的靈魂記憶……開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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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破廟，血染暗林。他們此刻，已不再只是獵人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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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共犯，是逃亡者，是命運的偏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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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遠方傳來獵妖司的追兵腳步聲。凌月起身，扶起赫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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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將軍大人。」她說，語氣似嘲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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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烽回頭看她，眼神說不出是諷刺還是警覺。

但他沒有拒絕。

他知道，他已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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