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昨日是順心如意的幸運日,那麼今日就絕對是German的大霉運日。又或者說,昨日的風平浪靜只不過是暴風雨前夕的先兆。
古語有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然未報,時辰未到。」因果循環,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嗤之以鼻,German正是後者。早在「愛情遊戲」開始前,他就壞事做盡,為求上位不擇手段,在情場上玩弄過無數人的感情;而在「愛情遊戲」開始後,他先後傷害了真誠相信他的Apple、渴望愛情的Christiana、懦弱的Peter、一直忠於Mango的Ken,以及熱情對待客人的Selina及Elena。如果上天真的有眼,公義得以彰顯的話,這種人應該早就有報應了。
German至今仍生活得安好,他自覺這就是證明世上根本沒有報應的實證。他尚未意識到,當上天久久對暴行沒有作出懲戒的時候,總會有人替天行道。「愛情遊戲」的真正目的,他很快就會體驗得到。
下午五時,放工時間到了,German立刻催促Mango收拾東西離開。到達停車場,Mango甫走進German的座駕,就急不及待問German:「我們到底去哪呢?」
「去看你愛看的東西。」German故作神秘地回答。
「即是什麼?電視劇《愛·回帶》?」
「Oh my dog!你竟然追看《愛·回帶》?」
「哈哈,沒有,我跟你開玩笑而已。那到底是什麼?你不要再賣關子吧。」
「我們先去吃一頓豐富晚餐,再去山頂看雪。」
「雪?這裏是香港,現在又是秋天,怎會有雪?人造雪嗎?不會又是你的爛Gag,是林雪或盧覓雪吧?」Mango一臉鄙夷地說。
「不用心急,待會你就知道了。」German說。
Mango仍不死心,她把臉貼近German,希望能軟化他而輕聲說:「我想現在就知道啊!」
不過,German對此相當堅持,保持神秘並拉開話題道:「我要開車了,你快坐好及戴上安全帶啊!」
Mango眼見無計可施,只好噘一噘嘴,略帶不滿地坐回座位上。
***
車子不久就駛到近飛鵝山的一間高級餐廳前,Mango看到餐廳外裝修得高貴奪目,餐廳內又充滿歐陸氣氛,她高興得差點失去矜持自行衝出車門。
他們二人興高采烈地步出跑車,掃興的訊息卻突然傳送到German的手機——
「你已經傷害了Mango兩次,還要來第三次嗎?」
發送訊息來的顯然是H會社的男子,German頓時心不在焉起來。說起來,H會社在任務三時,已問German是否要再一次傷害Mango,如今又問他是否要來第三次。問題是,German在這之前,根本就沒傷害過Mango,那個第一次從何而來呢?
到達目的地時只是六時,German本來計劃先跟Mango在附近漫步一番,才去享受晚餐,他卻不斷思考而失魂得忘記了計劃,直接步入餐廳。
雖然Mango很喜歡這裏,對餐牌上的食物也很感興趣,但看到對面的German突然一臉疑惑,也高興不來。她主動為German點菜過後,一直不敢多言。
至飯局中段,German才開始慢慢釋懷。他雖然想不起「第一次傷害」發生在何時,但所謂的「第二次」、「第三次」也好,也只是權宜之計,只為了應酬遊戲。而且,「第三次」根本不會出現,因為現在的他,已有點真心想去完成任務四了。他於是用力擠出一個笑容,因為笑能令身體產生多巴胺,有助減壓及抗抑鬱。
Mango看到German無故笑起來,不放過打開話匣子的機會,問:「你為什麼對着面前的紅酒傻笑呢?」
German已稍為回復過來,也覺得這正是討好Mango的時機,打趣回應:「因為紅酒想模仿你,又模仿得不像,所以我取笑它。」
Mango側側頭問:「紅酒怎會模仿我?它模仿我什麼呢?」
「它在模仿你那可愛而微紅的臉頰,可是過了火,變得紅紅黑黑的,不可愛了。」
「你這麼快就喝醉了嗎?又在胡言亂語!哈哈!」Mango總是對German的無聊話沒有抵抗力,高興地笑着。接下來的時間,German亦成功保持着這種輕鬆的氣氛,挽回早前沉悶的局面。
他們愉快地閒聊至九時多,差不多是時間去下一個目的地。German建議離開之時,Mango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追問:「你好像還未告訴我,今日特意約我出來的目的,總不會只是讓我高興一下這麼簡單吧?」
「當然不止於此,接上來才是戲肉呢!」German蹙起眉頭,一臉興奮的神情說。
「那我們待會要去什麼地方呢?」
「我早前不就說過了嗎?就是去看雪。」
「我也不是問過了嗎?香港的秋天又怎會有雪?那到底是什麼?我好想知道啊!」
「就是……『雪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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