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來自三次元的雄英鬧事者 - 深夜的醫院

我是被熱醒的

熱，頭很熱

很燙

那是一種不單純的發燒感覺，而像是整個靈魂都燒起來，從體內烘烤著五臟六腑。

我躺在病床上，胸口一上一下地喘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與火燒肺部搏鬥。冷汗濕透了病服，緊緊黏在背上。

窗外的月色冷淡，病房裡只剩儀器的滴滴聲和點滴瓶裡液體落下的節奏。

——爆豪現在在哪裡？還好嗎？

歐爾麥特，all for one，相澤老師…

大家都沒事嗎?

這個問題，從我被送上救護車的那一刻起就不曾離開過腦海。

我翻了一次身，又翻回來，忍不住咳了幾聲。

還是不對，我睡不著、我不可能睡得著。

我得去確認、我得做點什麼，我得……至少走出去看看。

我咬牙，慢慢撐起身體，額頭立刻冒出細汗。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n37sWUye
腳一落地，寒氣瞬間竄上來。

但我還是一步、一步，將腳移到地板上。

「……咿啊……」

膝蓋一軟，腳底彷彿踩在一灘空氣上，整個人一瞬間失去平衡。

砰！！

我重重地跌在地上，額角撞到牆邊，瞬間一陣刺痛竄入腦海。

但那痛不如心裡的來得強烈。

「啊……痛……」我低聲咬牙，手顫顫地撐地想爬起來。

身體太虛，根本沒辦法出力。只有呼吸聲和滴答聲回響在這片白色病房裡。

我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從額頭滴落，滴到地板上，濕濕一小灘。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lk9nzooW
眼淚也不爭氣地落了下來，一點、一點，混在汗水裡。

「可惡……可惡啊……」

我狠狠咬唇，不讓嗚咽聲漏出來。

明明我知道這場戰鬥會失敗，明明我知道爆豪會被抓，明明我都在心裡準備好了——但到了真正發生的時候，我還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救不了。

那時候我讓相澤走，是我選的，是我拜託的。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Gm2gyNdb
可現在，我卻只能趴在這裡，像個死人，連站都站不起來。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我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背靠著病床，雙手環抱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窗外沒有聲音，只有月亮悄悄爬過窗台。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我知道。

我永遠都會記得，這一晚，我跌倒在地，什麼也做不了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RTOBrDLg

我就這樣縮在病房地板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眼淚好像乾了，心還在痛，但力氣好像一點一滴被吸光了。

就在這時——

門把發出輕微的聲響。

喀啦。

門被輕輕推開，沒有開燈，只有走廊外幽微的燈光透進來，將門口那道身影勾勒得柔和又熟悉。

「……上月？」

那聲音輕得像陣風，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厚實感。

是——午夜老師。

我勉強抬頭，眼睛睜也睜不開，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彷彿我們之間隔了一片厚厚的霧氣，但那雙高跟鞋的聲音、那緩慢靠近的腳步，我再熟悉不過。

「怎麼會在地上呢……唉，妳這孩子……」她輕嘆，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心疼。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蹲下，把我從地上慢慢抱起來。

我太虛弱了，幾乎沒辦法靠自己撐住，只能把臉側靠在她的肩上，感受到她溫暖又有力的手臂將我托起。

「對不起……老師……我只是，我……」

話還沒說完，喉嚨就像被什麼卡住，只剩下微弱的氣音。

「噓——沒事的。」她輕聲道，抱著我走回床邊，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她小心地將我重新安置回病床，幫我把被子拉好、蓋到胸口，然後坐到床邊，伸出手握住我冰涼的手。

「妳發燒得很厲害……剛剛已經吃過藥了，現在應該在退燒……身體沒力氣是正常的，別逞強了。」

她的聲音柔和得不像平常在戰鬥時的她，像一層輕柔的羽毛，蓋在我混亂的心上。

「我、我想……去看看大家……爆豪、歐爾麥特……」

「我知道。」她低聲說，手指輕輕地撫過我的額頭，然後將手掌貼上來，手心帶著淡淡的體溫與香氣。

那股溫度，像是一股暖流從額頭一路流進心臟，緩慢卻強韌地把我破碎的理智黏起來。

「現在的妳，已經做得夠多了。真的，夠了。」她輕聲說著，一邊幫我把汗濕的髮絲撥到耳後。

「妳是為了保護別人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已經很了不起了，小上月。」

「現在先休息吧，乖孩子。」

我的眼皮漸漸沉重，意識開始模糊，但我還是想再看她一眼。

「老師……妳還會在這裡嗎……？」

「我會。」她微笑，「我在這裡，一直都在。」

她的手還貼在我額頭，像一層守護。

我終於放鬆下來，最後的視線裡，是她柔情似水的藍色眼睛。

夜色靜謐如夢，而我終於慢慢沉入那場來得太遲的安穩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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