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蝙蝠俠】萊拉 - 五、浪潮

萊拉最近真的覺得傑森很奇怪。

他變得安靜許多，不是那種表面上不說話的冷淡，而是連氣息都低了一階的安靜。她發現他常常看著自己出神，目光裡像藏著什麼話，但總是沒有開口。她問他，「你還好嗎？」他只是搖頭，輕輕地，像怕驚動什麼。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

她想了很多，想不出原因。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於是她拿出手機，坐在床上，打開搜尋引擎，輸入：「男友怪怪的」。一大串搜尋結果飛快地跳了出來。

「他是不是不愛我了？」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2Js8eubX
「男友最近變冷淡，是不是劈腿？」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HBhHkYmQ
「男友看著我發呆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一行一行字跳進她的視野。

她點開幾篇點閱率高的文章，看著看著，眉頭越皺越深。畫面上的語句全都用某種聳動的語氣解釋感情即將破裂的徵兆，她越看越覺得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與委屈。

手機滑了一頁又一頁。

「沉默其實是在醞釀分手？」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00swF6dJ
「不再主動的人，心已經不在你身上？」

她合上手機，眼神停滯，臉色變得沉重起來。這些話語像無形的鉛塊壓在她胸口上，她本來只是想查個玩笑話題——卻忽然變得無法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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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發現那小倆口最近有點不對勁。氣氛不是爭吵的那種糟，而是一種微妙的靜默感。像是有東西懸在半空，兩個人誰都不敢先碰。

可惜的是，感情問題偏偏不是蝙蝠洞這群人的強項。大家都是暗夜裡抓罪犯的好手，但說到談戀愛，經驗值慘不忍睹。

尤其是迪克——被所有人公認的「戀愛修羅場全勤獎得主」。他那一串歷任前任的名單比哥譚監獄名冊還長，卻沒一個能撐過一年。誰要參考他的經驗，可能下一步就是單身。

最近連訓練時，傑森都會不小心受傷，這在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今天他在格鬥訓練中一個閃神，肩膀撞上了牆面，皮肉都擦破。史蒂芬走過來，拿起急救箱，很熟練地幫他包紮。

「你今天怪安靜的，」她一邊纏繃帶，一邊瞄著他

傑森沒回話，只是沉默地穿上襯衫。

等傑森準備離開，說今晚跟萊拉有約時，史蒂芬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等等，等等，」她假裝無意地拍了拍傑森的肩，「今天氣氛這麼微妙，不如試試我的方法，一定會破冰。」

傑森皺眉：「什麼方法？」

史蒂芬不答，只說：「你就放心去，記得穿你那件飛行夾克——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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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萊拉已經發現傑森整晚都怪怪的。眼神飄忽，吃東西沒以前那麼狼吞虎嚥，就連拿餐具的手都稍微抖了一下。

吃完後，傑森開車送她回家，一路都安靜得出奇。

到了家門口，萊拉回頭看他。他看起來還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不能再讓這樣的氣氛持續下去。

她比著手語：「你要不要上來？我寫了一首新曲子，想給你聽。」

傑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進門後，他隨手把飛行夾克脫下遞給她，正準備坐下。

萊拉接過夾克，走到玄關的衣帽架，手一抬，視線卻忽然定住了。

在外套內側的領子上，有一個清晰的、刻意留下的唇印。

淡粉色的口紅痕，不大，卻像是用來宣示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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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裡，幾個人正一邊啃爆米花一邊盯著監控畫面，等著今晚的「戀愛危機」現場直播。

畫面裡，萊拉盯著那唇印不動，傑森還沒察覺自己快進入火山噴發區域。

提姆一臉震驚：「那是……」

迪克咳了一聲：「史蒂芬你真的放了吻痕？！」

畫面一角，坐在主控台前的史蒂芬正得意地雙手環胸，輕哼一聲。

「我沒說是哪個部位，」她笑得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狐狸，「但總比他們一直悶著來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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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還以為會發生什麼爆炸性場面時，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萊拉只是愣了一秒。她的眼神掠過那個唇印，但臉上沒有表情變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只是默默地將飛行夾克掛進衣帽間，如常地走回客廳，輕巧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壺已經準備好的花草茶。那是她的習慣：晚上不能喝含咖啡因的飲料，她記得傑森也戒掉很久了。

泡好後，她將茶杯遞給傑森，動作溫柔，平靜得如一個午後的湖面。

然後，她什麼都沒說，就自顧自坐下來，拉起了大提琴。

琴聲響起。

不是平穩的旋律，也不是動人的敘事。今天的琴聲，尖銳、激烈，像是海浪在風暴中撕咬著礁石，各種高音不斷衝撞，旋律之間毫無妥協，甚至彼此衝突，像是內心裡無聲的抗議與質問被推到極限。

傑森愣在沙發上，手中的茶都忘了喝。他看著她，像是在面對什麼天災人禍——不，是面對一場不懂為什麼會發生的審判。

這時，琴聲停了。

萊拉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比了手語：「這首曲子叫——浪潮。」

傑森完全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離開時，他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萊拉只淡淡地微笑，送他到門口。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提。

他一頭霧水地走了，像是剛從某個戰場撤退，卻不知道戰爭是否真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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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蝙蝠洞。

一群義警原本正屏氣凝神等著爆炸性畫面，卻看著畫面中，萊拉安靜地送完傑森，緩緩轉身，走向客廳角落的酒櫃。

她拉開櫃門，拿出一瓶陳年的紅酒，倒滿了一大杯。

那眼神──平靜，卻冷得像刀。

一時間，整個蝙蝠洞陷入死寂。

迪克慢慢放下手裡的爆米花：「傑森……你保重。」

提姆：「我們……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對吧？」

達米安咬牙點頭：「對。我什麼都不知道。」

史蒂芬把監控畫面關掉，整個人靠回椅背：「傑森如果知道那個吻痕是我弄的……他會直接衝來掐死我。」

沒有人笑得出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晚的浪潮──還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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