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 迷霧 - 業務總監鄧凱

第十四章：越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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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局者與踏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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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業務總監鄧凱而言，這世界分兩種人：一種是有線的人，只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另一種，是越線的——敢於踩著紅線，把利益拿回來的人。

而他，一向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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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三年才把初露奶粉這個預算穩穩拎在自己手上。魏恆之，是他精心餵養出來的關鍵人。從每月固定的KTV飯局，到年終的東南亞旅遊，甚至連魏太太要開美容院，他也幫忙找好場地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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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聽說小麗跳槽後竟主動約了魏恆之單獨吃飯時，他當場摔了桌上的檔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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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還真是隻能鑽洞的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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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在一旁冷冷笑了聲，手指滑過手機螢幕：「你要看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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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出一張畫質不高但清晰的偷拍照，畫面是在凱悅的酒吧露天座，小麗穿著白色低胸針織背心，身體微微前傾，笑的像朶花，魏恆之的手則搭在她裸露的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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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的臉泛紅，像喝了不少，但眼神卻是勾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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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恆之要是栽進去了，那幾千萬的奶粉預算就不是你能掌控的。」Jessica語氣不急不緩，像是早就知道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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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一語不發。他知道這女人手段厲害，現在在影畫傳媒更是有了靠山。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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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扣再加五個百分點，拉吳大昌那邊的媒體一併佈進來。」他起身，語氣像刀，「如果魏恆之要的是女人，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更懂行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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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揚起一邊眉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是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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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盯著她半晌，冷笑：「妳比她聰明，這年頭聰明的才撐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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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的人，不見得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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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恆之早已不是年輕氣盛的菜鳥。作為初露的企劃經理，他的最大資本是：不拒絕，也不主動。但那天，當他走進台北信義區的頂樓酒吧，看到穿著白色開衩洋裝的小麗坐在窗邊時，他還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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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和在越洋時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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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從容，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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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經理，真開心你肯來見我。」她微笑舉杯，語氣親切中帶著幾分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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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傳媒現在也是這麼積極嗎？一跳槽就來搶生意。」魏笑著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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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誠意滿滿。」她語畢，身子微微前傾，一縷香氣隨動作飄入他鼻腔。深邃的乳溝彷彿快抵不住兩邊的肉球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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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恆之的兩隻眼晴，無法控制的往下掉，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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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一本提案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們針對初露明年的初步品牌媒體計畫專案，j除了手上現有高收率節目價格會更有彈性外，公司也在製作高品質的綜藝節目，並且還請到當紅明星主持，上檔後，一定叫好又叫座，初露可以優先包檔有優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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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公司一般為了廣泛銷售手上節目廣告，都是與各家廣告公司合作，並不直接找客戶，影畫這般操作除了是想讓大客戶把較多的預算比例投入自家節目之外，也可以削弱廣告公司的主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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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只是看報價。」魏語氣多了幾分試探和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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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聽懂了，她笑得更加從容：「那你就該知道，我也不只是做簡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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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點一滴地被調溫、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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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要讓一個男人失守，不能讓他覺得是被勾引，而是自己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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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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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小麗回到天母的房子，脫去白天的戰袍，座在鏡前靜靜地看著自己。

同時環視了一下現在住的這棟豪華別墅四周，眼光冷靜，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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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卸妝，一邊低聲自語：「妳不是被他們選擇的人，而是選擇他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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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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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曉東傳來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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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把魏拿下來。這是妳升任集團合夥人的入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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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訊息，沒多說話，走向陽台，點了一根煙，將濃濃的煙氣吐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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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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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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