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星域：群星閃耀之時 - 我們都追隨著星辰

02 我們都追隨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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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星域：群星閃耀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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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千代．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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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思加現存的學殿有兩所，分別是艦隊學院和星航書院，有著佔現在共和國人口兩成的200萬餘學生，從第二共和初期架設防止恆星膨脹自毀的逆熵工程時就一起建造了，都是有219億年歷史的古蹟。按照共和國的編制，艦隊學院培養共和國艦隊所需的技術人員、星航書院則培養科研人員與啟蒙大使，由複製倉創造出的希里絲若沒有被認養都會送到阿斯加的照護機構，由多個先進文明派駐的監護者照顧，她們大多都會成為學生，就像我和麻璃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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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是12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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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說我們是天才，擁有著為宇宙帶回平衡與和諧的才能，於是5歲的我們就在監護者的鼓勵下簽約加入了調停大使培訓計畫；說是培訓計畫，但卻沒有檢核機制，計畫招募的培訓生也只有我們兩人，似乎宇宙社會和希里絲共和國無論如何都要我們成為調停大使，要說和姐妹們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需要同時在星航書院與艦隊學院進修，學習物理學、文明學、演化基因學等所有能夠幫助土著文明發展的知識，還有為最糟情況準備，挑起戰爭、統帥人群與使用靈力戰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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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有特別的想成為調停大使，身為希里絲我當然希望宇宙有光明的未來，但我不覺得那是我的責任去實踐這個未來。我僅不過是追隨著那位更有才能的少女，想在她身邊見證她將引發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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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車穿過空氣罩，在艦隊學院與星航學院之間以空橋連結的浮空島降落，有著宜居大氣和溫帶氣候的空中花園，浮空島是兩校行政建築的所在，也是共和國紀念公園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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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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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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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從飛行車的窗戶抽離，我給了她一個精神飽滿的微笑，趕緊轉換思緒以避免被她用靈力感知讀到我剛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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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像沒什麼精神？嗯？好像又不是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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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終於我們走到這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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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的唐教授轉頭對我們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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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兩位小狐狸，時間還真是快呢。過去的十二年妳們真的非常的努力，我為妳們感到非常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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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門向天空展開，櫻花混雜青草的香氣被風吹入了飛行車，我走下台階舒服的伸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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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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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還坐在車內的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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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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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粉色花瓣落在她的髮絲上，當我為她摘下花瓣時笑容非常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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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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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相扣，她理所當然的跟在我身後，從出生到現在十七年，讓她很習慣跟著我的腳步，算是我刻意誘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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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面就會變成我得追隨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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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強大靈力與決心的希里絲，她注定改變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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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唐教授走進共和國紀念館的四維折疊空間，點著暖色無極燈的碳合金拱頂下用黑鑽原礦打造的石碑上刻滿了希里絲名字，嵌入共和國徽章的鑽石基座上正閃著藍色的星芒；像這般的石碑在折疊空間中無限延伸，都是沒能從任務回來的學姊們曾經活過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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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在一塊新建成的黑鑽石碑前停下，上面刻滿現役見習生的名字，嵌入這些名字上方的共和國勳章沒有代表死亡的藍色星芒，還沒有任何一位學生死亡⋯⋯到目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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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我們這個時代的希里絲而存在的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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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光莉，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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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血櫻種希里絲，她注意到我的視線側著腦袋對我微笑，伸手輕點胸前的共和國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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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月亮的上層銀色星芒勳章與下層代表恆星的金色勳章分離，被黑鑽石碑的電磁場給捕捉，懸浮在麻璃亞的胸前，我也跟著摘下我上層的共和國勳章，讓月亮的星芒加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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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的勳章、一對的糾纏粒子，觀測粒子自旋，利用量子糾纏做到的跨時空通訊裝置能向阿思加即時回報全宇宙活動的希里絲狀態，雖然是一型文明的原始技術但是比現有所有的超光速通訊穩定。宇宙邊界充滿危險，直面災厄的希里絲可能失去星艦無法回傳詳細的任務數據，所以共和國勳章是最後手段，需要回報的資訊也非常的簡單——勳章所有者生命體徵。當檢測到希里絲死亡時勳章會破壞粒子的交纏狀態，宇宙兩端的共和國勳章會同時啟動背景輻射發電模組，點亮勳章中心的星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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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勳章的星光被點亮，那就代表我們在調停任務中死亡，艦隊學院的學妹們會知道該去哪裡回收我們，而配戴在我們身上的勳章，它收入著文明建設所需知識的數據庫，如果調停失敗的土著行星在經歷浩劫後仍有倖存者，然後在某一天他們成功破譯了勳章所有的數據庫，他們將會擁有終止災厄的知識，也算是我們的任務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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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兩位真誠的學生安眠。星河歷219億年，宇宙的時間陷入停滯，她們是帶領我們邁向新破曉的調停大使，因為她們，新生文明得以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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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面向石碑低語，伸手撫過石碑上的以雷射雕刻的名字，在指尖碰觸到石碑的一刻奈米機械產生的電火向周圍蔓延，收走了懸浮於空中的共和國勳章，月亮的星芒在空中轉了兩圈後嵌入刻著我們名字的鑽石基座，從石碑剝離的奈米機械也開始工作，在名字的下方刻印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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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墓名誌。大部分在阿思加出生的希里絲沒被認領沒有家人，缺乏土著人欲求的她們也沒有戀人，所以傳統上是指導教授為她們寫墓名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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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會希望由麻璃亞來寫我的墓名誌，可惜我們這一世代的希里絲註定全滅，不能是由我們的學姊、朋友來書寫，得由會在核心星域代替我們永遠活著的公民們為我們書寫，畢竟，記憶死者，那是生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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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名誌我很喜歡，謝謝唐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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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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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道，轉向紀念館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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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兩位，帶妳們見我上一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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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碳合金拱頂離開四維折疊空間，在紀念公園外圍兩柱氣壓發電塔之間是一塊飛行平台，現在停泊著一艘共和國的衞星級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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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方形艦體，向天空展開的六層樓高的機庫巨型折翼門下站著一位紅葉種希里絲，象徵首席調停大使的九羽狐尾隨她的呼吸擺動，胸前白金項鍊的上方共和國勳章扣住星雲絲織成的羽衣，半透明的絲綢之下以紅、白、金三色矽藻纖維織成的傳統振袖長裙正隨風吹擺動，如雨的櫻花盪過她精緻鼻尖，旋轉著以優雅的圓舞在她腳邊輕點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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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們她豎起了一對狐耳，迎風微笑著向我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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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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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壓著要被風吹散的長髮跟上教授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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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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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思加學院星際港那邊的露米恩公民幫我裝載了補給，可以的話，真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好不容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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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伽耶，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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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在一對紅葉雙瞳流動，她看著唐教授沒多言語的衝上前擁抱，雲朵般的狐尾散開張開了包圍她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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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的表情很驚訝，但很快訝異被欣慰的笑容給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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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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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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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幸福的說，鬆開了抱住教授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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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說的話有很多，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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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等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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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退後了一步，看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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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光莉，這是我的學生，十六夜．伽耶，共和國的首席調停大使，共和國維安議會成員，過去的四年她都在宇宙邊界的苑里恆星係執行任務，之後妳們會在她的星艦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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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我伽耶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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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腦袋友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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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紀了呢，沒想到我也能有這麼可愛的學妹⋯⋯導師和我說過，宮千代．光莉和音羽．麻璃亞，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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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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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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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以示友好的振了振自己的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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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麻璃亞、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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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說道，看向了她的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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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時間不多，讓我們開始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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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教授揮手道別，星艦脫離飛行平台向艦隊學院移動，我們跟著伽耶踏上她的艦隊旗艦機庫，穿梭機升降機上有一面噴漆的合金防爆牆，代表月亮的徽紋下土著人的白色城塞從雲頂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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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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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唸出徽紋下以希里絲文字書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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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坐艦的名字，怎麼樣？就算只是衛星級，但經過模組擴充調停需要的設備都能擁有，她很漂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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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是如名字一樣美麗的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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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的稱讚令伽耶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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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妳們實習結束，維安議會將會贈送妳們一艘星艦，那時候妳們也可以為她起名，有想好了要什麼樣的級別星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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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伽耶的問題，麻璃亞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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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麻璃亞申請了恆星級，我想未來我們會在宇宙邊界有一端時間，需要能支持多趟任務的星艦；永夜紫微，是我們給星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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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的雙子星嗎？的確很有代表性⋯⋯不過這個意思是妳們沒計畫分開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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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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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麻璃亞的手，這部分我們不打算照希里絲的艦隊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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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一起進行調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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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選擇，歷史上很少有複數的調停大使會一同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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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可能有些地方，我們不太像其它的希里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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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樣也好，決策集中於個人能夠提升調停效率，但我發現到獨自承受責任非常的辛苦，那時共和國希里絲的數量只剩下八百萬，艦隊只剩不到一百萬人，我們只是沒有選擇。調停任務有時會很困難，我很高興妳們有彼此作為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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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日光從開啟巨型折翼門撒入，星艦繞過艦隊學院與浮空島的連接空橋，在底層飛行平台降落，讓從建築伸出的金屬空橋與星艦的機庫對接，一隊艦隊學院的學生站在對接的金屬空橋上一同踏上了星艦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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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月夜種希里絲，黃金的滿月紋印繡在她的白袍上，顯示她有別於見習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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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夜見．咲良，我的艦隊艦長，她會負責艦隊見習生的培訓，她們會成為妳們正式任務時的隨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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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見到兩位見習調停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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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我們行禮，笑容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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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之後另一位希里絲也走向前，身高還沒到希里絲肉體停止生長的20歲，但似乎比我們年長。冬月種希里絲輕振一對她灰白狐耳，面無表情的向我們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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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賀．伊咲，我是艦隊見習生的代表，未來我會和妳們一同執行調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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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咲良不同，她說話的方式沒有溫度，比起生物給人更像是機器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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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情感這點和許多艦隊學院的希里絲很像，生命的意義只為維護文明，最脫離現世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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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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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情感的藍瞳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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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這邊有兩位學妹想給妳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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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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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示意其它隨行的見習生讓出一條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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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對紅色還有白色的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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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月？瑞希？妳們居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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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訝異的看著兩位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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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因為是姐姐們嘛！大家都想為妳們送行，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學生代表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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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要送什麼禮物大家一起討論了，光莉姐姐在艦隊學院學習的時候，那場格鬥比賽我們看到了，光莉姐姐的武術真的⋯⋯非常的漂亮，我們希望光莉姐姐能夠發揮最好的能力，為此用三維列印特別打造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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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瑞希的手中接過一支銀色的金屬杖，瓣型的金屬片從杖的兩端展開，構成兩個中空球體，彷彿兩朵即將綻放的百合花，就像是土著人奇幻故事中會出現引發奇蹟的魔法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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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姐姐，把靈力展開，請想像金屬杖是妳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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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著瑞希的話將金屬杖覆蓋在我的生物電場，讓情感流通感受每一個原子，我立刻明白她要我這麼做的原因——電弧從金屬杖的兩端炸出，構築成彩虹般璀璨的球狀閃電，龐大的電場令我身上的毛髮跟著一起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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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像是在握無機物的感覺，除了增強電場的線圈，一定是用上了許多對希里絲腦波敏感的生物晶片，才可能做到這樣將希里絲的靈力增強，其它似乎還有陣列的晶體結構，利用這支金屬杖配合靈力張開護盾或擊發鐳射似乎也有辦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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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月注意到我的驚訝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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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姐姐的靈力沒辦法做到像麻璃亞姐姐那樣，所以才這麼努力的鑽研武術彌補不足，我們一直在想要怎麼做才能讓姐姐也能用靈力戰鬥，畢竟姐姐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格鬥冠軍，因為靈力不夠強大而無法在勝任戰鬥工作，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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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妳們，這真的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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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要是希醬設計的，她值得所有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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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月驕傲的看向她的友人，天白種希里絲表情羞澀，白化的皮膚染上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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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武器，我很喜歡，她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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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希望由姐姐起名，所以還沒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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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得想一個配得上她的名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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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困擾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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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就麻煩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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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笑著說，接著從毛織外套道口袋取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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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麻璃亞姐姐，禮物是學生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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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麻璃亞彈起了一對櫻色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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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開始唸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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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開信封，特意的看了一下我們宣布道才繼續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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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們親愛的音羽．麻璃亞學姐；這真是個美好的日子，如果可以，想邀請妳來茶會長談，就像土著人的貴族那樣享受晨光⋯⋯長話短說，我們還是很不高興妳獨佔了光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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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不懂！而且獨佔？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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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大聲的抗議，硬是打斷瑞希的朗讀，她雖然沒聽懂但那是一封挖苦的信件還是有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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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麻璃亞，讓我們聽聽學生會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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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覺得有趣我趕緊安撫她，好讓瑞希能繼續把信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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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對妳沒有祝福，我們對妳將達成的偉業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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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吵架的嗎？太過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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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於這樣的妳只有一個要求——請讓光莉姐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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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抬起頭，看著麻璃亞將剩下的信件內容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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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邊界是個危險的地方，但如果有誰能夠生存，我們相信那會是妳。麻璃亞學姐，妳是我們之中靈力最強大的希里絲，請保護我們景仰的光莉姐姐，此外請照顧好自己。之後的一切，就拜託妳了，我們的調停大使⋯⋯真誠的，學院學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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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麻璃亞，她正張大著眼睛看著瑞希，大概完全沒想到信件的話鋒會這樣轉變，在一旁的伽耶和咲良也都露出看有趣事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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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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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胸前的共和國勳章承諾道，雙眼充滿了決意，那我最喜歡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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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她望向瑞希與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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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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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要回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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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立刻猜到她想做的事，從口袋取出太空筆遞給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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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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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接過筆，將信封翻到了空白的一面，輕輕振了振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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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隨時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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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親愛的學院學生會——妳們這群混蛋！就算妳們不情願但祝福我就收下了！為我們準備禮物，真是謝謝妳們啦！祝最好的，音羽．麻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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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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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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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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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就連最沒有表情的見習生代表伊咲也哼了一聲，嘴角微微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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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向朧月和瑞希揮手道別，金屬空橋撤回，星艦離開了艦隊學院向市區飛行，開始例行的巡航。這次跟隨實習的包括伊咲一供有二十位見習生，都是比我們年紀大的學姐，未來是要一起共事的關係，不過由於職責不同，這次實習我們跟著首席調停大使行動不太會有機會和她們交談，培養團隊默契未來會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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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完成艦隊學院的訓練，會到姐姐們身邊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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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趕上妳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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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朧月和瑞希這麼說，看來等第一次的調停任務結束我們的團隊還會更加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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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底下市區的街道，麻璃亞的腦袋枕在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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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很多的姐妹景仰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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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最好要能成為她們的榜樣，無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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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手梳著她垂下的櫻粉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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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白色鳥群拍著翅膀飛過市區街道，搭上星艦天堂堡壘揚起的氣流往下一座浮空島移動，途徑氣候管制站時平台上來自共和國友邦的技術人員停下手邊的工作，摘下帽子向我們揮手，那個氣氛比土著人的新船下水典禮還要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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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停留，星艦再次迴轉向星航書院飛行，兩架共和國穿梭機從鄰近的平台起飛加入我們的隊伍，機身兩側的貨倉開啟，來自土著文明的報社記者聚在貨倉邊緣用數位攝影機對著我們拍攝；共和國調停大使的遠征是影響宇宙的重大事件，他們不會想錯過這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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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繼續飛行，終於我們抵達書院教學樓的上空，與此同時天象館的全息投影儀被啟動，將世界覆蓋在第一共和時代的光魔術中，七彩的絲帶在天空飄動，與阿思加金粉的日光共舞。書院學生從天文館跑到中庭的花園，仰首目送星艦的升空；星艦上的我們也站到機庫邊緣向底下書院學妹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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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星航書院，護航的兩架穿梭機脫離隊伍，星艦來到了巡航的最後一站——希里絲護育所。推開穹頂溫室的玻璃門，穿著睡裙的希里絲在監護者的陪伴下走到了浮空島的草坪，向天空伸著那尚年幼的小手努力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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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們也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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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都追隨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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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感嘆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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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也是調停大使的星艦，雪白的自由方舟，捲起粉雲向天空飛翔，承載著全文明的祝福為點亮星火長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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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忘記，那一日她在天穹耀眼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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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希里絲都是這樣吧？這份心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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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多麼的令人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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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羽、宮千代，機庫要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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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咲站在我們身後提醒道，星艦剛進入平流層正在緩慢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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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想問妳們想不想跟著她一起去艦橋，她準備要向全宇宙進行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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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調停大使張開手掌動了動手指，然後指向機庫內的飛行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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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意外俏皮的希里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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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可以，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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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調停大使的邀請的話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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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的巨型折翼門關閉，並解除隔絕外部大氣的機庫電磁罩，同時觀察者模式啟動，構成船體的奈米機械開始對機庫投影外部影像。通過對流層後，天堂堡壘加速突破中氣層，大氣粒子猛烈的撞擊星艦護盾射出炙白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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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良點開全息面板啟動人工重力，帶著艦隊見習生離開熟悉實習環境，我們則跟隨伽耶搭上往機庫飛行塔台的磁浮電梯，經過全息戰情室換乘另一台磁浮電梯到星艦艦橋。電梯的合金門滑開，我們在艦橋最頂部的指揮樓層停下，此時星艦已經拉升到阿思加的行星軌道，透過環繞整個空間的弧面玻璃，俯瞰可以清楚的看見整艘星艦的腹側裝甲，抬頭則可以看到那美麗的粉藍色，覆蓋一半視野的氣體巨人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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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指揮廳，平時我和咲良大多是在這裡進行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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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樓下的全息戰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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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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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過去的希里絲和其它先進文明還有可能，但共和國人口縮減得太多，能夠自動化就盡量自動化，要做到就算無人指揮艦隊也能夠自動執行維安議會的任務命令，大部份時間也只會有我和咲良在艦上喔？而且基本上我們退出了土著文明的調停工作，不太會有其它文明的調停者與我們合作，為多人決策而設計的空間，有點多餘了呢，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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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多餘的時候有種哀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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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大概也會在這裡進行決策，熟悉設備對妳們也是好事，這和學院練習用的穿梭機會很不一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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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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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沒有回答麻璃亞的問題，僅是給了我們一個微笑後轉身踏上台階站到指揮廳的中心。被弧面玻璃吸收的星光聚集到穹頂，匯為一束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土著人最高的讚譽——神聖；必須這樣去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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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金色的光粒子風暴掃過整個指揮廳，我和麻璃亞本能的用靈力張開電磁盾防禦，可是預期中的固態光爆炸沒有襲來，睜開雙眼伽耶的身邊多了幾面漂浮的全息投影面板，而我們雙腳所採著的合金地板也消失，取代的是星空與行星阿思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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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卸下了電磁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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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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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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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愉悅的驗證麻璃亞對剛才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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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請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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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高興的看著首席調停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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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給妳們一個試煉，事先告知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對吧？以調停大使的標準反應不錯，但是應該更信任自己的靈力，感知周邊的粒子分出幻覺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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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點開全息面版上的星圖，並用另一面全息面版在超維網路開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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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兩位，見習調停大使的初見式，宇宙社會已經在等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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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麻璃亞走到伽耶的身邊，進入全息面版拍攝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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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接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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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每秒以億為單位增加的直播間人數忍不住驚嘆，這才只是串流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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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共和國難得誕生的調停大使，這是當然的，和大家揮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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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麻璃亞照著伽耶的話向全息面版揮手，伽耶則對著面版向宇宙社會介紹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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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共和國的官方直播，我是共和國首席調停大使十六夜．伽耶，在我旁邊的兩位是見習調停大使宮千代．光莉，還有音羽．麻璃亞。接下來的半分鐘我們將對天秤座奧米伽恆星系繞行，藉著氣體巨人托爾的重力場墜向脈衝星奧米伽，最後在莫法斯行星工廠停下，乘上速子光矛前往邊界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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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一邊在星圖上規劃起航行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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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光莉，能釋出奈米機械嗎？我需要構築三型反曲速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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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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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檢查重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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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立刻投入了工作將意識與天堂堡壘的終端串連，奈米機械從艦首和艦尾的菱形艙室釋出，將整艘星艦包在橢圓形的金屬雲中，在我和麻璃亞的配合下開始扭曲周圍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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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築完成，隨時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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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讓我們開始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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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聽到我的話按下星圖上的運算按鈕，空間遮斷場與反物質護盾張開取代常駐的電磁護盾，天堂堡壘如脫弦之箭開始超光速航行，僅僅數秒就航行了一億公里，迅速接近反射著金色星芒的氣體巨人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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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在三、二、一，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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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喊道，解除了反曲速引擎的構築脫離超光速航行，降回行星巡航速度的五千公里每秒，讓星艦被氣體巨人的重力場捕獲，我們迅速滑過她的四顆殖民衛星在金色的岩質星環上留下一道亮紅的熔融燒痕，跟在我們之後還有數艘友邦的民用星艦張開熱能盾加入伴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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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熱鬧呢，難道也在歡迎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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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後方的各式星艦麻璃亞欣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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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是，應該是為了收集紀念品，超光速航行的餘熱能把岩質星環融成高價值的通用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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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數億年來其它文明星艦造訪留下的廢棄部件就這麼的被丟在氣體巨人的軌道成為星環，經過共和國的星艦億次的高溫掃掠後鑄成能用於航太工程的金屬，這一次的通過一定令友邦的淘金者非常高興，雖然對我們先進文明而言是用原子編輯就能簡單製作，但對於還未成為二型文明的國家這些金屬難以批量生產有著極高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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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的興奮之情迅速的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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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也有歡迎我們的目的在，妳看光之國的聖光艦也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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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其中非一型文明的民用星艦試著取悅她，但並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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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總是破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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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埋怨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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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穿出岩質星環，來到托爾剩下被改造為戰爭行星的四顆外環月亮，這些巨構武器從第一共和時代便建造。從建造它們的恆星系統折躍進來後，就像時間停止的宇宙一樣她們未曾再被使用。如今，已經跟普通的殖民月亮一樣僅作為民生用途，其中星體最大的戰爭行星加諾比因為有著豐富的人造淺海水體和珊瑚礁還被艦隊學院的學姊們改造成度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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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呼叫加諾比天空管制，我們正在接近太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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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打開超維網路呼叫了加諾比太空電梯的管制站，星艦受氣體巨人的重力影響正在繞行托爾的衛星系統，迅速接近水藍色的珊瑚礁海洋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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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正在疏通航道⋯⋯天堂堡壘，請從商用二號道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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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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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天堂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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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電梯的固態光鎖纏上天堂堡壘的反物質護盾，星光織成絲帶指引著星艦的前進，側身從從商用航線通過，完成最後的繞行。飛出加諾比的夜晚背側，脈衝星奧米伽破曉的日光透過虛擬實體射入艦長室，我下意識的伸出一隻手遮擋耀眼的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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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再次構築反曲速引擎，麻璃亞定位就交給妳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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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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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定位行星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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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米機械雲再次覆蓋天堂堡壘，開始周邊扭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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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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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諾比天空管制再次傳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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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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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幸運，伽耶學姐，請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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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啟明的脈衝星微笑道，點開星圖啟動曲速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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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謝謝妳。天堂堡壘，通訊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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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被空間遮斷護盾排除，讓重力帶著我們墜向鑽藍的脈衝星。再次解除超光速航行時我們來到天秤座奧米加恆星系統的第一顆岩質行星莫法斯，天秤座奧米伽的軍事管制區，在這裡已經沒有了民用星艦，寬一千公里的人造金屬星環繞行星，因爲接近恆星地表被大面積的岩漿海覆蓋，圍繞星體的巨構工程就直接吸取地表散逸的熱量和金屬，供給星環運作所需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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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的行星工廠在共和國管理的星域有千垓個，每一個星環能容納一整殖民行星的人口，除了設有商業區與科研中心的居住區段還有最重要的工業區段，將從行星與宇宙收集的資源打印成星艦，在戰爭時期一座工廠一星期列印出一整支艦隊不是問題；雖然因為調停大使的活躍這些功能從未被啟用。如今共和國大部份的行星工廠都已經關閉，只剩下莫法斯維持部分外環工業區段全自動工廠的運作，為了給書院學生製造專屬的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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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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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讚嘆的望著莫斯法的行星軌道，數千⋯⋯不，萬艘的共和國各式星艦陣列在星環的工業區段上休眠，數量之多竟組成了一道白色星環，就算上本隊外兩隊額外預備部隊885艘的共和國編制，也至少有十二隻艦隊在此停泊，除了銀河級星艦外還能看到星系群級的殲星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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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殞巨象，第一共和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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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出其中在教科書中常出現的武器，這個距離看起來只像是白色的風信子，但實際大小比一座阿思加的浮空島大，從消除一個行星所有的生命現象到消除整個銀河系的星體她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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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嗎？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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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說道，雙眼看著休眠中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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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遺產已經兩億年沒有再被使用了呢⋯⋯不讓這些武器被使用，這是我們身為調停大使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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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億年前？是那幾場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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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導師出生的瓦沙亞星外，同時期還有幾場跟土著文明的戰爭，其中有一些是意圖發動宇宙戰爭掠食其它生命的蜂群意識，交涉失敗後為防止威脅到其它世界共和國就派出了巨象粉碎了那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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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似乎很清楚那個時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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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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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的母親，她第一世生命是那個時代派駐土著文明的啟蒙大使，回到共和國後戰爭就爆發了，當時她協助學院學生重啟第一共和的戰爭遺產⋯⋯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她這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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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伽耶選擇衛星級星艦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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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很敏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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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訝異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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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身為調停大使最重要的職責是為文明帶來和諧，武力是確保和諧的必要條件，但並不能帶來和諧，是我們調停的手腕，能否令土著人放棄那些傷人的野心，讓同理超越仇恨。如果一直借助共和國的武力，我想我是無法達成這個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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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規模殺傷武器是必須的吧？我們所要調停的文明總是這麼殘暴，不強行介入就無法阻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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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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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看是這樣沒錯，我也認同，但即便在第二共和的歷史中也有調停大使找到不使用大規模殺傷武器完成調停任務的先例，也是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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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星圖將代表星艦的光點拖曳到莫法斯平動點，讓護盾在路上吸收的熱量轉為推動星艦的等離子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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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只僅是我的作法，妳們也會成為獨當一面的調停大使，應該尋找屬於妳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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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的看向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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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宇宙還需要我們指引，調停大使不能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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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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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愉快的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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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進入亞光速航行，脫離莫斯法行星軌道，很快星艦被架設在平動點一號的巨構工程的重力場鎖定，時刻檢視著傳感器讀數的伽耶下達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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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接近星座炮，就要進入奇點影響範圍，光莉，呼叫莫斯法控制終端，準備抽取恆星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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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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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息面板敲下調停大使的權限指令，喚醒位在平動點上的星座炮，開始抽取奧米伽散逸的氣體作為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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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測到星體能量流動，看來抽取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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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看著全星面板彈出的視窗開心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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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星艦已經接近平動點一號，巨構工程中的微型黑洞將星艦強制拉出亞光速，帶往它鑽藍的吸積盤，而來自脈衝星奧米伽的光柱噴流還不停向奇點灌注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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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炮——第一共和的星系煙滅武器，有些文明如此評價；不過她最初不是作為武器而是交通節點被製造。由四個主要的白色柱體結構組成，支撐起中央維持人造奇點的星環，當啟動時會吸取恆星逸散的粒子和熱量，驅動延柱體結構坎入的維度干涉陣列，將奇點作用範圍的粒子轉為速子態，藉此在瞬間發射到宇宙任何一個角落。在靈子躍遷所需運算量超出生物負荷時，星座炮可以是前往宇宙邊境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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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219億年，現代的希里絲意識與宇宙完全融合，作為超維生命體的極致型態可以透過靈子躍遷前往任何星域，雖說如此還是會儀式性的使用星座炮，因為第一共和的學姊們就是透過星座炮前往遙遠星系執行調停任務，是艦隊傳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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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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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讚嘆，伸手觸碰虛擬實體中投影的雲氣。高達百萬度的鑽藍星火在天堂堡壘的空間遮斷盾上流動，仿若一陣一陣的海潮，跟隨恆星脈動的心跳時而溫暖柔和時而璀璨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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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們一直都看著這樣美麗的景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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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如果有到宇宙邊境出任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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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串流中的全息面板上留言也被對宇宙的讚美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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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也是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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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拍了拍手下達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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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兩位，最後了，幫我一起把星艦置換到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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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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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就是在艦隊學院練習過很多次的那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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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我的演算集與麻璃亞的合併，開始構築四維空間體，將星艦送到人造時空中以躲避等下速子航行時突破光障和時間連續體產生的衝擊，伽耶也將注意力投注到星座炮的控制介面，規劃沒有星體阻擋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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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構築完成，光莉，準備速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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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開始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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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航線也規劃好了。麻璃亞、光莉，這是妳們第一次離開天秤座星系，或許發射的按鈕，妳們會想要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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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麻璃亞，她看起來非常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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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後退了一步，將全息面板的操作全權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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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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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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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同點開全息面板上運算執行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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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星光將我們包圍，天堂堡壘四維空間體轉移到亞空間中，星艦原本的質量置換成同等的能量融入星座炮的吸積盤繞著星環旋轉，龐大的電荷在支撐星環的四道柱體結構累積，在超維空間陣的作用下光子被異化為速子態——擊發；打破各星域相異的時間流速衝向宇宙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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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感一秒，在亞空間中超微網路仍在向我們傳輸情報，非常的不可思議，觸覺和視覺仍然存在，還能感受到心跳，不過在三維空間我們的投影只是一團高密度光子，純粹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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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感三秒，天堂堡壘衝出希里絲本星系群，將共和國與周邊先進文明友邦的星系甩在身後，從這個尺度看星辰也僅是渺小的沙裡粒，在撐起宇宙的暗能量支架作用下聚集，繞著銀河中心的黑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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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看不到奧米伽了，麻璃亞，妳能找到我們來的方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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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太多星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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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星源公約組織架設的暗能量迴廊通過，望著受重力牽引在一起大量星系織成的絲帶搖頭，哪些是受共和國託管的星系，哪些是其它先進文明的星系我都已經無法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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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第二共和初期殖民星系大多是帶夢幻感的粉金色，因為恆星工程阻止了超新星爆炸，在保留許多用於資源採集的紅巨星，問題是過了219億年核心星域似乎都是這個夢幻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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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只有從這個角度來看，才會發現共和國有多麼的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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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從阿斯加看出去的可視宇宙；妳們目前所見的星系都是共和國曾經的星域，只是隨時間在第二共和初期後慢慢的轉讓給我們友邦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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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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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到這裡差不多要離開阿思加的可視宇宙，可以注意到前面左上方的星系群，這是光之國露米恩的管轄範圍，切換了宇宙時區，到這裡應該能連上他們的超維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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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能看到當地的直播影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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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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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微笑，張開了新的全息投影面板，連上教會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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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仿生材料打造的白色網狀巨塔罩住的群星信標，接收共和國即時資訊的超導水晶底下是滿滿的群眾，人群中間還有一位白袍個體高舉著金屬球以古露米恩語朗誦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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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這比長居在書院的學生還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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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測超過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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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報告道，拍動的狐尾掩飾不住興奮之情。在先進文明還有多數有星際航行能力的文明，宗教從歷史的發展缺席，我們很少有機會能看見這類奇妙的土著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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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米恩，希里絲被尊為最高神，我第一次上宇宙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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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他們只是會給希里絲送舶來品的好心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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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莉！太失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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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用氣音以串流無法收到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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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這種儀式我又不是很懂⋯⋯不過人群中間的男人有點印象，去年給書院學生帶來了手工的瓶中船模型，圖書委員很喜歡的那個，他叫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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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克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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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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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把共和國友邦的領導者的名字記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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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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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低音量跟麻璃亞小聲的拌嘴，身為調停大使熟知友邦是理所當然，但除去主要國家的先進文明，宇宙中的非主要國家以億計數，很少希里絲會特意記住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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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露米恩最高精神領袖的名字，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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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在群星信標前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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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喔，為我們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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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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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而言我們是神明吧？那是在向誰祈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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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確的說應該是祝福，露米恩人相信虔誠的禱告能成神明的力量，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有他們這樣的為我們祝福，對於歷代向邊界遠征的希里絲都是莫大的精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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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信標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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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興奮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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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球向天空飛升，在耀眼的金光中全息投影於教堂的天丼展開，人群起身，有人墊起腳尖，帶著孩子的家庭就將孩子背到肩上，讚嘆著、伸手指著速子望眼鏡捕捉的遙遠星域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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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星際雲氣，在兩道銀河懸臂之間，超光速移動產生的鑽石色光流分開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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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耶！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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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它文明的眼中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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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光速移動會產生大量的高能粒子，就算是僅有兩種視椎細胞的土著物種，也是非常漂亮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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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說道，向我們介紹露米恩人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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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明都會看到，露米恩將它稱為聖光，對於信奉聖光教的文明，希里絲的遠征是希望的象徵，保障了未來，就像土著文明對我們的意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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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唐教授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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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在艦隊學院的日子我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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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受我母親影響吧，我也是，她過去是維安議會的成員，秉持著這個信念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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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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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不是機構出生的希里絲但卻在阿思加，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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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麻璃亞都注意到她話語中的異常，想起來在維安議會中僅有一位十六夜家的希里絲，原由顯然不是因為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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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的母親在我九歲時就去世了，所以我十三歲的時候就住到了阿思加的機構⋯⋯妳們不要這個表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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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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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希望看到後輩露出這樣的表情，這不是悲傷的事情，而且希里絲靈魂不滅總有機會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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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對一臉擔憂的麻璃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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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在訪問土著文明友邦的外交任務中殉職，當時發生了很嚴重的核洩漏事件，為防止污染播及鄰近市鎮她用靈力引發了奇蹟，可是也因為演算超載失去了生命；她說她很高興能阻止災難，這是她最後的話。一開始我很難接受她拋下我，但成為調停大使後就能夠理解她這麼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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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好像就能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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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土著人也是重要的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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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對機構長大的希里絲而言所有姐妹都是家人，但此外就是各個文明派到阿思加的人員，其中來自對共和國友好的土著文明就非常多，被土著人養育長大的希里絲至少有人口的四成，剩餘的五成則是其它文明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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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希里絲為宇宙獻上一切，因此我們得到了文明世界的信任還有支持，就像光之國露米恩還有我們，這份信任應該維持⋯⋯我認為這就是現代的調停大使最重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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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通過了露米恩管轄的星域，為減少超維通訊對終端的資源耗損伽耶切掉教會頻道。離開中環星域之後接近宇宙邊境星系迅速的減少，取代的是從核心星域吹製邊境的大量星際雲氣，之中的恆星也多是白與藍的新生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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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到了呢，赫莉安思星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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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黑暗無星領域唯一的白色星點迅速接近——揭露了她的四懸臂螺旋星系的真身，還有周邊數個小型的橢圓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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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莉安思星系群，由新興的先進文明，君主立憲聯邦赫莉安思緹菈管理，是文明世界的邊界，在更遠到宇宙邊界的一兆光年沒有星系，只有密集的星際雲氣，還有零星的新生恆星系統，這些都是孕育未來文明的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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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在首都行星赫莉安思停留補給，加入她們啟蒙大使的艦隊之後再前往我所調停的星球苳丹，任務簡報老唐應該都有向妳們介紹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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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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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輕振耳朵代表我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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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問題，我們最快明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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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愉快的搖著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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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覺得呢？第一次離開希里絲本星系群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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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覺得宇宙真是龐大，共和國用超維時空陣對宇宙進行了數次壓縮，但還是有四兆光年的距離才能到宇宙邊界，實際上看到才會感受到數字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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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上宇宙時也是一樣感到非常的震撼，即便經過多次壓縮，宇宙膨脹仍造成了直徑達六兆光年密集的星系團，想像其中蘊含的豐富文化與生態系統就令人興奮⋯⋯麻璃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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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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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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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宇宙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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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赫莉安思星系群後一片黑暗的無星領域，星際雲氣隱藏了恆星，就是有二十六種視椎細胞的希里絲也無法捕捉其中微弱的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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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與阿思加差別好大，只有一片黑暗，就好像⋯⋯沒有盡頭。有一天，我們也能點亮這裡嗎？我們有機會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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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調停大使僅存於一個時代，會有點困難吧⋯⋯麻璃亞是非常有決心的希里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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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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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豎起一對狐耳疑惑的看著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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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安議會大部份的成員們都不敢再做這種夢了呢，現在是相對和平的時代，但過去戰爭慘烈時，耗損是一位調停大使換一個土著文明，見證太多死亡，活過世紀的希里絲很少還會堅持第二共和初期學姊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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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看了一眼明顯在失望的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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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想法與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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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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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國的希里絲人口已經從回升到一千萬，國家正在復興，也是時候我們重回宇宙社會，不能只我們的文明友邦面對。宇宙邊境的造星運動正在減緩，意味著大量的生命正在新生行星孕育，等待著我們的是許多需要指引的土著文明，身為共和國的調停大使，妳說，我們必須將宇宙邊境給再次點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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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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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沒有任何猶豫高興的應答，反應令伽耶也跟著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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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啊，她真的收了不簡單的孩子呢，現在大概正在擔心吧。她說我和妳像，將文明的未來擺在第一位，都是追隨星辰的孩子，因此很危險，在危機時會很容易捨棄自己以取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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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學姊們也都是這樣吧？身為調停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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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標準的希里絲回應令伽耶困擾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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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的時代共和國的希里絲數量來到歷史上最低的八百萬，是沒有餘裕再讓調停大使犧牲，就是為了未來的文明，也要活下去。這很重要，因為現在也不允許妳們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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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說道，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麻璃亞身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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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調停任務中也有幾次我想捨棄自己，但我的艦長，咲良總是拉住我。拯救的方法總是有的，只有犧牲不該是方法⋯⋯說是這樣說，有時候很難做到，這時就該仰賴身邊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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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那個時候，我會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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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定的握住麻璃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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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是我所追隨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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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訝異的看著我，然後低下頭用櫻色的瀏海藏住了雙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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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被重力捕捉脫離星座炮的速子噴流墜入了赫絲緹安星系，新生的藍星將我們包圍，領著我們往立憲聯邦母星所在的恆星系統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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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減速的星艦終於被光障捕捉將我們拉出超光速，較準完航道後麻璃亞隔著瀏海偷看了我一眼，以一聲輕哼當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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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璃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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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光莉好狡猾，總是能這麼自然的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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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的控訴我僅是以笑容帶過，有時候微笑比起解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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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眼神親切的看著我們的互動直到赫莉安思緹菈的超維通訊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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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堡壘，這裡是皇家航天局，我們追蹤到妳的位置了，巡航速度仍然過快，請在進入軌道後降為亞光速，妳可以在女王角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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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皇家航天局，我們將調整曲速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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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天堂堡壘，歡迎來到赫莉安思緹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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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也代我向女王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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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耶向赫莉安思緹菈的航天局人員說道，切斷通訊後打開了星艦能源的控制終端的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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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我們要脫離光速了，光莉，帶我們離開亞空間潛行；麻璃亞，重構曲速引擎，降為亞光速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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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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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四、三、二、一、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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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麻璃亞的號令白金的光粒子將我們包圍，天堂堡壘穿出時空抵達目標行星的月亮軌道，左舷遠方被植被覆蓋的氮氧星球正在宇宙漂浮，雙星系統熱季的到來令赤道帶森林的千億花朵同時盛開，拼成肉眼可見的夢幻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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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麗的行星⋯⋯這就是，赫莉安思緹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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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非常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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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望著她飄逸的櫻髮，還有與她同色的大陸森林行星，為美麗的星辰而讚嘆。如果說所追尋的星辰有顏色，那大概是櫻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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