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與暴君熊的危險留學日誌 - 第一章流放列車（2）

在阿德莉娜消失在眼前後不久，車廂再次響起刺耳而低沉的金屬咆哮聲，彷彿有什麼怪物正試圖撕開這輛火車的鋼鐵外殼。

安妮驚叫一聲，猛地摀住胸口，懷裡的榛果也跳了起來，尖細的嗚叫在車廂中來回反射。紅木車門的深色玻璃因震動微微龜裂，雪霧從細縫滲進來，冷得像死神的吐息。

「這是第二發……如果有第三發呢？我們會不會死掉？」她顫聲低語，心跳彷彿被什麼尖銳東西抵住，不敢動彈，只能死死貼著座椅靠背，抱膝蜷縮，咬牙忍住哭聲。

她透過那片龜裂的車窗玻璃，看見阿德莉娜的身影已貼在對側車窗邊。雷擊槍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鐵的幽藍，而那雙異色瞳，平靜的不可思議，彷彿正在審視一場無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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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森林本應黑暗如墨，此刻卻閃爍著密集火把，在樹影間晃動，雪花飄進火光暈圈中，化作白霧，像緩緩升空的幽靈。

「剛才那是實心彈？似乎沒看到爆炸？」阿德莉娜淡淡問，從士兵的目光，她也看到了那不遠處的火把，卻絲毫不顯慌亂。

「是！剛才聯繫了後方，行李車廂受損，三人受傷。」一名年輕禁衛軍迅速回報。

「優秀。」她語調輕鬆，像是在讚賞某道做工精巧的甜點，「連續兩發命中正在移動的列車，如果用的是開花彈，說不定真能癱瘓我們，那炮兵指揮官值得一枚勳章。」

她繼續望向森林深處，「沙德的舊軍嗎？不過......看來他們的騎兵可不擅長伏擊呢。」她摩挲著下巴，像觀眾在評價一場排練未熟的戲碼。

「殿下！您還是先......」

阿德莉娜搖了搖頭，隨後在年輕禁衛軍詫異的目光中，嘴角帶著幾分愉悅的弧度，動作嫻熟的為雷擊槍裝填。

「朕的流放專列，不容人染指。」阿德莉娜揚起眉角，像孩子找到遊戲的開場，舉起了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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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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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閉鎖聲清脆響起，如斷刃劈空，然而接下來，是令人窒息的五秒死寂。

沒有她期待的雷光，沒有火鳴。

「操！」她低喝一聲，聲音裡夾著羅斯方言。粗暴地拉開槍栓，啞火的子彈退出，在深紅色地毯上滾了一圈，最終停在年輕禁衛軍的腳邊。

那是一枚做工精良的銅殼彈，底火處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撞針痕跡。

「陛、陛下……」年輕禁衛軍臉色發白，「濕度太高了，雷汞可能無法......」

「閉嘴！」她冷冷打斷，已經在裝填第二發。她的動作快得驚人，指尖擦過槍膛時甚至劃出一道血痕，皺眉輕嘖了一聲，連傷口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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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火把正迅速逼近，雪地裡傳來馬蹄疾馳聲，如萬箭穿林。

交火開始了。

伏擊隊的騎兵從森林邊緣如洪水般湧出，馬蹄碾碎積雪。他們沒有穿制式軍裝，但衝鋒隊形整齊得可怕。

斷斷續續的槍聲劃破夜空，像病人即將斷氣的咳嗽。濕冷空氣讓雙方火槍的啞火率飆升，偶爾有幾發命中車體外板，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

安妮仍在發愣，一顆子彈猛然撞上她所在的車廂，震的她整個人一抖，吸進一口冰冷的雪氣，榛果則縮進她脖頸間瑟瑟發抖。

「兔子！子彈是打不進來的！」阿德莉娜忽然打開門對她喊，不知是安撫還是譏笑，但下一秒又迅速關上。

「上刺刀！」

騎兵們很快就放棄了開火，開始嘗試攀附列車，但即便是訓練有素的騎兵，在高速移動的列車前，他們的身影仍顯得脆弱，被禁衛軍逐一用刺刀挑落。

阿德莉娜卻笑了，眼神像是終於遠離宮廷枷鎖，迎來一場屬於她的盛宴。

「剩下五十人左右？」她貼著車窗數著火把，隨後轉身走回車廂，把雷擊槍塞進安妮懷裡。

「會裝彈嗎？」

「我......」

「咬開彈殼底部，塞進去，關閉閉鎖桿。」她抽出佩刀「像你拆鹹派包裝那樣。」

安妮怔住，低頭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兇器，榛果跳上她肩頭，尾巴輕掃她蒼白的臉頰。

她想說她不會，但阿德莉娜沒有給她說出口的時間，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從背後握住她的雙手，引導她如何握槍，那一刻，槍柄上殘留的血溫讓她不寒而慄，卻也莫名的感到安全。

「會有很大的聲響，所以要拿穩後再扣下扳機，如果妳不想肩膀脫臼的話。」

在她要說下一句話之前，安妮竟下意識地含住了阿德莉娜流血的指尖，像某種安撫，她停頓一下，語氣突然冰冷。

「妳不開槍，下一發子彈就會穿透妳的肋骨！懂？」

安妮僅能顫抖著點頭。

就在此時，一名敵兵躲過了防線，衝入車廂，阿德莉娜一個箭步上前上前，刀鞘如雷擊般橫掃而下，直接將對方鎖骨擊碎，發出可怖的骨裂聲。

「還愣著做什麼？」她轉頭，鮮血沾在她的臉頰與手掌上「想活命的話，現在就要學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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