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王的榮耀：她的守護者是最強狼王！ - 第三一零章我們的世界才剛要開始

　　攻城塔在第二次撞擊後終於解體，巨大的木鐵結構在東牆前燃燒成一片焦土，發出沉悶的碎裂聲。烈焰與煙塵之間，獸人戰士用盾將最後一批敵人逼退，波濤武士則重新接管防線，將破口一磚一盾地補回。

　　德蘭修斯簡單地吐了口氣：「還撐得住。」說完便轉身去點兵清傷，語氣只有疲憊。

　　艾瑪翻過牆緣，手上還帶著被擊碎的弩機齒輪：「沒陷阱了，至少一時半刻不會有人再往上衝。」

　　城牆下，艾瑞克走在石道邊，袖子沾著煙灰與血漬，肩甲斷了一角。他沒說話，只用布包緊左臂的擦傷，然後繼續協助獸人們整理陣列。有人喊他「獸王」，他回頭只道：「叫我名字就行。」

　　他只是戰到最後還能站著的人。

　　那邊神壇上，聖女塞萊斯特微微搖晃了一下。

　　她已把幾乎所有神力都投入防線，如今神性退去，連她的身體都顯得輕飄飄的，像風一吹就倒。她想站直，但腳下一軟，身形往前傾去。

　　愛琳早一步扶住了她。

　　兩人一起緩緩走下神壇，步伐雖然穩不住，但肩靠著肩，還能撐著往前。

　　落到地面時，愛琳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妳後悔嗎？」

　　塞萊斯特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順著眼角餘光望向不遠處那個正和獸人說著什麼、皺著眉又被泥濘沾了一腳的男人。

　　他不是英雄，不會每一招都贏，也沒有永遠無傷。但他一直走在大家前頭，沒喊累，也沒想退。

　　「愛一個不會停下來的人啊」聖女微微一笑，聲音輕得像對自己說。

　　「那大概是我命裡的一部分吧。」

　　愛琳沒笑，只是把她扶得更穩一點。

　　她們兩個一樣，都愛上了一個一直在往前走的人。不能追，也不想攔。

　　就陪著吧，哪怕只是這麼站在後面，讓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夜色降臨時，戰場終於沉靜下來。

　　艾瑞克踏著厚重的塵土回到營地，身上的鎧甲還在冒著微煙，肩上裂了一道口，裡面的衣料早已濕透。他走得有點慢，不是因為痛，而是累。

　　營地邊緣，愛琳靜靜站著。

　　她沒有奔過去，也沒有說話。

　　直到他走近了，她才伸出手，一步跨前，抱住了他。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擁抱，沒有戲劇性的語句，也沒有眼淚。只是她把臉靠在他肩膀上，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艾瑞克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抬手回抱，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短暫停靠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兩人一起走上了城牆。

　　夜風有些冷，遠方的戰火已經熄滅，但煙塵還未散去，星光若隱若現。他們站在城牆邊，肩並肩望向那片仍有餘燼的黑地。

　　「我們贏了嗎？」愛琳輕聲問，語氣平靜得像只是問了一場長雨是否停了。

　　艾瑞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這場贏了。」

　　他歪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但我們的世界才剛要開始。」

　　愛琳沒有再問什麼。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路。更長，更難，也更值得走下去的路。

　　塔頂的風，比平地冷了一些。

　　夜幕低垂，魔法塔的結界已經逐漸收斂，只餘下些許符文光紋在石面上緩緩閃爍，像是在呼吸。

　　索爾特站在塔沿，目光俯視整個男爵領的夜景。東牆已重修，城門內燈火漸明，士兵們疲倦地在整隊，獸人與波濤武士交錯坐著，交換水袋與傷藥，沒有過多話語，卻不再敵視。

　　腳步聲傳來，艾爾莎來了。

　　她脫下了外袍，只穿著簡單的灰白戰衣，頭髮被風撩亂了一些，神色平靜，卻不像從前那樣拘謹。

　　索爾特轉過身，望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今天你是魔塔的主人了。不是個只會埋頭讀書的少女。」

　　艾爾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到她身邊，靜靜望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我會成為她的力量。無論是作為朋友、魔導還是其他什麼。」語氣平穩，沒有強調，卻句句是真心。

　　索爾特看著她，眼神難得柔和。

　　「你們這一代人啊」她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有資格選擇自己要的神，也有資格選擇要守護的人。」

　　她拍拍艾爾莎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像是一種交棒，也像是一種祝福。

　　塔頂的風繼續吹著，遠方仍有未散的硝煙，但這裡，已是屬於年輕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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