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33（第四權 - 11）

晴報是一份在河源市出版了四十多年的報章，主要報導市內消息，也有小篇幅的國際新聞。

近十年，河源市內斷斷續續有記者被拘捕入獄，業內人心惶惶，沒有人知道晴報還可以撐多久。

安仔在大門前迎接史進和 Remy，因為要使用員工証方可內進。

三人經過一列小間隔，看到小柳正在通電話。

小柳對小安做了一個7字手勢，示意大約要通話七分鐘。

小安回了一個 ok 手勢，再用手作狀拿著杯子喝水，表示會帶訪客到茶水間。

茶水間有兩張四人圓桌，幾張椅子；一面牆上安裝了㕑櫃，台面有微波爐，角落有個雙門右開家庭冰箱。

小安站在㕑櫃前：「這是自動咖啡機，茶包在旁，冰箱裏有奶油和牛奶，兩位自便。剛才有突發，我要先走了，小柳大概十分鐘便過來。」

「好的，你先走吧。」

Remy 說著，拿起一個紙杯。

「別因為我們，擔誤了正事。」

Remy 放一個 orange pekoe 紅茶包入杯子後，順手加熱水。

史進走近一步打量著咖啡機，手向後退兩步的小安處撥了撥，掃他離開。

Remy 打開冰箱每層搜索，謹慎地把一些報館員工的午餐食物盒取出來，又放回原位⋯⋯好幾分鐘後，Remy 從冰箱門上的架，拿起一盒一公升2%牛奶，倒了約十毫升在紙杯中。

二人帶著自己的飲品，在一張圓桌坐下。

史進和 Remy 對視：「以後我來做飯好了。」

「昨天的濃湯很難吃嗎？」

「當然⋯⋯不是⋯⋯」史進猶豫兩秒，在想一個最安全的答覆：「你經常打掃，那我也是要有貢獻的吧。兩個人相處，公平才能長久。」

Remy 莞爾一笑像蜜糖甜，瞬間又把上揚了的嘴角收下來，生怕被別人看見。

史進心想：說話很受用，這招似乎很奏效；哥我很久以前已經知道，什麼兩人相處貴乎坦誠是鬼話。

「那今天晚飯，麻煩你了。三天沒有回家，我要回去取替換的衣服。」

「你穿我的就好了，把褲管捲起便成。」

「我報了丙月初在大學舉辦的一天醫學進修課程；今天下午，我想先閱讀一些相關資料。」

「好的，brunch（早午餐）後送你回你家。今天下午，我追蹤那位女士會出席一個活動，我去看看有沒有收獲。黃昏去你家接你前，我短訊通知你。」

小柳氣吁吁走進茶水間：「我可以了，我們走吧。」

小柳帶二人穿過另一排小間隔，到一間有門的辦公室。

「不要以為你帶兩個帥哥來，我就會把錢批給你。」Mary 輕托她的漸進眼鏡，無情地說道。

這個五十多歲的資深文員 Mary，因為電了一個耆老風格的小曲髮，活像已經到了可以獲得長者優惠之年。單憑這一個髮型，Mary 便應該跟髪型師割蓆。

「不要這樣嘛，我忘了把支付清單交給你，是我的錯。你也不要老懷疑我們，我們什麼時候有胡亂申報支出？」

「我當然不想錙銖必較。你很清楚報館近幾年的財政狀況；那天你去國營報館上班，便不用每個月都捉襟見肘了。我年輕時不是這樣的⋯⋯現在報館的立場，決定了廣告的多寡；說不定不久後，只剩國營報館了。」

Mary 望向史進和 Remy：「兩位帥哥，有什麼需要幫忙？」

小柳搶答：「他們想看魯記者最近兩個月的信用卡賬單。」

「這樣會侵犯私隱。」

史進伸出右手，堅定地握著 Mary 的手：「我叫史進，是魯記者多年的朋友；Remy 是我偵探社的助手。我想調查魯記者的死，有沒有可疑之處。」

Mary 靜靜地把幾張賬單放在書桌上，別過臉去。

史進和 Remy 反覆看了信用卡紙賬單兩次，都沒有突破性的發現。

Mary 悄悄說：「其實我有魯記者信用卡帳號的密碼，可以查看他的最新記錄。」

說時遲、那時快，螢幕上列出信用卡的最新動態，直至星期六下午後，便沒有更新。

「星期六上午，果然去了芬妮爾在素里市的旗艦店。」史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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