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影浮生》 - 第十七章：火破伏山

伏山鎮地形險要，三面環丘，一面臨水，亂軍自立寨營三月，糧倉藏於山腹之中，易守難攻。

洛笙煙坐鎮外營，整合寧侯所屬三衛兵力，表面分軍協同，實則將主攻責任與風險悉數推給沈宴。

而沈宴，僅以三百冥衛精兵為前鋒，另攜裴嶽老部五百為後備策應，明知是火中取栗，卻仍不改。

「她以為我會貪首功而盲攻，我便讓她看，什麼叫不戰而屈。」

他命冥三、冥七化裝為漁夫與挑夫，三日前潛入伏山鎮，繪製敵營圖與水源路線。冥九則藏身於亂軍糧倉東側林地，佈置火攻起點。

而他自己，則率主軍隱於谷下，不作攻勢，只靜候訊號。

洛笙煙望著沈宴行軍軌跡，皺眉。

「……他不動？」

她遣出監軍二人，一名為朝廷內衛「言清」，另一名為她親信侍從「阿祁」。

言清冷眼旁觀，已記錄沈宴行動之疑似「怠戰、拖延、私改部署」行為三條。

「此人擁兵不進，似有異志。」

洛笙煙搖頭：「不急。他若真圖私謀，不會在我眼皮底下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那你為何不阻？」

「我要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第二夜，冥三潛回，遞來兩樣情報：

一、敵軍分營於東南丘上，主寨火藥庫設於後崖，守備疏漏；二、寨中糧倉不在主營，而藏於北林地穴，僅有十人輪守。

沈宴點頭：「準備第三夜起火、第四夜突襲。」

衛嶽皺眉：「你不擔心洛笙煙那邊先動手，搶你戰果？」

「她若動，便是亂軍先警，我反為她掩襲失敗收尾；她若不動，我破寨再請她入營檢閱，便成她‘睿令有功’。」

他淡淡道：「我出手，讓她贏——但只有我，能決定什麼時候。」

第四夜，火起林北。

冥九以引火矢燒穿糧倉東側藥包，火勢沖天，亂軍驚恐自亂。

沈宴率主軍破水入崖，以水煙為障，奇襲側寨，斬其守將，破其指揮，三刻奪下寨心。

戰鼓未響，敵軍已潰。

這是一場未開戰，先決勝的軍事藝術。

洛笙煙翌日入寨，見破營後整齊布陣、傷兵有序、糧草未散，忍不住低聲一語：

「……這不是一場勝仗，這是一場示威。」

她望向遠處沈宴的身影，披甲未解，正與冥衛整隊，神情淡定，語氣無須高聲，兵皆從令。

阿祁在旁低語：「他掌軍極熟，兵皆信服。」

「不只是熟，」洛笙煙眼中微沉，「這不是將才。這是主帥氣度。」

當夜，營外山風微起。

沈宴收到一封由言清親遞的密函，上書：

「此役勝，然御史有疑，請解冥衛、交人審查。」

他未作回信，只令影筆備火，於帳外焚信。

衛嶽問：「你不解釋？」

「我若解釋，就是真的怕了她。」

他轉身看向營外帳燈之光，輕聲自語：

「洛笙煙，不是要我輸。她是要我……主動俯首。」

「但我，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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