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未定名字） - 第一部（未完成）

　　有個女孩對我說，事情不用自己承擔，累了可以休息，痛苦可以哭，我永遠是她喜歡的人，可最後，她為了救一位萍水相逢的男孩子，選擇將劍尖對我，好個孤高的王，不經世事，將我唯一的給搶走，只留下痛苦讓我品嚐。

　　三年已過，我成這個國家傳說中的勇者，但他們卻只對我背後的八卦有興致，那女孩最終成為皇后，而我卻只是個拯救世界的勇者；無人知曉我內心的煎熬，看著曾經深愛的面孔，卻已是一國之母。

　　我選擇失蹤，將畢生的魔法知識留給學徒，不留痕跡，離開時將自己易容成一個普通人；去到各個國家，踩遍整個土地，進入深山，下過深海，地底也去過，到處都有我的事蹟，果然成為勇者後就會變成童話故事，而現實的我，不過是一個連自己喜歡的都得不到的可憐人，為了讓其傾心，我去拯救世界，但最後只能看著她去和他走向永遠，或許，我應該成為一位平凡人，那個不為情傷而落寞的平凡人。

　　「姐姐，我喜歡你。」這話從一位不到十歲的小孩口裡說出來。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對於性別被認錯這種事，實在是太常見，不過我也不一定會誠實就是。

　　離開那個城鎮之後，我繼續四處漂泊，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國家，只可惜，那位我曾經摯愛的卻已經不在世間，她所誕下的孩子統治著這個國度。

　　「啊，是哥哥！嘿嘿，這次我沒認錯吧？」那個曾經在村莊裡屁顛屁顛跟著我的小男孩現已長成少年，果然時間是無情的。

　　「不好意思，我是女的。」我不想說出自己的真正性別，所以就讓他繼續茫然吧，反正他仍然不知道我是誰。

　　淡漠的經過他，眼底的失落印在我的腦海，他為何有那樣的表情，不明白，遊蕩世界百年多的我已看淡一切。

　　不知為何，有位貴族少年找上了我，邀我去他家；車子往城堡行駛，貴族少年在靜默一段時間後坦承自己的身份，原來是我曾經的摯愛跟曾經的王所誕下的後代；無法理解他為何認出我是誰，只見他指向我手腕上的四葉草項鍊，原來是她告訴他的……那段悲傷過往。

　　「看來你這次有求於我。」

　　看向貴族少年的雙眼淡瞟窗外，他並不介意我的失禮；在確認眼前所見之人是他想找的那位，貴族少年決定開門見山的說。

　　「勇者大人，想必你在遊歷時有所耳聞，王族在勇者消失後受到不明詛咒；在一定年紀就無法成長，三十五歲時就會死亡。」

　　「你的意思是我詛咒你們家族？」我冷冷的看向貴族少年，口中的語氣充滿不屑。

　　「不敢。」貴族少年保持著優雅微笑，看得出來曾是摯愛的她有好好的教導她的後代，而她的後代也好好的繼承了她的笑容、她的模樣。

　　「勇者大人，您可知曉這詛咒如何解？」

　　「這種事問我學徒不就好了？」眉輕挑，我看著貴族少年，他表情難得一滯。

　　「賢者大人性格乖張，長年待在塔裡不出，唯有他想出來時我才有可能見上一面，但每次遇見賢者大人時，他卻無視我，所以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我只能向勇者大人尋求協助。」我揉了揉太陽穴，那小子看來沒有乖乖照我的信做事。

　　到了觀星塔，我直接推開大門進去，那小子還是喜歡設置一些捉弄人的小法術；看著那些精緻的小玩意，我彈指就讓它們粉碎。

　　「欸！哪個不長眼的毀了我的著作！」

　　「我！你祖宗。」

　　「這個聲音是……！」

　　一位精靈震驚的跑了出來，看著許久不見訊息的我突然回歸，眼中多了些濕潤。

　　「師傅傅～好痛！」看著雙臂張開衝向我的徒弟，我忍不住巴了他的頭。

　　「還是老樣子啊師傅……有夠痛欸！」

　　「抱歉啊，看到就忍不住直接巴下去了。」

　　我微笑回覆吾徒，不過那笑容徒兒看著的時候不自覺的渾身一顫，後知後覺的想轉身逃跑。

　　「我的乖徒兒啊～我吩咐你的事有沒有乖乖做？」

　　溫柔的聲音傳到精靈耳裡，卻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呼喚，但在跑的過程中發現，自己怎麼都跑不離離我五公尺的距離。

　　「乖徒兒～」我拉緊剛才用法術纏他的繩子，每慢慢的讓徒兒接近我，吾徒就越驚恐。

　　「師傅饒命！我只是想幫你報復所以不理那些皇室而已！」

　　聞言，我無奈輕敲徒弟的頭。

　　「傻小子，我自己都沒想過那些事，更何況我也沒有恨他們，你不必這樣。」徒兒似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抿起嘴唇，帶著不甘的眼神將頭轉向一邊。

　　「既然我短暫的回來了，那麼就發發善心來解決一下貴族小朋友的麻煩吧。」伸個懶腰，我直接往調配室去。

　　「我是不曉得你家人為啥會遇到魔族啦，不過你那情況的確是被魔族下咒，高階魔族的咒雖然不好解，但也不至於無解。」

　　拿起一些解藥配方，佩洛德草、沙拉蔓草、鈴鐺花、銀花、三個毒蛇膽囊；將它們扔進鍋爐裡，接下來，我拿起短匕。

　　「它不好解的原因，我想徒兒應該明白吧。」我側著身子斜著眼看往徒弟所在的方向，在門外偷看的學徒瞪大眼睛快步衝進來。

　　「師父！」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我將短匕刺向心臟。

　　「因為它需要一位勇者的心臟血液，且必須要有魔力，此國……不，就算是這個世界的歷屆勇者，也只有我的血是完全可以當解藥的。」

　　顫顫巍巍的將充血的短匕上的血倒進鍋爐中，徒弟的眼眶泛紅。

　　「至於為啥要用勇者的血，你可以理解為勇者是他們無法輕易抹殺的存在，有些時候就連詛咒也無法阻止勇者去解決魔王，於是有些魔族就想到，為何不把解咒的方式設為勇者必須死亡才能解：當然，他們研究到最後的研究成果就是現在貴族小朋友身上的詛咒，無限接近讓勇者死亡才能解開的詛咒。」

　　在做完解藥後，我把解藥裝進瓶子扔給貴族少年。

　　「既然我已經履行承諾，那麼……我和你家族就兩清了，徒……送客！」

　　我冷冷的說完，悠然的整理身上服飾，貴族少年顯然在我用短匕刺向自己時就愣在原地，唯有在我扔給他解藥時才稍微回神過來，吾徒也是毫不客氣的直接用法術把他扔在外面。

　　「你是白痴嗎！」沉默一段時間的學徒突然暴怒，我疑惑的看向他。

　　「徒，為師不是白痴，我只是在履行和她所定過的承諾。」或許是看不下去，徒弟直接拿出繃帶，用力的往我臉上砸過來，而後背對著我。

　　「為了一個約定把自己弄得生命氣息薄弱，值得嗎？」接過他扔的繃帶，吾徒語氣涼薄的問，當下無法回答的我默默處理傷口。

　　「不知道，或許值得或許不值，但一切都無所謂。」

　　我悶一小段時間後回答的無所謂讓他更生氣。

　　「所以你就選擇這樣付出？」穿上被自己捅破的衣服，我淡淡回應。

　　「嗯，我累了，你忙你的吧。」腳步虛浮的離開房間，可能是有點勉強，看著的走廊正在旋轉，眼前突然一黑，無法感覺到四周。

　　「真的是……嘖！」看著他搖搖晃晃的離開調配室，突然間碰的一聲，師父倒地不起，身上包紮的傷漸漸溢出血，學徒暗叫不好，顧不得前面發的脾氣，衝到倒下的勇者身邊，牽起手才發現，原來勇者已經把自己的魔力都用在解藥上，剩下的根本不足以支撐到傷口復原，剛才的行動已經是最後的堅持。

　　「為什麼……這麼想死……？」學徒聲音哽咽，但老師已經聽不到。

　　「嗯？」眨下眼，眼前的場景不在走廊，我低頭看下自己的手，一片花瓣飄入手中。

　　「啊！！！」聽見不遠處的慘叫，我握緊手中法杖，趕忙跑過去。

　　「什麼？怎麼會……。」

　　映入眼簾的是當年的魔族入侵村莊，我趕忙去剿滅入侵村莊的魔族，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村莊損失慘重，人已經盡無所幾，在看過許多被滅村的慘狀，內心其實已再無波瀾，有的只剩無法救助的無奈。

　　「父親！母親！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我… 不要讓我獨自一人…。」

　　一個看起來跟十歲小朋友差不多大小年紀的精靈正在搖著他死去的父母，我走上前，輕輕的拍下他的肩。

　　「孩子，斯者已逝。」我淡淡的說著事實，他轉過身來，含淚的紅眸充滿著不甘，拉了拉兜帽，確認自己的容貌不會被輕易看出後，我聲音平淡。

　　「孩子，這附近還有其他活人嗎？」年幼的精靈搖了搖頭，看來只剩下他一個。

　　手指抵著下巴沉思片刻後，我決定開口。

　　「你…要不要跟著我？」他搖頭。

　　「你想要力量嗎？一個可以讓你報仇的力量。」

　　只見那年幼的精靈猶豫，我轉身，他慌忙叫住我。

　　「那…那個，有沒有辦法救救我父母……。」精靈聲音帶點希望，可惜我必須潑他冷水。

　　「沒有，就算有，那也是你無法支付的代價。更何況，把你已逝去的父母復活，也只能復活肉體；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在身體裡，那樣復活到的只會是會害你的怪物，而非你親愛的父母。」轉過身，只見他淚從眸中流出，雙手扯著我斗篷，語帶哽咽的說。

　　「那能不能幫我埋葬爸爸媽媽…」彎下腰，我的雙眼對看著他的雙眸。

　　「葬完後你決定要怎麼樣，留在這還是跟著我？」思考片刻，精靈眼神堅定。

　　「我想要復仇，在安葬好父母後，我會跟著您。」他頓了下。

　　「那個……我有看到您的英姿，我可以變得跟您一樣強嗎？」聽到這個言論，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孩子，人跟精靈所能到達的高度不同。你絕對可以比我還強，站在比我還高的地方看著世界，但別像我一樣，只能當個可憐蟲，無法為自己所愛的……；算了，你還小，那種事說給你聽還太早了。」摸下精靈的頭，蓬鬆的頭髮摸起來手感挺好。

　　「這裡是？」

　　張開眼，已經很久不見的房間擺設進入眼中，還好剛才只是夢；我單手向前伸，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對勁。

　　「啊…你醒了。」

　　吾徒開門走進，見到我醒後，拿起桌上的碗到我床邊坐著，自己稍微當機的腦袋終於開始活動。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些什麼？」聽見問話的他，嘴角微揚。

　　「如果師傅是疑問自己為何只有人類八歲左右的模樣，那我可以說，是我用元素之靈的的能力讓你變成這個狀態，畢竟我記得人類恢復能力最好的狀態是小時候。」

　　看著徒兒開花的笑顏，我直接下意識一拳扁過去，奈何身體變小，力量也變弱，拳頭揮過去跟棉花糖打人一樣，完全沒有殺傷力；而且徒看到我揮動拳頭的速度慢很多，就故意用一隻手抓住我揮出去的拳。

　　「師傅～喔不，現在應該說～小勇者～現在該乖乖吃藥嘍，雖然人類在你現在的模樣的年紀就已經會自行吃東西，不過借鑒於前面你作死的情況所留下的傷勢，所以現在就只好由我照顧你。」

　　「你是在歧視我嗎？我還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我用力的想將手收回，但沒有鍛煉的身體根本無法使出力量，學徒的手文絲不動，反倒是我在嘗試扯回自己的手時動到傷口，一下子疼痛感席捲而來，劇烈的疼痛讓自己無法說話；徒在看到小師傅捲起身體面部毫無血色，當下神情嚴肅的使用癒合術來緩解師傅身上的傷痛。

　　「不要動！如果不想被我抓去包紮的話，就給我乖乖接受治療。」

　　慣性看到法術就想移動身體的我，聽到徒兒的威脅，直接一動都不敢動，深怕自己要再包紮一次傷口；要是歷史紀錄官知道堂堂勇者被他的徒弟變成小孩子，且被威脅的話，我的勇者生涯大概就要毀了。

　　在癒合術施展完成後，他都一直處於不快的狀態，只有默默的拿起碗開始餵食我。

　　處於生物本能，咱不敢問，也不敢直接看他，四周瀰漫著黑色低氣壓；在吃完最後一口食物後，學徒終於面色緩和。

　　「師傅…吃完了食物後，有沒有感覺好點？」

　　他語氣輕柔，要不是前面有極低氣壓狀態，我都差點以為吾徒是個溫柔的精靈；有句俗話叫粉色切開是黑的，我家那個徒弟不粉，但他切開我相信一定黑到出墨，畢竟他都用法術把我綁在床上了，沒有魔力且幼小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師傅乖啊～由於剛才你有再度受傷，所以我只好把你綁在床上，畢竟我記得人類小孩睡覺時癒合速度會比較快的。」

　　我有點傻眼，想嘗試扭動身體，但法術把我牢牢固定住，連簡單的翻身都不行。

　　「臭徒……現在是回報當年為師照顧不周的仇嗎？」無奈的看向徒弟，唯見他嘴角上揚，只差沒有把我就是在報仇六個字給寫出來。

　　將被子輕輕拉起蓋上，塞好被角，徒弟語氣輕柔的施展催眠術，毫無能力抵擋的我深深入眠；在看到小孩模樣的師傅睡著後，徒賢者悄然離開，在輕輕的關上門後一位皇族的侍從匆匆過來。

　　「啊…賢者大人貴安！」見到賢者後，侍從匆匆敬禮。

　　「誰允許你進來的？」賢者面色不滿，空氣中似瀰漫著單薄殺意，侍從卻毫無懼色。

　　「賢者大人，大教主聽聞勇者大人今日歸來，要小的來傳召勇者大人，說是有要事須勇者大人親自過去。」侍從的無懼神態讓賢者起疑，眼神的冰冷更是毫無保留。

　　「勇者今日身體不適，不宜見人，你還是請回吧。」趕人意味深厚，但侍從仍不打算離開，賢者直接把他扔出塔外，僅傳音一句。

　　「我可不記得皇族侍從可以身兼多職，成為教廷的傳達者。」

　　沉重的大門關上，低沉且尖銳的聲音成為門外寂靜的一抹突兀，侍從憤怒的盯著大門，可惜就算看再久也無法燒出個洞，最後只能朝門呸口水，粗暴的甩袖離開，這一切賢者都用水晶球看著；彈指間，遠方侍從發出慘叫，還有一些狗吠聲追隨著。

　　無法自抑的笑聲從賢者的房間傳來，心情不錯的他，翻著勇者以前寫給他讀的書，翻動頁面的動作輕柔，要不是裡面寫的法術很暴力，不然那場面看起來會很唯美。

　　「賢者大人不去休息嗎？」一隻兔子玩偶從門外窺探，精靈無奈放下手中的書，走到門口提起玩偶。

　　「我暫時不累，你們幾個老師所創造的，去照顧一下老師他老人家吧。」用傳送法術送走玩偶後，賢者關上門，倚坐門後，眼底的疲憊感蜂擁而上；百年了，從未停歇尋找師傅的步伐，卻因他的任性抉擇，只能肉身困在這個國家，突然的消失，卻又莫名的出現，應該說……真不愧是勇者嗎？

　　思緒回到剛開始見到勇者的那段時光，我父母在戰亂中雙亡，只有勇者勇者還在對抗著魔族，在他帶我去為父母下葬後，他繼續踏上討伐魔王的旅程，而我則是為了復仇拜勇者為師。

　　不會照顧人的勇者為了養臨時收的徒弟，每到一個地方就想辦法賺錢借宿，在我餓的時候就想辦法變出食物補充體力，累的時候就把我背起來，雖然是用一些術法才背我，不過那段日子是真的很充實，我很喜歡那段時間。

　　「徒，我雖然承諾過可以讓你有復仇的力量，但你還小，我不會真的讓你那樣做，你就乖乖的，不要張開眼睛，一下就會好了。」

　　擁有能力的我在面對魔王時，還是忍不住顫抖，勇者用一隻手遮住我的雙眼，如他所說，真的很快就好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感覺外界在我被遮眼的時候暫停了時間，沒有聲音，也沒有畫面。

　　「到底……那時候師傅到底做了什麼？」賢者喃喃自語，只有他在的房間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確認勇者熟睡後，玩偶不滿的踢了踢柔軟的腳，賢者沒多久前把它扔進傳送陣，在傳送到勇者的房間時，發現法陣懸在半空中，玩偶直接摔落至地上。

　　原本在旁邊恍神的玩偶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看到床上的勇者身上被不詳的黑霧籠罩，面色痛苦到冷汗直流，玩偶慌忙的搖門旁玩偶專屬的傳音鈴。

　　「賢者大人！勇者大人出事了！趕快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在房間休息的賢者臨時接到傳音鈴，瞬間移動到勇者床前，勇者身上原本乾涸沒有什麼魔力，現在卻魔力暴走，強大的魔力場讓賢者有些無法呼吸，為了壓制住魔力暴走的狀態，賢者將自己的魔力提升到比勇者的魔力更高的值，強行壓住勇者魔力暴走的狀態。

　　黑霧仍然罩著勇者，不過勇者的狀態緩和很多，賢者表情嚴肅，剛才的魔力對撞並沒有讓黑霧消失，思考一下後，賢者決定試試看神術，毫不意外，仍然無效，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黑霧突然慢慢消失，年幼的勇者張開了眼，習慣看到的金黃眸色不見，只有漆黑的瞳色印在賢者眼裡，現在勇者的模樣讓他感到非常陌生。

　　「主人！好久不見！」剛才在門旁按傳音鈴的玩偶現在蹦蹦跳跳的跑到勇者身邊，賢者無法理解現在情況是怎麼回事。

　　「小不點，現在是怎麼回事？」抓起經過身旁的玩偶，賢者不滿的詢問。

　　「勇者大人跟主人是同個身體同個靈魂的人，只不過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主人和勇者大人選擇靈魂拆分，為了不影響到對方，所以他們選擇輪流沉睡。」

　　「賢者大人這麼聰明，應該知道勇者大人不是正常人了吧。」玩偶揶揄的嘻笑讓賢者認清一件事情。

　　勇者的身世可能不像他所展現給賢者的那樣單純。

　　「……我…睡了多久？」勇者疑惑不定的語氣傳來，賢者正眼看去，勇者的淡色系頭髮也如同染墨般漆黑，原本的顏色已消失無蹤。

　　「嗯……你上次睡前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新曆二十二年。」

　　久遠的年代被說出來，賢者不敢置信，五百多年前的年記才是用新曆記錄的，而現在的年記則是用現曆記錄；現在看來，勇者的來歷不簡單。

　　「新曆在五十二年時經歷了一場戰役，由新帝國代替，現在是現曆五二六年。」

　　「看來這次睡的真久，就連這傢伙都有身體了。」看著玩偶，勇者摸著下巴說道。

　　「由於老師嫌他飄來飄去很礙事，所以就隨便造個東西就把他塞進去了」

　　「看來那傢伙對他還不錯嘛，還幫他製作身體，我以為他會把他烤來吃。」勇者用著平靜的表情說著不對勁的言論，賢者無奈搖頭。

　　「老師比較喜歡我做的飯菜，拿那只小不點來吃應該不足以塞滿老師的胃。」

　　看著兩個在討論另一個人格如何吃他的人，玩偶瑟瑟發抖，將危機感點至最高。

　　「我不是食物！就算我現在是兔子的模樣，也不代表我是可以吃的！主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啦！」

　　看著玩偶想要哭卻哭不出來的黑色珠子裝飾眼，勇者食指輕輕往上滑，被提著的玩偶飄起，慢慢的飄到勇者床上。

　　「這麼多年，你有想過要去往靈魂所歸之地嗎？」輕輕撫摸玩偶的頭，勇者認真的詢問玩偶。

　　「沒有，哪怕你們沉睡時我會被限制住移動範圍，我也不會後悔我所做的決定。」

　　「…當年如果能更早遇到你，或許我會比那人還更早收到徒弟。」

　　勇者沉默一陣，眼裡充滿複雜的情緒，悲憫、憐愛之類的情緒不停的揉合著，壓住後，都歸於平靜，像從未發生過。

　　「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何你會突然間醒來，我的老師現在在哪？」

　　旁聽一段時間的賢者插入話題，對於突發到現在的情況無法理清，且每聽一句對話就更疑惑現在的關係狀態，每個都是在推翻以前所認定的理解。

　　「嗯……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我感知到有那傢伙無法處理的威脅時，就起來了，不過看起來這裡根本和平到令人失望；你老師……也就是那傢伙，他現在就在旁邊看著，還蠻著急的。」

　　說完話的勇者指向床尾的空地，在場只有勇者能看到。

　　「我想你應該很疑惑我是誰，說個最簡單的你應該就知道了，我是跟你老師一樣的身份，不過我並非法師，只是單純的初代勇者。」

　　在創國前，有一個來自這個地方的傳說。

　　當災厄遍地，民不潦生時，有位人民持劍向前，將作惡的魔族制裁，認真指導村民在災後重建家園，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停留一段時間，在人民能夠維持自己的家園運作後，那位人民消失無蹤，後人稱其為初代勇者。

　　這是小時候的精靈會要求勇者講的故事，一直以來他都把這故事當童話來看，原來是真的存在的事情。

　　想到以前勇者每每談起故事，總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吞回去，用無法言喻的表情看著精靈，大概是想告訴他事實，但又覺得不好解釋，最後決定把話爛回肚子裡；賢者在心裡默默為過去的自己尷尬。

　　「既然他暫時無法控制身體，那麼我就先暫時幫他處理一些小小的雜事吧，例如外面正在往這邊走的教會人士，又或者說……教會的私軍。」

　　賢者走向窗戶，外面的確有一隊教會軍走過來，數量至少有三十位。

　　「要歡迎也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這樣會讓我害羞的啦。」慵懶的語氣及戲謔的話語，看來不管是哪個人格，在這方面倒是挺一致。

　　勇者下床，拍了拍衣服後在空中手一揮，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將匕首放進腰間的武器套，伸個懶腰，漫步離開房間。

　　「孩子，是時候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了，走吧。」柔軟的長髮在空中晃著好看的弧度，瘦小的背影遠去，賢者整理完狀態後跟著勇者離開。

　　塔外，教會軍已抵達門前，大門慢慢敞開，幼小的勇者不緊不慢的走出來，教會軍的侍衛長站出來。

　　「教皇有令，要將勇者帶到教會。」短短幾句，簡單明瞭，手中帶著教皇印章的紙被侍衛長輕揮出來，剛到不久的賢者用魔法讓那紙飄到手中，遞給勇者。

　　不羈的笑容展現，用看笑話的眼神掃視教會軍，勇者手輕輕一抬，用隨意的語氣說道。

　　「要我過去可以，不過沒必要動用那麼多人吧，我又不是當今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不需要那種脆弱的保護。」

　　「教皇說過，您是重要的人，要好好的護送過去。」侍衛長不卑不亢的說。

　　「我說，我要過去只要一下就到了，又不是遊街示眾。」

　　「教皇說過……」

　　「我說，沒必要，請你們的軍隊離開，否則，我就把你們視為未經過同意帶武器闖入法師塔，將以武力驅離。」

　　「……是，唐突了。」

　　看著對方撤軍，勇者直接進行無詠唱傳送，帶著賢者到教堂前，教堂大門早已敞開，教皇站在雕像前，面向門外看著，看來早已等候多時。

　　「污穢的靈魂，是不可踏入神聖之地的。」

　　「污穢？若我污穢的話，那麼這世界也只有樹木的靈魂勉強算得上純淨了。」

　　勇者笑著，一步步進入教堂，每踏一步，教會地毯上就多一團鮮花長出，雙手輕揮，金黃色的光芒輕灑土地，看似不經意，實則故意為之。

　　要說個性古怪，勇者應該是當之無愧，上上一任教皇在教會裡面有說出一樣的話，但勇者不是吃素的，用著教會人員才會使用的神術來戲弄一番教皇，讓教皇下令禁止勇者進入教會，直到教皇死掉為止。

　　「大膽！」新任的教皇怒喝，但勇者才不打算管他。

　　「看來你們教會還是那麼小心眼，只不過是你們聖靈加持過祝福的勇者沒有打倒魔王，就要記仇到現在，嘖嘖。」

　　新任教皇是位小女孩，顯然她不清楚前前任教皇為何會下令禁止勇者來教堂的原因，只知道在每任教皇口中，不是從神明的指示找到的勇者必定有詐。

　　「神剛下詣，將有黑髮黑眼的人危害世界，所以我們必須將所有黑髮黑眼的人進行處理，以杜絕後患。」

　　看著教皇說著無知的話語，勇者的白眼簡直快要翻去外太空。

　　「小妹妹，沒聽過堵不如疏的道理？還是妳沒有聽過這個土地最初的勇者故事？」

　　勇者用著小孩子的模樣說一個外表剛成年的少女為小妹妹，又厚顏無恥的說自己的事蹟出來想教育少女，賢者哭笑不得，在厚臉皮方面兩個人格也差不多。

　　「大膽！你個小不點明明看起來才幾歲而已，就在那邊裝老成！」教皇語氣忿怒，但表情仍露出溫和笑容。

　　「嗯哼～沒聽說過本勇者可是老怪物的傳聞嗎？我可是被你們教會稱呼為老不死的，喔！是私・底・下。」

　　勇者的語氣戲謔，在到教皇面前的那段路，他用一些方式讓賢者的術法暫時失效，模樣從小孩慢慢變成成年的狀態，在離教皇不遠的距離停下。

　　「教皇小妹妹，可不要以貌取人啊！」

　　教皇附近的守衛兵將勇者圍住，只見勇者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絲毫不受影響；教皇突然看向神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那邊說話，而後教皇冷眼看向勇者。

　　「神剛下詣，這位身上有惡魔的氣息，將他拿下，必須將其淨化！」

　　在指令下達後，守衛兵開始捉拿勇者，在刀劍砍向勇者時，劍無法繼續向下施力，原來是勇者用放在腰間的匕首擋住了攻勢。

　　「劍來！」空著的那只手那邊出現了一把劍，在周圍施展無詠唱彈開魔法後，附近的守衛兵都後退幾步。

　　「我知道你們的『神』跟我很不對盤，但那種指控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既然你們確定要這樣做，那麼我也沒必要留在這邊自討沒趣。」

　　強大的威壓降下，勇者輕巧繞過守衛兵，帶著賢者離開。

　　回到觀星塔，雖然勇者最後仍變回小孩子，但臉上的嚴肅卻不減。

　　「……剛才的那個神像，很像是我以前遇到過的一個小孩子長大後的狀態，不過剛才與那位教皇小妹妹對話的卻不是那個雕像模樣的神。」

　　「那邊……確定有人嗎？」

　　賢者無法理解，在剛才教皇看向神像的時候，在他的眼裡，那邊空無一人，只有教皇注視著雕像的模樣。

　　「嗯……你看不到是正常的，畢竟我跟『祂』某種程度上是同一類的，好了，該休息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休息你打算通宵喔。」

　　看著勇者進入觀星塔，賢者陷入一陣沉默，複雜的眼神隱於逐漸降臨的黑暗。

　　…

　　「……」

　　「在……」

　　雜亂的音訊傳進賢者的耳朵，不管怎麼細聽都聽不清。

　　「是你……在向我祈禱嗎？」

　　一句清晰無比的話傳入耳中，熟悉的聲音是曾經一直日夜不停追尋的，在今天終於回來的人。

　　「……」

　　跟他對話的人的聲音都無法聽清，賢者內心很焦急，好奇卻無法移動身體，想張開眼卻無法張開，在一陣尖銳的聲音後，賢者終於張開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剛才的夢……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賢者這樣想。

　　…

　　早晨的鳥鳴叫醒了人民，深眠的勇者也被鳥叫吵醒，打開窗戶，周圍樹林的芬多精進入鼻腔，將睡意一掃而空。

　　「好久沒有這樣深呼吸了，你說是吧，另一個人格，或者用你的身份稱呼＿法師。」

　　“你的話的確是很久沒有這樣悠閒。”

　　「我們……是第一次這樣同時醒著，老實說，我覺得還蠻神奇的。」

　　“是挺神奇的，我沒有想到我們會是這樣相見，我以為會……更莊重的場合見面。”

　　「就像那次？」

　　“對。”

　　勇者倚著窗，在與另一半的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謎語。

　　「這個時間，你徒弟好像會製作早餐。」

　　“確實，他每次都會煮一些好吃的食物，雖然我覺得……有可能是我的廚藝糟糕到他必須去學習如何料理那些食材。”

　　「畢竟你一個人烹煮食物的時候，時常忘記加一些佐料調味。」

　　“哈哈……哈，快點去吃早餐吧，我徒弟做的食物是真的很美味，這下便宜你了。”

　　「這身體是我們共用的，不用去分那麼仔細。」

　　“又不是我親自體驗的，這樣會少一份樂趣。”

　　一個有實體跟一個沒實體的聊天，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會被冠以瘋子的稱呼；兩個人格一路閒聊到餐廳，只見賢者端出一盤盤美味的佳餚，剛出爐的香氣讓勇者的肚子忍不住發出咕嚕聲。

　　和賢者一起坐下後，勇者舀起濃湯，輕吹一口氣後喝下，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讓勇者愣了一下，彷彿以前有喝過相似的東西。

　　“怎麼樣，吾徒的手藝不錯吧？”

　　勇者撇看一眼得瑟的人格，默默的將食物吃完。

　　「你這些廚藝是誰教的？」

　　將嘴擦拭乾淨的勇者詢問賢者，眼神透露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一位女孩教的。」

　　「看來那人成功的將自己的夢想實現了……。」

　　勇者感嘆一下，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吃到過去熟悉的味道，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緣分。

　　在市集，勇者一臉厭世，賢者臉上洋溢著笑容，十分鐘前，勇者在與賢者爭執。

　　「為什麼把我抱起來？」

　　勇者掙扎著，但賢者依舊把勇者抱在胸前，毫無移動。

　　「怕你被人販子帶走啊，就算在王城安全方面比較高，還是需要小心，畢竟並非每個人都是善良的。」

　　「不要不是你老師就可以這樣欺負我！」

　　「初代勇者，我這樣是保護你的安全，才不是欺負。」

　　「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用著你沒有什麼力的手臂保護自己？」

　　「明明就有力！」

　　眼見勇者在氣勢上輸了一節，賢者直接抱著勇者出門，完全無視勇者的不滿。

　　死魚眼的勇者放棄掙扎，已經開始自我催眠我是娃娃這樣的暗示；一個奇怪的人影快速穿過賢者身邊，一張紙條已在勇者手上。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

　　「欸，那傢伙的徒，追上剛才的人。」看到紙條內容的勇者立馬指揮賢者去追人。

　　在小巷的末端，人影停了下來，轉過身拉下兜帽，一個藍色長髮的女生面孔出現，看到她的勇者興奮到身體微微顫抖。

　　「是妳嗎？！真的好久不見了！」

　　「是我，不過我沒有想到，我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你。」

　　「畢竟正常人類的壽命沒有那麼長，會驚訝很正常啦！」

　　「的確，根據搜尋的資料來看，人類當初活最久的只有到132歲，你的年齡已經遠超這個歲數。」

　　「不過能在這裡看到仿真意識機器人初代是真的挺令人意外的，我以為歷史的長河會把科技成果給淹沒。」

　　「曾經的確差點就被埋沒了，還好當初的大數據資料充沛且完善，所以我才得以用一些方式保養自己，讓自己能夠存在著。」

　　看著勇者與一個被稱作仿真意識初代的女生敘舊的很歡樂，賢者內心默默的覺得無言，到底是存活多久才會遇到這種神奇的事情發生。

　　在這個魔法水平比科技水平略高一籌的國家，那女生的出現無疑是展現著，很久以前曾存在於這塊土地上的某個國家，它擁有著最當時最頂尖的科技，而那科技最好的證據就是那個女生，一個活到現在的機器人。

　　「不過，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我現在的模樣跟那時候的模樣差距應該很大吧。」

　　對於被認出來的勇者，他說出當下最讓他疑惑的問題，只見仿真機器人頭微傾，模擬人們思考時候的動作。

　　「感情模組的狀態告訴我，那就是我所認識的你，在人類的說法應該是叫直覺。」

　　「那個……抱歉打斷你們敘舊，我好奇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多久了？」

　　賢者敵不過對於未知知識的好奇心，在心底確認好好奇的問題後提問出來。

　　「大概2000多年，其中400年人類失去蹤跡，所經之處都沒有人類生活過的足跡。」

　　「哇……存活那麼久，當時的科技水平一定很強，才會留著這麼偉大的發明。」

　　看著賢者發亮的眼睛，勇者思索一下。

　　「那傢伙的徒弟，我要潑個冷水，那時候有很多人反對仿真意識機器人的誕生，甚至數度有激動的人要去炸當時的科技工廠，這個發明或許偉大，但對人類來說有很多爭議，所以看看就好。」

　　看著勇者認真的神情，賢者雖然不太明白話中意，但想到大概的場景就勉強了解到勇者那時候看到的心情，無奈，非常的無奈。

　　「勇者，如果現在這個時代也製造出那種東西，那麼人們還會像那個時代一樣恐懼害怕嗎？」

　　「我想還是會，那個時代有一個著名的理論－恐怖谷效應，跟人類不太相似的東西人類容易喜歡，但越相似人們就會越恐懼，不過超過一個點，讓那東西越接近普通人類時，人們就會又對其有好感。」

　　勇者斟酌一會後繼續說到。

　　「或許……這就是人類對於一些似人生物接受度高的原因，而機器人不行的可能，我想有機率是他們害怕機器人更像人的時候，他們無法分辨的恐懼感吧。」

　　「看來不管是哪個時代，那種造物的出現都一定會引起人的恐懼，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差不多。」

　　在勇者與賢者聊天期間，那女孩從虛擬空間拿出花飾別針遞向勇者。

　　「這是…當年你留下的，現在物歸原主。」

　　看著女孩無機卻像人類的眼睛，一時間彷彿讀出了千言萬語卻又似只有一片真誠。

　　「我只是很單純的決定那樣做，不過……能再看到它，我很高興，畢竟當初個人預估它會消失無蹤，謝謝妳把這東西保護完好。」

　「不，我什麼都沒做，反倒是這別針保護了我，在那次爆炸中，你用它為我造出一個防護罩後就將它留下來保護我，自己卻去做著危險的事情……。」

　　少女微微低下頭，再次抬起頭時，無機的機械雙眼發出堅定的光芒。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未來能夠再見到你，我一定要親手把它還給你，謝謝你，當時若沒有遇到你，我可能已經被燃燒成機械殘骸了。」

　　勇者拿起花飾別針，朝它親吻一下後，花飾別針變成一個法球魔導具。

　　「說實話，我想妳應該有發現我的不同之處吧。」

　　「像兩個人一樣這件事嗎？」

　　「嗯。」

　　少女無芒的械眼轉了下，神情嚴肅的思考。

　　「對我而言，不管哪個，你都是你，在曾經的相處時就發現了，不過我覺得沒有必要去分那些，只需要知道是你就行。」

　　聽到回覆的勇者露出微笑，似是聽到目前最滿意的答覆。

　　「妳進步真的很多，我想，那麼多年的遊歷才造就了獨一無二的妳，獨一無二的擬真機器人，妳應該有為自己想好名字吧。」

　　「不，我的名字是由一位小女孩取的，那名字我用到現在。」

　　「那麼，你的名字是？」

　　「瀾。」

　　「感覺……那女孩我有可能認識。」

　　「看來你在旅途中認識了很多人，與許多人產生了所謂的羈絆。」

　　「嗯啊，有些是真的還蠻有趣的經歷。」

　　「那就好，東西送達後，我也該走了，繼續旅行，看看變動著的世界有什麼不同的模樣。」

　　「嗯，珍重。」

　　看著瀾走後，賢者深吸一口氣，將疑問提出來。

　　「你……到底活了多久？」

　　勇者抓了抓頭，若有所思。

　　「好問題，這我還真不知道，時間對我而言沒有太大的意義，頂多醒著一段時間後就會陷入沉睡，換另一個來體驗生活，中間會隔多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那你衣服不會被分解掉嗎？」

　　「呃…還真不會……，我沉睡的時候基本都會有那玩偶裡面的靈魂護陣，在法陣裡，我的時間相等於靜止狀態，且你們也看不到我。」

　　想到那個會動的玩偶竟然是勇者及老師的護法，賢者稍感詫異，在他的印象裡，那個玩偶不管是靈體型態還是玩偶型態，基本只有話癆功能，跟當護法這種事完全搭不上邊。

　　「怎麼？對他當護法這事很詫異？」見到賢者沉思著，勇者饒有興致的看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讓賢者的第六感感覺不妙。

　　難道我有忽略掉什麼嗎？好像沒有吧？

　　賢者隱隱冒汗，因緊張而稍稍亂撇眼神的模樣被勇者收進眼底

　　「噗。」勇者輕笑，賢者才意識到勇者剛才在故意戲弄他。

　　「不過，他的確是有當護法，或許他看起來沒啥能力，且感覺很容易消散，但他的意志力可是非常的強喔。」

　　懷念的眼神及帶點憐愛的語氣，讓原本打算生氣的賢者止住情緒，原來老師的另一個人格也會有這種表情。

　　「嘛～如果對你老師及初代勇者我感到好奇的話，之後可以跟你分享故事，不過現在不太適合，那邊的，你的氣息暴露了喔。」

　　勇者所望之處，有隻黑貓從建築物的陰影中走出。

　　「喵～嗚！」

　　「貓？」賢者稍有疑問，但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立即召出法書成守備狀態。

　　不過那貓沒有攻擊的意思，在伸懶腰後從身體爆出一陣煙霧，一位女孩漫步走出。

　　「現在是流行老熟人大集合？」

　　聽到勇者的吐槽，賢者從中抓到一個重點，眼前這位女孩也是勇者認識的，一個個都是勇者的熟人，他想壓下眉心，怎麼王城裡面有那麼多超過百歲的生物。

　　女孩手一伸，從指尖開始飄散成光點，光點零星的往勇者那邊靠近，在勇者手中匯聚成一封被蠟油封住的信。

　　「我怎麼都不知道她會這種蝦趴的招式？」

　　「蝦趴？」

　　「喔喔，這是一個古用語，是說很厲害的意思啦！」勇者愜意的說明，手不緊不慢的拆開信封。

　　‘‘見到這封信，我猜你會很訝異吧？

　　畢竟…我在你的眼裡看來，也只是個普通人類。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只有你能做到這件事。

　　請你幫我，在這信出現的時候，我已經出事了，有個不信神之人聯合深淵中的低語，將我囚在一個常人無法進入的地方，我需要你來幫我，將我帶離那邊。

　　我能使用的能力有限，無法靠自己脫出，拜託了，老師。

　　－一位小神’’

　　「……我不記得有答應過要當她老師欸？」

　　勇者摩挲下巴，眉頭深鎖，摸索回憶後仍確定沒有收徒這回事。

　　「該不會是因為我當初無聊，隨便教她幾招伎倆，她就認我為師傅了？」

　　「喂喂…這個問題問我是正確的嗎？我可是完全不知道你們的過去欸。」賢者無奈，用著師傅身體的勇者是不是也有點呆。

　　「話說，勇者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我知道，但我很想吐槽，你當我沒聽過勇者救公主的故事喔？」

　　「真不愧是勇者，自己的故事變版聽真多。」無奈的賢者隱隱翻個白眼。

　　「那當然，聽著後人把自己的事蹟說的天花亂墜，不覺得很有趣嗎？」

　　「他們又不是從以前活到現在，經過口耳相傳逐漸故事化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她想要把救她這件事變得跟遊戲一樣，那麼……我就偏不救她啊。」

　　「所以要去……嗯？」

　　以為要準備去救人的賢者原打算先回去從長計議，勇者的一句不救著實讓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不救？」賢者納悶。

　　「那傢伙的徒，當巧合集中起來出現時，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人安排的劇本，你說是吧？」

　　勇者無意的瞟了旁邊一眼，轉向另一邊看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人。

　　「你徒為免也太單純了吧？」

　　‘‘沒有吧，他很黑欸，不過有時候是真的傻。’’

　　「笑死，有其師必有其徒。」

　　小聲與法師對話，只可惜，精靈的聽力比一般人還要好，勇者的吐槽被賢者聽到，賢者臉上彷彿冒出三條線，一時間滿是無言。

　　「喂喂…可不可以別當著我的面說我的壞話啊…？」

　　「哎呀呀，真是抱歉～。」

　　勇者滿臉笑意的向賢者道歉，這讓賢者看得很想一拳揍在勇者臉上，但想到那個身體是師傅的，只好把自己的脾氣壓著，生硬的回一個笑容。

　　「沒關係。」

　　「真生硬的語氣啊。」

　　嬉皮笑臉的模樣最終還是讓賢者放棄再說什麼，稍微重整一下儀表後，他看向勇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可以想想，我們是不是也有重要的事還沒處理？」

　　「啊…對，師傅和您的問題還沒處理……。」

　　聽到這話，勇者點了點頭，踏出步伐往觀星塔走去，賢者默默跟上，一路上兩人都像是默契般的沒有說任何話。

　　「那個…」勇者率先打破沉默。

　　「明天我要去城堡的書庫一趟，有些東西我想看看會不會有我要的資料。」

　　「嗯……」

　　「所以你記得早起帶路，我不擅長記路線。」

　　勇者一臉認真的說道，在此刻，忍耐已久的賢者終於忍不住朝勇者的頭上爆栗一拳。

　　「老師現在不在這個身體裡對吧？那我就不客氣了，既然是請求就好好的說請，多幾個字不會讓你的錢財消失，雖然你本來就很窮，但禮貌還是要有！」

　　「……痛。」

　　蹲下捂著被爆栗的腦袋瓜，勇者怎麼也想不到，曾經風光無限且狂妄至極的自己，在如今卻被另一半靈魂的徒弟用暴力一拳來教育要有禮貌。

　　「知道痛就好，來~重新說一次吧。」

　　「等我狀態恢復……」

　　咚！

　　賢者笑得多耀眼，勇者的眼淚就多大顆，決不會是在剛才死鴨子嘴皮，嘗試要烙下狠話但還沒說完就被進行愛的教育導致的，前面欺負的有多愉快，報應來的就有多狠。

　　…

　　「對不起窩知道錯惹，請泥原諒窩，明天的帶路請賢者哥哥帶窩過去。」

　　「嗯，乖~明天我會帶你過去。」

　　看著說話有點糊的小勇者，賢者內心無比驕傲，在剛才特地封鎖他的魔力，整整教育了十分鐘才把勇者那懟天懟地的無禮態度矯正，就是勇者的頭頂滿滿都是包。

　　「下手真狠……哪有徒弟會打師傅的頭……。」

　　開啟emo模式的勇者小小聲抱怨賢者剛才被強行實施暴力教育的事。

　　「沒事，反正在師傅身體裡的不是師傅是初代勇者，那麼打下去我覺得沒差，剛才已經做過心理狀態調整，所以不會對打老師幼年的身體有任何罪惡感，放心好了。」

　　「我一定要跟你師父說你這孽徒下手有多狠毒…。」

　　「你儘管分享，我相信師傅也只會兩手一攤表示沒辦法我幫不了你。」

　　看著法師半透明狀態的動作跟賢者說話同時間進行，法師做完動作後，發現自己跟賢者說的分毫不差時整個頓了一下，表情更無奈。

　　看來在過去他們的相處中，雙方都很了解對方是怎樣的人，行為模式都直接看透透，就是苦了那個唯我獨尊的勇者，有怨不能找人分享。

　　微風吹拂，城堡附近的植物沙沙跟唱，一個破壞旋律的聲音出現，勇者沒睡飽的哈欠成為自然合唱的一抹突兀。

　　「好累…為什麼要現在起來……。」

　　勇者無法思考早起到城堡有什麼用，恍惚的狀態賢者看在眼裡，說到底小孩就是小孩，只要沒活力就會被軀體支配，哪怕靈魂是老怪物。

　　「不是說要找資料嗎？早早進去就能盡快開始，運氣好說不定可以在天黑之前找到。」

　　抱起孩童模樣的勇者的賢者邁步進去圖書室，滿牆滿櫃的書在透明光球的照射下顯現出歷史流逝的痕跡，墨水與紙張融合的味道讓過去時間具體起來；到某面書牆前，賢者輕吐咒語，那面書牆有一區塊下降，背後的密道顯現出來，那是高階法術及一些重要書籍的藏館。

　　「看起來有點麻煩。」賢者輕嘆，雖然比外面的圖書室還小間，但看起來沒有三天三夜根本沒法翻完裡面的收藏。

　　用關鍵詞篩選完第一輪，那帶有相關詞的書籍還有上千本，且不論民間草編的，官方正式紀錄也有三分之一的量，看著成群堆疊的書籍，勇者滿頭黑線。

　　…

　　「…這皇室的圖書館是不是覺得只要是魔法相關的就該扔禁區，怎麼連不入流跟入門級別的書都擺在這邊，魔法相關書籍的擺放都不跟他說一下嗎？」

　　勇者皺著眉，語氣非常不耐煩，賢者聽到不禁啞然失笑。

　　「老師當年是被皇室忌憚的對象，在討伐上他立下無數戰功，在民聲上也是時常被歌頌，撇除他老人家被皇族搶女人這件事人民也拿這當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外，那些皇室貴族也只是看在人民對他的讚美之詞滔滔不絕上才勉強封個法師的位置，以表達有看見民意；這種狀態下，皇室及貴族也只會扔爛攤子給老師，其他重要的事情則不會讓他處理，不然以老師的個性來看，怕不是圖書管理員都要被嗆跑好幾任。」

　　看向旁邊事不關己的法師，勇者的眼神似乎想把他看出一個洞。

　　‘‘友情提示，你不管再怎麼用炙熱的眼神看我，我都不會被你看穿的，欸嘿。’’

　　法師面無表情的說著欸嘿，讓勇者不忍直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遍孫子。

　　不靠譜，真的是太不靠譜了！

　　勇者在心裡小聲唸叨，不過似乎沒想過，他自己其實也蠻不靠譜的，如果勇者能打破維度之牆看到旁白的文字稿，我想，他會氣到要求決鬥。

　　「話說，我記得你們觀星塔是不是有很多書？」

　　找完城堡裡法術相關書籍的勇者，躺在地上問起賢者。

　　「的確，看來你終於想到觀星塔了。」

　　賢者修長的身形輕輕倚靠在書櫃，那慵懶看戲般的語氣讓勇者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你為什麼不早說！」

　　「以你的個性來看，我說了也只會聽聽而已，那還不如讓你撞牆一次再說還比較有用。」

　　又來了又來了，那明晃晃的笑容，不管多麼謙遜和藹，我都只會想到他一定是黑到炸的恐怖份子，坑人不手軟的那種。

　　不理思緒多到炸的勇者，賢者經過時手輕輕一拉，就拖著勇者離開禁書區。

　　「喂！不要仗著你腿長就把我拖著走！沒禮貌！」

　　「好的，親愛的小勇者，我們要回觀星塔啦，請不要賴在地上。」

　　「哪天我一定把你宰了...。」

　　離開城堡後，賢者用陣傳回了塔，帶著勇者用機關快速到達藏書室。

　　「嗚…好晃……你大爺的，把我用手掛著是想晃死我嗎？」

　　「沒啊，你想體驗更晃的嗎？」

　　原本勇者不太舒服的臉變得更加鐵青了，那表情皺到像是用老鼠鬚寫的字一樣皺。

　　「喂，法師，你知道你這邊的藏書有相關的嗎？」勇者小聲的問法師。

　　「喂喂…是把我這個被師傅留下百年多的徒兒擺哪去了，論藏書也是我比較清楚吧！」

　　「啊……也是。」

　　慣性問最靠近自己的人的勇者尷尬了一下，法師看到這個情況笑得直不起身，勇者忿恨的瞥眼過去，不過法師選擇當作沒看見，畢竟誰會對一個沒有實體的靈魂動粗呢？

　　「哪天我一定要把你們寫進我的復仇小本本裡，師徒倆都有夠欠扁。」

　　‘‘笑死，你自己也是這種個性的人，彼此彼此。’’

　　勇者噎了一下，對啊，畢竟兩人本是一個靈魂，完全不像那才奇怪，要不是…。

　　打住想下去的念頭，現在我應該要找需要的東西才對。

　　「算了，先不爭論這件事，我記得他有寫一本關於法術相關的書籍，你知道在哪嗎？」

　　「師父寫的我記得有幾本，除了送的入門（並不是入門該學的）書在我房間裡，剩下的都把它們放在調配室的書櫃那。」

　　真是謝了，聽完的當下我真想罵罵咧咧，跑皇室的圖書館這件事讓自己成為傻子一般的存在，完全浪費時間跟體力。

　　「你也不要把沮喪展現那麼淋漓盡致，至少我們可以排除皇室那邊的可能性。」賢者摸了摸勇者的頭。

　　出於報復的小心思，賢者沒有說其實他就是故意不說自己早就在前一天晚上先去查閱完皇族那邊的書籍。

　　「嘶……怎麼有這麼多。」看著調配室的書櫃，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感覺充斥著大腦，勇者有點愣神。

　　真的是……好坑！

　　啊啊啊啊！法師！你徒弟怎麼這麼壞！直接坑好坑滿欸！

　　內心無言的牢騷還好對方聽不到，可惜法師從勇者的微表情中看出端倪。

　　“你那瞬間像是踩到糞的臉是怎麼回事，覺得有坑？”

　　習慣靈體狀態的法師浮在空中，用側躺手撐頭的姿勢看著勇者。

　　「看見我舉起的手形狀如何否？這是我現在想對你表達的想法喔～！」勇者小聲咬牙切齒的說，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說一個令人興奮的事情。

　　看著表情與說話及動作反差很大的勇者，法師心情很好。

　　“親愛的朋友，你現在是對如同幽靈般的人說話，而且你還打不到你想揍的本人我～。”

　　明明是同個靈魂的，為什麼他這麼掉兒啷噹……。

　　勇者不懂，小小的腦袋無法完全運轉，尤其是很多事情都要思考的時候。

　　同一時間……

　　「我記得之前把書放在……找到了。」

　　賢者站在師父房間的書櫃前，輕撫封面，眼裡多了一絲懷念。

　　從師父房間出來到調配室的賢者，看到勇者還在那邊埋頭苦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多麼美好的報復，真想慢慢欣賞！

可惜，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我把師父寫的書拿來了。」

「來了！我看看！」聽到賢者的聲音，勇者快步走去。

翻了一下內容，勇者面色凝重，望向在旁邊笑臉迎人的法師。

「好家伙，你會那麼多的實用法術為何不說！害我這幾天浪費那麼多的精神在找方法！」

“嘛嘛，畢竟你一臉我想趕快找完東西的表情，我又不曉得你要的是哪些。”

「等這個事情解決後，我一定要揍你一頓！」

“年輕人，別這麼衝動，老人家可折騰不起啊！”

明明我們是同樣老的！

勇者在心中吶喊，但表面卻是選擇忽略掉法師剛才說的。

繼續翻閱書籍，就連法師臉色都慢慢嚴肅起來。

“為什麼會出現壓根還沒實驗完成的法術，那個東西我不是把它放在自己的空間裡面嗎？”

「你是說這裡面從這一頁開始，都是未完成僅僅是發現的術式？」

“對，很遺憾事實就是如此，而且上面的內容很多都完善到不可思議的狀態。”

「你說有沒有一個可能……。」

“我徒弟繼續編纂，你是想說這個？”

「嗯。」

“如果靠偶爾的隻言片語來研究並補全的話，我真的可以退位安想晚年，太天才了。”

「你怎麼不想想看，你離開多久了，你徒還真有可能研究出花一樣的成果。」

“不無可能，到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看後面的厚度，我就算流浪個近百年也不可能一下就研究出來這麼多的法術。”

「有沒有一個可能，就是你懶，咳。」

“沒禮貌！我那叫勞益結合。”

沒理法師的辯解之詞，勇者看向在旁邊聽許久的賢者。

「剛才你師父說這後面的他壓根就沒完成，甚至不可能寫在這裡面。」

「怎麼可能，這裡面不就一百多頁而已？」

賢者皺眉，跟著翻看起頁數及內容，果然，從一百二十頁之後就不是之前所看過的，自己的內心起了一個疑惑。

到底是誰動過這本書？

畢竟這麼多年來，這裡一直都只有我能進出，那不靠譜受了情傷的師傅不帶自己就離開這邊渡假去，而且這書還有陣子被我拿去墊食物，怎麼都不可能莫名多出這麼多頁。

並且這書上沒有任何魔法痕跡……，不對，魔法痕跡呢？

賢者瞬間驚恐的眼神被勇者捕捉到，細思一下後便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觀星塔滿滿的都是魔法的氣息，唯獨這本書卻乾淨到不像這裡會出現的無法術氣息狀態。

“可是，這書上面的字跡完完全全是我的，那些寫字的暗筆正常人是不可能仿出來的，甚至墨都暗藏玄機，這墨也只有我能用，在其他人看來就只是單純的水，唯有被書寫的那一刻，它才會顯現出墨的狀態。”

「嗯……。」勇者手指輕靠下巴思索。

既然連長期家裡蹲都不清楚事情，那就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墨也浸染著魔法嗎？」

“廢話，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非常訝異。”

法師翻了白眼。

不知為何，內心已經有了一些揣測，但沒有抓到那些想法的尾巴，焦躁，非常的焦躁。

在翻到某頁後，裡面的內容吸引了勇者的目光。

時間體與空間折疊：佛殆門噬羅法陣。

「這個……」好熟悉……。

下意識的輕撫文字，勇者發現書上沒有魔法氣息的原因；這個世界不該出現的禁制。

“發現什麼了？”看著勇者神色嚴肅，法師輕生詢問。

「我們……可能有億點點麻煩，那禁制是這個世界不該出現的，從未存在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出現，我想，咱們可能快沒光陰可以虛度了。」

「喃喃自語那麼久，什麼沒光陰可以虛度，這是怎麼回事，能否詳細講講，勇者大人？」賢者眼神銳利的投向勇者。

「……唉，說來話長，我們先到一個地方再說。」

離開調配室，勇者一行人到法師的房間，在一面鏡子前，法師輕點鏡子。

“這鏡子平常不用的時候就真的是普通的鏡子，但在有必要的狀態下，它可以成為這裡最安全的房間，這算是我當初無聊的時候創來偷懶的，看來之後要另創天地了。”法師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惋惜。

「……你師父說這裡面很安全，走吧。」勇者指一下鏡子便用些許法術開啟鏡中走道。

進入後，鏡子變回原樣，就像是一切仍無波瀾般。

……

在密室的沙發上，勇者隨意的趴著，賢者坐在另一個沙發。

「放輕鬆點，之後有段時間會沒有時間可以休息。」

長髮隨意的落在身上，與這份慵懶不合的唯有聲音。

「你應該已經發現到，我（我們）不是人類這個事情，不過我（我們）跟所謂的人類這個生物很像，但不一樣的地方是，在這個世界裡，醒著的時間到一定狀態時就會進入休眠，沉睡一段時間後就會交換著人格（人）醒來，另一個人格偶爾會清醒看著對方生活。」

「以生物來看，我們不屬於任何一族，硬要說的話，我們應該會被稱呼為因芬萊族，中文的意思會是無限生命的，不過也不是真的無限生命，我們還是會因意外死亡。」

「這書上面有一個禁制，它跟我們的起源是同一處，很遺憾，上面的禁制解開後，那氣息的確是你老師的，但是什麼時候，我想可能是【未來】的可能性大一點。」

「等等等等……，所以說你們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賢者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嗯，我們的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了生存上的麻煩減少，我都會說自己是人類，我想法師也一樣。」

「嗯……我想到一個問題，不管是師傅，還是勇者，好像從未聽過你們的名字。」

「名字啊…，我的名字是■■■，他的名字則是■■■。」勇者雙唇一直動，但聲音卻像消失一樣。

「聽不到……。」

「聽不到嗎…，要嘛我們的名字發音在這邊是無法發出的，要嘛就是我們的名字在這個世界是一種被詛咒的狀態，只有詛咒解除才能聽到甚至記起來我們的名字。」

「聽不到名字、靈魂突然交換控制身體、法師還以靈體狀態在排在身體外，這些事聚集在一起，看似突發狀況，但……事實上真正的情況則是這世界開始用咒來束縛我們，但那個引線到底是什麼事，這點還不清晰。」

「會不會是前幾天的那個求助？」

「有可能，畢竟那信其實也沾有非這個世界的氣息，如果要搞事，藉由其他世界的人事物來當引線絕對是最適合的，哪怕只有沾到氣息也一樣。」

賢者低下頭，心中泛起一些苦澀，也許是因為師傅未坦承過關於自己的事，也許是勇者說的事情非常的麻煩，光聽就覺得很危險，自己可能幫不太上忙，也有可能是有些感情可能無法說，未來也可能沒法說出來。

有些事情，知道後就會把關係拉遠，無法追上。

彷彿看到師傅越走越遠，遠到自己只能跟著背影。

短暫的失神後，賢者收拾好情緒，眼神恢復冷靜。

「那你有什麼計劃嗎？我不太相信你會只有說這些話而沒任何想法。」

「的確有一些想法，諾，你看這頁。」

勇者把書推到賢者面前。

「這頁的術式雖然不是特別完整，但你可以看一下，禁制已經被我解掉，你應該可以感覺到一些東西。」

賢者閉上眼集中精神感知，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與鳥語花香的味道不同，其中混雜著許多「通道」的味道，有死亡氣息也有神聖氣息。

「難怪他會收你為徒，一般的法師學徒是無法感知出這頁的氣息，就算法術氣息再重，也只能感知到法師的能量。」

看到賢者能夠感知到其他東西，勇者一臉讚歎。

“喂喂～有沒有一個可能，就是為師教得好！”

「說你教得好會得意死你個小子，更何況他本身的天賦說不準就是這方面擅長為主。」

“……也是啦，畢竟他很多都是自己摸出來的。”

「回到原題，你親愛的師傅所寫的書，因為一些連他過去到現在都不曉得的問題，導致出現目前本不該出現的頁數蹦出，你也在這段時間裡沒有發現任何刻意痕跡，這樣說，你應該曉得嚴重性吧？」

「……很遺憾，不嚴重的話，我還不一定會知道這個空間的存在。」賢者輕嘆。

「嗯嗯，而且你師父在書上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隱形貼心提醒，所以我們能在這頁看到……特殊咒語。」勇者說著，邊把那隱藏的文字激發出來。

賢者所沒看過後續的第一頁逐漸泛起白光，光消散後就看到原本空白的部分出現了藍色的墨水字。

想要解決現在出現的問題，那就靠來自其他狀態的我所想出來的天才想法吧。

這個咒語是我們最熟悉也一直束縛著我們的話，既是接受請求也是祈禱過後希望能聽到的，開個玩笑，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反正最粗暴的方式就是睡覺，從夢境那邊唸出這串顯現的咒語就行，關於其他人能否順利利用這串咒語，這點可以放心，是必定失敗的，畢竟只有我們才能使用。

｛於裂隙中清醒，無翼存在於有翼之中。百難百破，新生由夢境拓展，以自身存在，堪破此界。｝

「……真的是很有師傅風格……」賢者無言以對，彷彿頭上有三條線具現化。

「真不想幹這些事啊，有夠麻煩，還不如喝些好喝的吃點好吃的。」勇者哀嚎。

「對了，諾，旁邊也有沙發，擔心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先待在這，反正我們要在夢境處理事情的話，是需要人幫忙守住身體，你有空的話可以幫忙一下，我家那棉手棉腿的小朋友可沒辦法快速處理事情。」

勇者所指的方向一看，那角落擺著一張大沙發，光看就覺得很好躺，賢者走過去輕輕壓下，那柔軟的程度讓人覺得很好睡，輕輕一躺就深陷其中，意識瞬間中斷。

「喂～喂！不會吧，睡這麼快，到底是多久沒這麼睡啊？」

“就連闔上書都沒這麼快。”

「你不用連徒弟也吐槽吧…。」

“沒辦法，本性難移。”

「不愧是你……。」

對於法師的話，勇者無言以對，片刻後，勇者似乎想到什麼。

「不過，那書上寫的是故意要讓他看到嗎？」

“好問題，可能要問那時候的我才知道”

法師聳了聳肩，畢竟那是來自不曉得多久的他所寫的，若是知道那時候在想什麼也不會有雲裡霧裡的感覺。

「也是，以我們來說是完全不需要這咒語來輔助，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種，脫離到其他地方對於咱們可是非常輕鬆的事，跟呼吸差不多。」

“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忘，都是刻在靈魂裡的東西。”

「那東西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結界保護的咒語，還在運行的那種。」

“沒錯，它帶有封鎖魔法痕跡的能力。”

「難怪你認不出來，這運行得真不錯，要不是吾等是曾經一體的存在，不然我可沒法準確感知你的魔法氣息。」

“？？？窩的天，老兄，你竟然還能感知出來嗎？”

「有問題嗎？這不是很正常，我們可是……。」

“停停停，這個可以不用再提了，現在我已經認知到你是什麼怪物了。”

「放尊重點，你罵到你自己了。」

“你……我……唉，還是先趕快處理吧，我可不想莫名的一直卡在這種狀態。”

「也可以先把你塞進玩偶裡，這樣就可以達成你不想卡這種狀態的問題。」

“你是想報復，對吧。”

「能耐我何？」

“……死屁孩，趕緊處理事情啦。”

這場鬥嘴止於睡覺，勇法二人透過夢境進入一個漆黑的空間，那裡連著許多因果的氣息。

白光從遠處一點點展開，從中漫出的則是他們倆過去的記憶，以膠卷的方式呈現，隨著白光增大，強風隨之而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不用你那無敵的感知去確認看看！」

「我可沒有替身使者能那樣玩！」

強風讓緩步前進的的兩人更加舉步維艱，那白光也逐漸刺眼，用手臂遮住光後，勇者大聲詢問法師。

「這裡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天天往這跑！」

閃光消失的瞬間，兩人已無影蹤，之間的連繫也被斷開。

空間再次寂靜。

……

「看來還是一樣，毫無變動。」

過了一年多，勇者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賢者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看他是否有動靜。

只不過仍是那樣。

近日，賢者開始看到了幻覺，看到當初勇者在教他法術後又不讓他親自背負復仇，也看到小時候自己四處張望的模樣，對於這日復一日嚴重程度，賢者很想很想大喊「不要再這樣了」，但自己其實很清楚，如果真這麼做，大概率會被當成瘋子。

「王，觀星塔的賢者大人到了，您要親自會見嗎？」

「喔？是什麼風把他吹來了？」皇帝無聊的把玩著剛進貢上來的機械盒子。

「親愛的王啊，我不知道，他只說有事要見您。」

「那麼神秘，讓他進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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