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太小，塞不下ㄧ群神經病 - 愛到底是個什麼？

「妳是我很重視、很在乎的人，是我一直想好好保護的人。只是我靠近妳的方式讓妳痛了。我現在在想要怎麼讓妳真的感受到，我給的愛不只是一句話，而是我用心做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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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電視劇裡播放著爛俗的劇情。

那個長期忽視女主角的男孩終於幡然醒悟，拽著女孩的衣袖，試圖讓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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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和向日葵窩在沙發上，一起觀賞這部俗氣又廉價的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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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那男的最後還是只靠講話在解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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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一邊吃著洋芋片，一邊望向靠在她肩上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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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笑嘻嘻的說：「哈哈哈，他講得挺真心的啊，真心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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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謊言還有分真心不真心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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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對著電視機比劃著，笑嘻嘻地說：「那女孩就像一個容器，從頭到尾只為了讓男孩成長。等男孩成長完了，她就是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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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聽起來……挺獵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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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都是這樣嗎？打著『愛』的名號，滿足的其實是自己的慾望。男孩的成長，從來跟女孩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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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成長了，就可以得到女孩。」

這次瘋子還沒說完，話就被向日葵接過去。他笑盈盈地看著她，知道她已經理解，於是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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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噁心。」向日葵面露難色，下意識的摀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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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就是如此，我親愛的向日葵。連性慾都能被包裹成愛情的時代，一切或許都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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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的，只有謊言嗎……」

向日葵盯著杯中已經涼掉的可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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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很擅長說謊，厲害到連自己都能騙，包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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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難得正經了一點，語氣不像平時那樣輕挑，

「只有在人們願意坦露真實的那一刻，才可能理解什麼是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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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向日葵低聲問：

「我……愛著大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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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輕得像吹過窗戶邊的一縷清風一樣：

「我不知道，我親愛的小向日葵。那是只有妳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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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靜默了許久。她望向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

坐在一旁擦眼鏡的哲學家、在窗邊寫詞的詩人、廚房裡煮著晚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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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麼平常、真實，卻也虛假的令人窒息。

過了良久，她終於低聲說：

「我……愛著大家。儘管不了解，儘管有時候會討厭，但我不覺得那是假的。愛從來都不是一種情感的單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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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看著她，語氣柔得像他不小心洩露了心底：

「這就是我喜歡妳的原因，我親愛的向日葵。妳就像真的那種花一樣，永遠注視太陽——永遠注視著遙不可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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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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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麼是愛。」瘋子說，「但只盯著愛的妳，或許就已經是最接近愛的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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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突然笑了出來：「噗……你也被那個笨蛋詩人傳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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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有像嗎有像嗎！」瘋子的嘴角重新咧成了那個燦爛、瘋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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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新把注意力轉回那爛俗的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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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女主角面對遲來的男主角，語氣平靜地說：

「我還有我自己的人生，你也是，不應該有誰等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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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沒有悲情的大雨，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離別——

她只是就這樣，靜靜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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