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太小，塞不下ㄧ群神經病 - 把自己打碎，或許才是真實的樣子

向日葵從房間走出來時，眼妝還是髒兮兮的。她沒特別整理自己，淚痕乾在臉頰上，像是夜裡來不及擦掉的脆弱。她沒想躲，也沒想裝作沒事，只是靜靜地走了出來，抱膝坐上沙發，呆愣地看著地上那個被她親手打碎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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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走過來，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她還沒修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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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片刻，端來一杯熱可可放在她面前。「你得習慣這些。」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這會讓你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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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抬起眼看著他，眼神裡有疲倦，也有疑惑。「你都是這樣讓事情過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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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沒有回答，只是坐下，雙手交疊，看著那碎掉的花瓶，沒有人去拾起它們，就像生活留給我們的一地殘破，我們總是視而不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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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蹲在地上，擺弄著地面上的花瓶碎片，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旋律，說要用那些破碎的邊角堆出一個小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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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望著他，眼神變得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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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你知道的，你沒辦法愛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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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低下頭，盯著那個還沒拼完的機器人，聲音很輕：「但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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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的眼神沒有改變，只是語氣更柔了些：「你可以改變，而不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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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話，只是抬手拿起那杯熱可可，喝了一口。滾燙的液體燙到了她的舌頭。那種突然間的麻痺感令她難受，但，她知道這不代表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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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向那個還在擺弄碎片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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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還是笑嘻嘻的樣子，像是在玩一場不需要任何結果的遊戲。她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哲學家的身體頓了一下，像是想阻止，但最終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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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走到瘋子面前，與他平視，她沒有如預料之中用碎片刮花瘋子的臉，來平衡那些她所受到的傷害，只是平常的、普通的把那塊碎片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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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聽著...我覺得你的瘋狂讓人害怕，讓人很討厭...」她說，「但我依然愛你，就像我會愛著其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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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塊碎片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是熟悉的、明亮的、幾乎無可救藥的燦爛笑容。他用過長的袖子輕輕蹭了蹭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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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你，我親愛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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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躲，也沒有回避，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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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斜地灑進來，花瓶的碎片還沒清完，但卻反射出了此時正好的陽光，像是在見證一場未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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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們都沒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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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喜歡把人打碎，再拼成我們從未想過的模樣，他把那些碎片黏起，變成一個脆弱卻真實的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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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未問過那些玻璃碎片，是否甘願成為花瓶。也許——碎片才是它們真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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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來我們要迎來這個月第三個花瓶了。」

——來自哲學家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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