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財主揣著一疊銀票到京城去捐納(買官),户部為此特意在近門處闢了一個快速交易櫃檯,貼心的用櫃子陳列各式各樣的官帽,從九品到一品每頂官帽前都明碼標價,品級越高價格越高,櫃子前還立了一張告示寫道:「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土財主看了不是嫌貴就是嫌官不夠大,沒有一頂令他滿意,回到客棧吃了晚飯,突然有人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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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蒼白的中年男子好像生病似的用虛弱的語調說道:「財主兄,聽說你要買官,我這裡有更大的官要賣,不知道您有興趣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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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財主:「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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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男:「看看再說,價格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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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財主自忖頗有道理,哪有人沒看到貨品就胡亂出價,於是跟著蒼白男來到一座氣派大院,新奇的是院前立有一座下馬石,石上刻著「官員到此下馬」六個字,氣勢驚人。想必這官很大,土財主心裡道。土財主滿意但又怕價錢太貴,所以問了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官居然稱得上價廉物美,但土財主又刻意抓了幾個不算毛病的毛病嫌棄一頓好殺價,對此蒼白男笑笑說道:「價格好談,進去看看,看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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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財主又跟著進入裡院。一座寬廣的花崗石庭台映入眼簾,上面雕有雲龍和四隻蝙蝠,往裡殿走去,殿寬進深,共用三十二根巨柱,每根巨柱皆採用泉州白石,規制宏偉,雕工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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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男說:「買官送宅子,半買半相送。」土財主很滿意但又故作姿態的繼續嫌東嫌西,意欲殺價,最後以打了七折再打七折成交,土財主依然裝作不滿意卻勉為其難的模樣。土財主壓抑著興奮準備踏出大院外找人開立買賣狀,突然蒼白男朝那個坐在供桌上不起眼的七旬老人說道:「你家被賣了,你該搬家了。」他的話引起土財主的好奇,這時他才發現一個老人家坐在大桌上,話音剛落老人不情不願從大桌上下來,剛要朝門走去時被蒼白男喚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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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男冷冷說道:「招牌被忘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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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拐回來將那塊被放在暗淡的角落寫著「至聖先師」的招牌扛了起來,每走一步行走就越發蹣跚與遲緩。一旁的土財主愣住,一晃眼他從黑漆漆的客棧床榻上醒來,滿頭大汗又一陣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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