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中尉站在基地停機坪上,瞇眼望著那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CH-47「契努克」運輸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將他的作戰服吹得獵獵作響。他背著裝有個人裝備的MOLLE II戰術背包,腰間配戴著標準的M9軍刀和M17手槍——這是他堅持要帶的制式裝備。
「程中尉?」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頂著風走來,眼鏡片上反射著基地的探照燈光。
「周教授?」程岩行了個軍禮,聲音在引擎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時間緊迫。」周教授遞給他一個戰術平板,「先簽保密協議。」
程岩快速瀏覽文件內容,眉頭逐漸緊鎖。「量子隨機傳送實驗?」他抬頭問道,「這不是還在理論階段嗎?」
周教授推了推眼鏡:「我們在內華達州的地下實驗室已經成功傳送過無生命物體。」他頓了頓,「但活體實驗...存活率只有28%。」
程岩毫不猶豫地簽下電子簽名。三年前在喀布爾那場失敗的人質救援行動後,他就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機艙內,程岩注意到角落裡放著一個印有「CRP-200」字樣的黑色箱子。
「那是你的額外裝備。」周教授順著他的目光解釋道,「便攜式3D打印機,可以使用當地材料製造簡單工具和零件。」
程岩挑了挑眉:「所以你們預期我會需要自己製造裝備?」
「我們預期你會面對完全未知的環境。」周教授遞給他一份清單,「這是標準裝備:HK416突擊步槍配四個彈匣、M320榴彈發射器、AN/PVS-31夜視鏡、MBITR無線電...」
「都是現役裝備。」程岩檢查著武器狀態,「沒有實驗性武器?」
「我們需要可靠的數據。」周教授說,「如果你回不來,至少我們能知道常規武器在那個世界的效果。」
直升機降落在一個隱藏在落基山脈深處的基地。接下來的48小時,程岩接受了包括核磁共振、量子場適應訓練等一系列準備工作。
「記住,」周教授在傳送前最後簡報,「72小時後量子通道會再次開啟,你有10分鐘的返回窗口。CRP-200打印機內置了返回信標的設計圖,萬一你的手錶失效...」
程岩點點頭,躺進傳送艙。劇痛襲來時,他感覺每個細胞都被拆解又重組。
當他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紫羅蘭色的天空,兩顆太陽——一金一藍——高懸頭頂。他立刻翻身舉槍,HK416的槍口掃過周圍銀灰色的奇異森林。
「見鬼...」程岩低聲咒罵,快速檢查裝備。除了手錶顯示異常外,所有武器都完好無損。他特別檢查了那台CRP-200打印機,確認沒有受損。
微型指南針瘋狂旋轉,程岩改用手錶的GPS功能,但只顯示「信號丟失」。他選擇了一個看似開闊的方向前進,HK416隨時處於待發狀態。
兩小時後,程岩發現了一處高地。透過ACOG光學瞄準鏡,他看到遠處有發光的湖泊和詭異的建築殘骸。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一頭形似科莫多巨蜥、但體型堪比北極熊的生物從灌木中竄出。程岩立即一個戰術翻滾,HK416噴出火舌。5.56mm子彈擊中生物鱗甲,卻只激起一串火花。
「該死!」程岩切換到全自動模式,一個長點射打在生物頭部,終於讓它踉蹌後退。他趁機拔出M320榴彈發射器,一發40mm高爆彈正中生物胸口。
爆炸聲中,生物發出刺耳嘶鳴,但居然沒有倒下。程岩果斷後撤,同時啟動CRP-200打印機的緊急模式。屏幕顯示:「檢測到未知材料...重新校準中...」
又一頭生物從側翼撲來。程岩拔出M9軍刀格擋,刀刃與生物爪牙相擊迸出火星。他一個側踢拉開距離,迅速裝填M320的第二發榴彈。
這次他瞄準了地面。榴彈在生物腳下爆炸,衝擊波將它掀翻。程岩衝上前,M9軍刀精準刺入生物眼窩,用力一攪。生物終於抽搐著死去。
手錶突然警報大作。程岩查看讀數,發現輻射水平正在飆升。他迅速收拾裝備,卻注意到CRP-200屏幕上的提示:「材料分析完成...建議打印:穿甲彈頭。」
程岩挑了挑眉,收集了一些生物鱗片放入打印機材料槽。機器立刻開始工作,顯示預計30分鐘完成第一批穿甲彈頭。
夜幕降臨時(如果這紫色漸變能稱為夜晚的話),程岩在一處岩壁凹陷建立了臨時營地。他設置了雷射警戒線,用打印機新製作的穿甲彈頭改裝了HK416的兩個彈匣。
手錶顯示已過去11小時。程岩啃著MRE口糧,透過AN/PVS-31夜視鏡觀察著遠處發光的「水母」狀生物。它們的移動方式讓他想起深海熱泉口的管蟲。
突然,夜視鏡中出現了一串奇怪的幾何光點。程岩立即警覺起來,卻發現這些光點與CRP-200打印機的顯示屏開始同步閃爍。打印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檢測到量子共振...正在下載數據...」
程岩皺眉看著打印機突然開始自動工作,吐出一個他從未見過設計圖的零件——一個由生物鱗片材料打印出的、形似量子共振器的裝置。
在這個名為「碎沌之地」的異世界,程岩意識到,他攜帶的這台3D打印機可能比任何武器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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