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9 Malice on Parade (18) (插圖)

　　「うん、ここ、どこ。(嗯？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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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睜開沉重的眼皮、腦袋還有些昏沉，全身也因為剛自暴走中舒緩過來而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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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記憶逐漸清晰：在和錦懋鬧脾氣的隔天，一個人待在公寓的她看著以往的對話紀錄，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為了吃醋向錦懋道歉之際，就接到網購包裹到貨的電話。不料半信半疑的她才剛下樓開門就被迷昏、還被下了削弱精氣的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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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天，她始終在山中的小木屋中半夢半醒。儘管擔心受怕，但身軀卻因飢餓與除妖術的控制而無力掙脫。而更讓她憂心的，是那個自稱人類守護者的男人帶著笑意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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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亞馬諾‧錦懋來救妳時，就讓妳暴走。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想管妳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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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當倒在沙發上的她被搖醒之際，看到的是錦懋的笑容，內心的欣喜難以言喻，彷彿在作夢一般。而在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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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著急地坐起身。一旁的醫療儀器、身下的病床，以及身上的病人服都一再提醒她身處醫院內的單人病房。而四處張望的她，總算在床邊找到心心念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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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開口的她見狀立刻將話吞了回去，卻仍下意識嗔了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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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坐在床邊打盹的錦懋一聽到聲音倏地驚醒，連忙湊到音奈身旁：「哇！音奈、醒了嗎？沒事吧？感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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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連珠炮似的問題讓音奈一時難以招架，她雙手擋在胸前說完後，見錦懋依舊一臉擔心，苦笑著又說了一次：「真的沒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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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音奈的微笑，錦懋緊繃的眉頭先是稍稍舒緩、而後一口氣湧上喉頭，連他自己都難以控制地嗚咽：「太好了。妳沒事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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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ちょ、ちょっと。そんなに大げさ……(等、等一下，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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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妳被綁走時，真的好擔心。如果再也找不到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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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手掩著嘴，忍著眼角的淚水，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欣喜到有些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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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這裡喔。」音奈一手撫著胸懷，微笑著說道。她猶豫了幾秒才又續道：「抱歉，我那天不該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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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是我太得意忘形，沒注意到妳──」錦懋連忙搖頭，隨即內疚地垂下頭：「而且妳會被兇手盯上，也都是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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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也找到我，把我救出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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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沒錯。」錦懋回想起接到人類守護者電話時，瞬間竄過背脊、混合著震驚、憤怒、擔心與無助的情感，不自覺握緊拳頭：「可是以後要是又有類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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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音奈完全不害怕絕對是騙人的，但是絕對不是錦懋的錯；她甚至相信錦懋即便經過兩人拌嘴，也絕對還是那位最積極奔走、想找到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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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的沉默間，音奈盯著錦懋的臉龐，輕輕一笑：「到時金毛也會拚盡全力找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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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啊、當然我也要努力不被抓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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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音奈雙手握拳，擠出元氣的模樣，錦懋一方面心疼，一方面也忍俊不住笑了出來：「說不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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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原先認為讓音奈遭遇這種危險，自己即便被遷怒也不奇怪。眼前女孩的堅強，讓他更加難以割捨兩人的緣分。即便心中充滿了感謝之情，他仍把謝謝兩字吞回了喉中，畢竟那對現在的兩人早已過於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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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音奈疑惑錦懋突然噤聲之際，他便深吸口氣、像是做足心理建設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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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暴走時候的事情，妳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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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還在笑著的音奈一聽笑容馬上僵掉。她咬著下唇、右手下意識地抓皺了床單：「不太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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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呀、嘿嘿。」錦懋抓著後頸，在乾笑之餘忖道：畢竟之前暴走的妖怪也什麼都不記得了嘛。那當時自己乘著氣氛說出的那番話也都只是徒勞嗎？他一方面害臊得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另一方面也頗感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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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毛？」音奈微斜著頭，甜美的嗓音霎時讓錦懋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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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想道：本來就打算要在百妖夜行活動上告白的，只是被人類守護者那些傢伙打亂計畫而已。而且這時候再退縮，就會永遠裹足不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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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音奈，我再說一次──不對，要我說幾次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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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手在胸前握緊拳頭，注視著音奈的雙眸、神情認真無比。而音奈似乎也預料到錦懋打算說什麼，吞了口口水、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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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燈光讓錦懋的金髮更加耀眼，準備開口的他眼中閃著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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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亞馬諾‧錦懋，雪野音奈を愛しています、世界中の誰よりも。(我、亞馬諾‧錦懋，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愛著雪野音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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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聽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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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ふふ、古い漫画みたい。(呵呵，像古老的漫畫一樣)」音奈輕撫胸口、表情逐漸變得柔和，心中也充滿暖意：「でもとっても素敵だと思う。(但是我覺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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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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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難掩緊張的錦懋，音奈溫婉地點頭：「今後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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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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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嶄露笑顏的錦懋張開雙手，本還有些遲疑，但見音奈再次頷首，他便放心地擁抱眼前的女孩。而音奈也跟著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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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溫暖。」「嘿嘿、那不是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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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把頭靠到錦懋肩上，將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ごめん。嘘をついちゃったの。あなたの言葉はうろ覚えるよ。(抱歉，我說謊了。你說的話我還有點印象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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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な、いじわる(什、什麼，太調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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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臉頰霎時通紅，雙手搭在音奈肩上，將她輕輕推開、注視著她的臉龐。他的嘴唇微微抽動，而音奈也輕輕吸了口氣，緩緩將臉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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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距離近得可以聞到彼此的味道，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時間彷彿靜止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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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唇越來越近、各自閉上了雙眼，期盼著稍後唇上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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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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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聚精會神之際，病房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嚇得他們不約而同叫了聲。而聽到叫聲，門外的人更是急著開門：「發生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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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入開門的沁潔眼簾的，是坐在床緣、親密搭著音奈肩膀的錦懋，以及兩雙尷尬地望向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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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本還有些疲態，被這麼嚇了一下全清醒過來：「醫院裡禁止交換體液。還有在我面前禁止曬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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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姐！」「叫我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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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扶著額頭，大嘆了口氣：「真是的，好不容易搞定一堆行政手續，就想先來關心你們兩個，結果是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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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本還有些靦腆、隨即心念一轉、抬頭挺胸宣告：「我們都恢復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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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恢復精神就來幫姐姐的忙吧。到處聯絡這、聯絡那，煩都煩死了。」沁潔本還想繼續抱怨，終歸是忍了下來。她雙手抱胸、淡淡一笑問道：「音奈，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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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禮貌性地點頭：「雖然還有點累，但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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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沁潔淡淡一笑續道：「醫生跟我說錦懋的處置很精確及時，很快就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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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瞥了眼自己的手掌、心中滿是成就感。音奈也親暱地捱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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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啊。」沁潔嘖了聲、反手將門掩上：「在姐姐忙著東奔西走時，你們竟然能在這裡享受兩人世界。你們不是才大三大四、二十出頭而已嗎？姐姐我都快奔三了，到現在還是找不到好男人。你們知道每次收到同學要結婚的喜帖，自己卻連男朋友都沒有的焦慮感嗎？每次聯誼被拒絕就覺得自己像被挑剩沒人要的水果，明明我除了工時長薪水低之外，其他條件應該也還行吧？一定是別人在培養感情的時候，我卻還是在加班。如果再不辭職我這輩子是不是要嫁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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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毫無止境的牢騷讓錦懋也不知該不該強行阻止，正當他有些困擾地看向音奈時，才發現她也同樣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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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小姐真有精神。」「呵呵、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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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完後相視而笑，擱在床上的手不知不覺已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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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錦懋聯絡彩欣及賀輔後，才知道在他救出音奈之際，於百妖夜行會場發生的種種。而在和恢復元氣的音奈一同辦好出院手續後，兩人決定暫且繞回住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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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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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病房內的回應後，錦懋一手搆在門把上，才發現另一手突然被音奈握住。好奇的他回過頭，才見音奈嘟著嘴就明白她的意思，微笑點頭後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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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坐在病床旁的亞依蘿將手上的書擱在身旁的櫃子上招呼著，但她見到音奈，眼神又有些愧疚地別向一旁：「還有音奈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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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依蘿的姐姐側身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接著監測生命徵象的儀器。閉著雙眼的她疲態和昨日被錦懋發現時幾無二致，全身蓋著棉被，只露出一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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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姊姊還沒醒來嗎？」錦懋帶著音奈來到病床旁，皺起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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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有醒來一下子，但又馬上睡著了。」亞依蘿見兩人站著，也跟著站起身：「醫生說姊姊的體質本來就比較虛，暴走後要花比較長的時間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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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同樣難掩擔心：「但是有醒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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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應該沒問題才對。」亞依蘿擠出一絲微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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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稍放心之際，亞依蘿又向他們鞠躬：「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還害音奈同學遭遇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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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平常的錦懋，肯定馬上笑著說沒什麼，但這次的經歷實在讓他沒有餘裕瀟灑，只苦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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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跟她說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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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送妳來醫院時，我有請亞依蘿來幫忙。」錦懋有些害臊地搔著臉頰：「像是──換衣服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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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なるほど(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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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恍然大悟的音奈點頭致意，亞依蘿連忙要她不必介懷。而才剛說完，亞依蘿一手握在胸前、抿著唇、先是看著音奈，嗯了一聲後欲言又止、眼角目光瞥向了錦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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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金毛，我突然有點口渴，能幫我買飲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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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錦懋想問怎麼回事時，音奈便突然開口，邊說還邊瞥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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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突然？我們一起去就──」錦懋說到一半才會意過來，心照不宣地微笑道：「那我幫妳買麥茶。亞依蘿要喝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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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依蘿拿起櫃子上的保溫杯晃了晃：「我有水。謝謝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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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錦懋關上門後數秒，確認他已走遠後，音奈不疾不徐在椅子上坐下：「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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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依蘿一方面佩服著音奈的善解人意，一方面也因此更加內疚。她低下頭說道：「那天的事情，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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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心知肚明，音奈仍裝做什麼都不知道、輕聲反問：「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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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亞依蘿嘴唇微顫、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她深吸口氣，音奈的注視反倒讓她心情更為堅定：「我也喜歡錦懋學長。喜歡他雖然有點傻氣、但總是很正面陽光，還一直幫助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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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僅輕輕頷首，並未多言，讓亞依蘿更加確定她其實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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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一直認為學長是除妖師，而我是Harpy，是不行喜歡他的。」亞依蘿看著姊姊一眼、自責地苦笑著：「其實本來我多少認為這次姐姐的事情，能讓我和學長關係更近一點，沒想到妳在，而且也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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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天妳是故意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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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我先認識、也先喜歡上學長的。」亞依蘿邊說邊垂下頭，別開目光：「我也知道很幼稚，可是那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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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ひどい(太過分了)。」即便溫婉如音奈，仍忍不住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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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依蘿雖不懂日文，從語氣和表情也能猜到是什麼意思。默默承受的她輕輕點頭、語氣一轉：「昨晚學長打電話要我去幫妳的時候，我就知道果然還是比不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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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閉雙眼，昨晚所見的一切仍歷歷在目：「學長他真的很擔心妳，要不是妳要換衣服，一秒鐘都不想從妳身邊離開，明明他自己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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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他受傷？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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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亞依蘿下意識一手捂住嘴巴，斟酌著如何開口，但見音奈臉色一沉，她索性實話實說：「是凍傷。聽說胸口和手臂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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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音奈仔細一想，那時的錦懋只穿著夾克、也沒什麼特別的防寒措施。在暴走時凍到他受傷完全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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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音奈露出自責的神情，亞依蘿連忙搖頭：「我想學長他一定不介意，而且還更擔心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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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回想起昨晚病房的種種，那時的錦懋在衣服下原來是藏著包覆凍傷的繃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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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麼著急。」亞依蘿自嘲地笑了聲：「所以那時我就知道了。再怎麼樣，我只是學妹、只是個需要幫助的人；但是妳不一樣，妳在他心裡一定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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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錦懋那有些笨拙、但誠意十足的告白彷彿迴盪在音奈耳邊，讓她在臉色紅潤之際，胸口也流過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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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亞依蘿說到一半便感覺到眼角濕潤，她用食指擦拭後、露出抹微笑道：「我會為妳加油的。一定要跟學長幸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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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依蘿同學……」音奈輕輕挽起亞依蘿的手、眼神中滿是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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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談得專注的兩人都沒注意到病房早已被開了個小縫。門外的錦懋拿著兩瓶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麥茶，邊用眼角餘光看著病房內、邊在心中叨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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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氣氛，我是什麼時候才能進去啦……」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cPTaMU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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