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 我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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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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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不怎麼真心笑過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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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的悲傷和痛，胃痛、頭痛、心痛，有時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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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也只敢在晚上時蜷縮著抱著自己，儘量壓低聲音，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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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症……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可惜的是，沒有人發現，也沒有任何人試圖理解……反正也總被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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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盤旋了無數次，像是夜晚不散的陰霾。我無數次幻想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結束這一切痛苦。然而，這只是一場無聲的獨白，甚至連哭泣聲都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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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一夜的祈禱沒有任何效果。鬧鐘還是不依不饒地響個不停，那尖銳的鈴聲一遍遍地逼著我離開唯一能稍作安慰的床。說到底，這張床沒什麼值得眷戀的，它只是絕望和一天開始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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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地把垂落在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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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沒？都7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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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爸爸的聲音響了起來，像一把刺耳的利刃，直刺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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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用手摀住耳朵，想隔絕那聲音，可惜效果微乎其微。鬧鐘的鈴聲不斷折磨著我已經所剩無幾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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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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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意志力還是敗下陣來，屈服在父親的強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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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煩躁地回喊了一聲，手伸向鬧鐘，結束了它那吵人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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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起身，心裡滿是沉重。走到浴室，將冷水拍打在一夜沒睡的臉上，感覺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股無力感依然如影隨形。鏡子裡映出的自己，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習慣性地撫摸著胸口，那裡彷彿有一條繩子死死勒緊，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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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下樓，早餐桌上擺著簡單的吐司和牛奶。媽媽忙著在廚房準備午餐，見我下來，只看了我一眼便繼續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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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不然上學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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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地點了點頭，拿起吐司卻沒有任何食慾。強迫自己咬了一口，胃裡的翻騰感又一次湧上來。我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拿起書包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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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轉身準備出門時，爸爸忽然開口：「等一下。」我不耐煩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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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手機走過來，眉頭微皺：「老師剛剛傳來訊息，說你這幾天上課都無精打采，成績也退步了不少。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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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垂下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身體的疲憊和內心的沉重彷彿讓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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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話呢。」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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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低聲回應，勉強抬起嘴角，試圖擠出一抹微笑，卻連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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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嘆了口氣，語氣也越來越急躁：「這樣下去，你學測怎麼辦？學學你哥哥好不好。用功一點！等你考完了想怎樣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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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終於，我深吸一口氣，背起書包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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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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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門，寒冷的空氣迎面而來，我裹緊了外套。街道上的行人依舊匆忙，彷彿每個人都被生活的洪流推著向前，而我，則像是被遺忘在岸邊的一塊石頭，無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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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鈴聲響起，我如同機器人般跟隨人流進入校門。到了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邊同學的談笑聲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我盯著書本上的字，卻怎麼也看不進去。那一刻，我彷彿被孤立在一個無聲的世界中。反反覆覆，早已不知是第幾個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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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考完了想怎樣就怎樣，要去死也可以。」很突然的，爸爸的怒吼聲佔滿了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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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撐到那時候吧……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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