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學院的理論教授 - 第八章：超憶者的筆記方式

格蘭爾學院，圖書館

莫炎翻閱書頁的動作依舊迅速，每一頁在他指尖下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目光只是掃過紙頁上的內容，沒有多餘的停頓。

然而，不同於剛才的快速閱讀，他的另一隻手，拿起了筆，在一旁不知何時出現的筆記本上寫下某些內容。

這讓溫凌薇和趙寺聯微微皺眉。

——他不是已經記住所有內容了嗎？

——為什麼還需要做筆記？

趙寺聯的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低聲對溫凌薇說：「如果他真的記憶力強到那種程度，這種東西應該根本不需要再寫一遍吧？」

溫凌薇也有些疑惑。

超憶者的特點之一，就是能夠瞬間記住大量資訊，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反覆閱讀或做筆記來加深記憶。

甚至，她在之前的課堂上已經見識過，莫炎在教課時完全不需要翻閱課本或講義，就能把內容流暢地說出來。

這說明，他的記憶能力足以支撐這些知識的儲存。

那麼——他為什麼還要做筆記？

兩人微微移動了一下位置，試圖偷偷看一眼他筆記上的內容。

然而，當他們看到紙面上的字時，他們的神色微妙地變了變。

——這並不是普通的「抄寫」或「摘要」。

莫炎的筆記中，沒有抄錄原文，而是直接寫下自己的推導與總結。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jUR6ap26
他在書籍內容的基礎上，寫下了自己的補充，甚至修改了部分理論的計算式。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oSOsdpYs
某些書中的概念，他直接用更簡潔的方式重新整理，使之更加精確，甚至改動了一些關鍵數據。

這不是普通的讀書筆記，而更像是重新整理與修正學術內容。

趙寺聯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低聲道：「……他不是在記錄，而是在改寫？」

溫凌薇的目光也變得深沉：「他是在整理自己的知識體系。」

這句話，讓兩人都安靜了片刻。

——這個行為，根本不像是普通學者會做的事。

如果莫炎只是個記憶力極強的學者，那麼他的行為應該是單純地記錄、背誦、輸出書上的知識。

但現在，他的行為模式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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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是記住了書上的內容，而是對這些知識有自己的理解與判斷。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vfgIBc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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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滿足於書上的內容，而是會直接修改、補充，甚至推翻部分論點。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Ghp6gu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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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知識體系，並不是「抄錄式」的，而是經過整理、歸納與優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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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他的學術水平，可能比這些書籍的作者還要高。

「……他這個程度，居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理論教授？」

趙寺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性。

這個人不只是記憶力誇張，而是知識的消化與應用能力同樣誇張。

如果他有這種能力，那他在學術界的地位應該遠高於現在的狀態才對。

可事實卻是——他只是一個即將被學院放棄的理論教授，甚至在格蘭爾內部沒有發表過任何學術研究，沒有參與任何重大學術會議，也沒有公開自己的技術能力。

這種極端的不匹配，讓兩人再次意識到了一件事——

莫炎，正在刻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真實水準，究竟在哪裡？」

溫凌薇低聲開口，目光緊鎖著莫炎的筆記內容。

這是他們一直無法理解的問題。

如果他真的這麼強，那他過去究竟是做什麼的？

如果他真的這麼強，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筆記紙上，心中第一次產生了這樣強烈到無法忽視感覺

莫炎翻書的動作依舊流暢而精確，紙頁在指尖滑過，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桌上的筆記紙已經寫滿了各種符號與數據，他的另一隻手微微轉動筆桿，繼續記錄著什麼。

他沒有特別去注意旁邊的兩個學生，甚至可以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還站在那裡。

溫凌薇和趙寺聯就這樣默默看著他，沒有再開口，卻也沒有立刻離開。

圖書館的燭光靜靜地映照在書頁上，時間流逝。

直到莫炎再一次翻過一頁，才像是剛意識到什麼般，語調平淡地開口——

「……你們來圖書館，只是為了看我看書？」

語氣無波，沒有任何起伏

這句話，不是質問，也沒有帶著疏遠或不耐煩的意味。

就像是他剛剛在課堂上讀出一個魔力運算公式一樣，語調平淡、情緒缺乏起伏，甚至像是在陳述某種事實——

「你們站在這裡很久了，這件事應該有個理由。」

沒有責怪，也沒有催促，只是單純的發問。

這讓溫凌薇和趙寺聯微微一頓。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莫炎的語氣並不是冷漠，而是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投入。

如果換成別的教授，或許會帶著一點疑惑，或者隱含某種情緒色彩，但莫炎的語氣卻是徹底的「無波無瀾」——沒有情感的起伏，也沒有試圖引導對話的意圖。

他不在意答案，也不在意他們留下來的原因，只是問了句「你們來這裡到底要幹嘛」。

這種純粹的「缺乏關心」，才是讓人感到異樣的地方。

趙寺聯輕輕咳了一聲，試圖讓氣氛自然一點：「呃……只是有點好奇教授的讀書方式。」

「嗯。」莫炎簡單應了一聲，翻了一頁書，完全沒有對這個答案表現出興趣。

這個「嗯」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確認他們的存在，而不是對話的延續。

沒有質疑，也沒有追問，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從書頁上移開。

趙寺聯有些微妙的瞥了眼溫凌薇。

……莫教授，真的對周圍的事情完全無所謂。

如果換成其他教授，或許會繼續問一句「有問題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但莫炎沒有。

他只是簡單地接受了這個回答，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像是這場短暫的對話從未發生過一樣。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rIzJ8VAn

「我們走吧。」

最終，溫凌薇低聲開口，拉了拉趙寺聯的袖子。

他們能試探到的，已經足夠了。

莫炎的學識，遠比學院內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深，但他卻沒有展現過這些能力的意願。

這不是普通的「低調」，而是某種刻意的壓制與隱藏。

他在避開學術界的關注，也在迴避任何能讓他被關注的機會。

趙寺聯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

兩人轉身離開，只是當走出幾步後，趙寺聯忍不住低聲嘀咕：「……話說回來，我現在真的覺得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溫凌薇沒有回答，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圖書館角落。

那裡，莫炎仍然坐在原位，低頭翻著書，筆尖落在紙上，寫下某些極為精確的筆記。

他的側影仍舊沉靜無波，像是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並不是刻意冷漠，也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是他的世界裡，根本不會去考慮這些問題。

他並沒有在抗拒外界，而是從根本上沒有「應該去接觸外界」的意識。

溫凌薇的目光沉了沉，最終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但心中，卻依舊無法平靜。

剛邁出沒幾步。

溫凌薇和趙寺聯像是突然才想到了什麼。前進的步伐停頓了一瞬，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是來查魔晶相關資料的。

雖然剛剛的對話讓他們對莫炎這位「理論教授」產生了更多疑問，但眼下，他們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趙寺聯回過身，沉吟了一瞬，然後索性開口：「教授，我們在找魔晶相關的書籍，有沒有推薦的？」

這次，莫炎終於抬了抬眼。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該如何應對這個問題——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ixEnGdmJ

但這個停頓，和普通人思考「該推薦哪本書」的停頓不太一樣。

更像是——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過「簡單」，以至於他需要思考怎麼縮減答案。

幾秒後，他語氣平穩地回應：「基礎類的，找《魔晶導流與陣法基礎》；想學結構運算的，可以看《魔導能量學·基礎卷》。如果要深入研究，就找《魔導陣列與魔晶能量場》。」

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列舉已知的資料庫條目，而不是給出個人化的建議。

「……」

溫凌薇和趙寺聯再次對視了一眼，他們是不是該習慣眼前人的知識儲備了?

這些書的內容並不算是入門級的，特別是最後一本《魔導陣列與魔晶能量場》，已經涉及高等魔晶技術的運行理論了，甚至連學院的高級課程都不一定會使用。

一般來說，就算是學魔晶技術的學生，也不會對這些書的分類記得這麼清楚，最多只能大致說個範圍，然後靠檢索來篩選。

可莫炎卻是直接報出書名，甚至包含內容分類，精準得像是圖書館的魔導索引系統一樣。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boYckvG0

趙寺聯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隨意：「教授，你這推薦的範圍有點廣……」

「嗯。」莫炎沒有情緒地回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打算解釋。

「……所以，你是全都讀過？」趙寺聯試探性地問道。

這次，莫炎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翻了一頁書，然後才用一種近乎隨口的語氣淡淡道：「看過。」

——這個「看過」，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過一部分？看過全部？還是記住了所有內容？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cP6tYjnE

溫凌薇深深看了莫炎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直接開口：「那我們去找書。」

趙寺聯點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教授，你自己呢？有沒有什麼是你現在需要查的？」

莫炎依舊沒有抬頭，語氣平淡：「《高階魔晶共振分析》，第二卷，應該在那邊架上。」

趙寺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那個書架擺滿了各種高級研究書籍，幾乎沒有任何基礎內容，全都是魔晶學界最前沿的研究領域。

他的內心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是魔晶學術界的核心領域，甚至比某些高級學術機構的課程內容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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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才開學幾天，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眼前的「邊緣教授」震碎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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