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谷清秋是少數被大多數人視為能夠匹敵最強鬥技者「滅堂之牙」的鬥技者之一,而將之擊敗的李明以及其所屬的奧創企業也不免被他人高看一線。
這位檻神家分家的執劍人率先發動攻勢,與數十位嗅到血腥味的拳願會員結成短暫同盟。事實上,不只是他,體制內大多數的拳願會員都抱持著同樣的想法。擁有共同目標的眾人交流起來如魚得水,氣氛熱絡。只是當中有許多許多人在這過程就被淘汰掉都渾然不覺,甚至還會以為自己是真正混入了這麼一個圈子,但當他們真正需要動用人脈時便會發現自己得到的只有占線提示,或是更殘酷的留言信箱。當然也有人靠著自己的能力鯉躍龍門,在其後的人生中得到許多助力,飛黃騰達。
然而,對拳願會的部分成員而言,金錢不過是印刷廠吐出的紙張罷了。對於統治日本的「四神一鏡」之一、檻神家的檻神龍一來說,更是如此。他們更看重的是人脈、資源與個人能力。奧創企業連年居高不下的純利率,正是檻神龍一能力的明證;而能招攬到擊敗阿古谷清秋這樣頂尖鬥技者的李明,更彰顯了他廣闊的人脈與雄厚的資源。
用鬥技者的拳頭叩響本家大門,借拳願絕命賽編織新的權力網絡,正是檻神龍一的盤算。
當然也有人有著更遠大的理想,比如乃木英樹、倉吉理乃以及速水勝正等人,雖然他們之間的分岐大到無法相容,但共同的一點是,他們都想著要改革拳願會這一延續了好幾百年的古老組織以應對現今那風雲變幻的世界格局。
最後便是拳願會現任會長片原滅堂,他所想的也許比其他人更為深遠,中國蟲組織的崛起,美國ER3系統的介入,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組織的潛伏,可以說是放諸海外,滿目皆敵。這一切都不得不令他這個九十歲老人憂心日本的未來。
而國內的情況也不樂觀,在殺之名七家之一的零崎被毀滅後平衡便被打破,暴力名的實力也因為爭奪這一空缺而不斷撕殺著,實力已經有所下降,指望他們團結一致就更痴人說夢。
而就算是拳願會也好,四神一鏡,玖渚集團也罷,它們雖然都因為過去定下的秩序累積起厚實的資源,但同樣地那許多不合時宜的規定也囚禁著它們,船大難轉頭,能不能在新世界下保持其強大實力都是未知之數。
就更不要說如豐田出光等新興強者,在他們獲得與實力相符的地位前是敵是友都不好說。
在外憂內患的情況下,他才沒有阻止這場被拳願會改革派所發起的拳願絕命淘汰賽——一場直指他會長之位的挑戰。
只是他也會拿出全部力量去阻止所有想要取代自己的人,不是因為他自私,渴望權力,他只是覺得,連自己這個沒幾年好活的老人都沒法擊敗,那也沒有方法令到拳願會在將來阻止外國勢力對日本的入侵。
這不僅是一場拳願會的比賽,更是一座大熔爐,淬鍊著每一位潛才,歷經千錘百鍊、烈火淬洗的多重試煉,才能鑄就一把絕世好刀,而其中最鋒利的那一把,將有資格承載拳願會會長的稱號,成為真正的『真打』,唯有這柄至利之刃,方能斬斷荊棘,為日本開闢出全新的未來。
那怕最後是要自己這把老骨頭成為它開鋒的祭品都一樣。
片原滅堂看著格鬥王大久保直也倒在場上,而自己的「滅堂之牙」還站在場上時緩緩嘆息道:「可惜,連大久保都輸了。」
在他一旁的是河野熟海,大久保直也的僱主,他學著片原的語氣,道「沒錯,只可惜沒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在淘汰賽中每一輪造成的傷害都會累積到下一場,只要強者在前期互相對上,那麼就算是弱者也能夠奪冠。」當然這一點也在片原滅堂的預料之中,他也料到會有人用這種戰略來消耗自己的牙,所以他也沒有說甚麼,只是轉移話題,「這下子速水正勝的棋子在第一輪就全輸了,他應該還另有手段吧?」
「番人」二階堂被「王牌」匂宮出夢所吞噬、「怪物」尤里烏斯‧萊因哈特惜敗於「猛虎」若槻武士、「海坊主」賀露吉成敗於「雷神」御雷零、「哭泣者」目黑正樹死在「虐殺者」穆特巴‧吉贊加手上、「格鬥王」大久保直也被滅堂之牙所擊敗,他們每一個都是強者,每一個都不應該在第一輪就敗退,這只能說是運氣不好。」
「這就不煩閣下勞心了。」如此說著的河野熟海因為其業務的原因,在海外有著不少子公司,對海外的認知比日本國內企業的老闆們多出不少,這點導致他不滿日本國內那許多許多「落後」的傳統,他也是最早一批看到拳願會裹足不前的現狀的人,所以河野熟海是拳願會中的激進改革派,而在這次大賽中他是緊緊站在同是激進改革派的速水正勝一方。
全新的拳願會必需被建立起來,如果比賽不能的話那就用別的方法,如果做不到,那麼當新的「黑船」到來時,日本還能和上一次一樣有機會迎來又一次維新嗎?
還是會徹底淪為其他國家的新式殖民地?
與其再賭一次國運,不如提前做好準備迎頭痛擊所有來犯的敵人!
這都是為了日本的未來。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實行革命計畫了。
河野熟海他暗自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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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個鬥技者中身死便有目黑正樹和茂吉羅賓遜兩人,重傷者就更是有二階堂蓮、阿古谷清秋、今井小宇宙、金田末吉、室淵剛三五人......哦,還有自己,也算一個,那就是六個。
僅僅是在第一輪便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傷重致殘甚至是死亡,李明只覺得這場大賽瘋狂得超乎想像。
他甚至不能理解為甚麼會有人就為了爭一個所謂「最強「的稱號而將自己弄傷弄殘甚麼是死亡都在所不惜。
為甚麼能夠走出這一步?
為甚麼能戰鬥到這一步?
李明不明白他們鬥技者和自己之間到底有甚麼不同——是自己缺乏了甚麼還是他們多出了甚麼?
所謂的鬥技者真的有夠瘋狂,這是李明唯一能夠得出的結論。
雖然李明是這樣想的,但像他一樣和野獸一樣吞下他人的血肉,咬穿他人的大動脈的人,其實其他人都覺得真正瘋的是李明。
也只有少數人明白李明——而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都不是甚麼正常人,甚至用異常來形容他們都是一種溫和的說法。
就比如那個鬥技者稱號是「染血的象牙」,同時是心理學專家,也是個變態殺人犯的阪東洋平就覺得李明是個瘋子——和李明不一樣的是,他深知自己的不正常程度有多嚴重,深知自己甚至不配活著,而就連這種人都覺得李明是個瘋子。
又好比那位活躍在戰場上的殺人機器,惡名從黑暗大陸到北歐各地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傭兵,「虐殺者」穆特巴.吉贊加他也認同李明和自己是「同類」。
如果這些被李明知曉的話他便會扯著嗓子大喊…一連串甩出十幾個理由來為自己開脫反駁。
至於別人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時有不少人都覺得幸好李明在第二輪便對上了匂宮出夢,就這樣早早出局也是在消除不安定的因素。
人們也許會樂於挑戰強者,但卻只有很少人敢和瘋子過招。
退一萬步說,以李明那種傷勢,就算能嬴匂宮出夢,到了第三輪也翻不出甚麼浪花。
所以也就沒有多少鬥技者會去研究李明的戰鬥。
當然,李明在吃過廚師秋山醬弄出的美食時便早早地恢復了所有傷勢。
千賀櫻和秋山醬看到隨著李明進食而變得愈來愈有精神而感到驚愕不已,在連番追問下李明到底是說出了自己的能力,當然,主神空間的部分被他隱瞞掉,被他用夢中遇到神仙的奇遇糊弄過去,這本來當然說服不了任何人,但在李明的堅持以及看到他的身體真的是一邊吃東西一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傷勢後便不得不信任李明的說法。
李明只要求她們不要透露出去,這是他現在的優勢,只要明天在第二輪時自己以傷重的偽裝上陣,那麼或者就能夠騙過匂宮出夢覓得一線勝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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