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神の誓約 - Chapter 0－06 無悔的選擇

艾爾莎策著馬往右翼的方向過去，奇怪的是，一路上沒發現半個人也沒發現任何一隻巨人。

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眼下這種情況最後邁向的結果只有兩種，不是大好就是大壞。

況且目前的雨勢越來越大，若是霧再大一點艾爾莎恐怕也不會想來查探狀況。

「......煩死了，我早就不是他們的人了。」

腦海裡忽然冒出在弗拉岡的分隊時和隊友們一起相處的畫面。艾爾莎一邊碎念著，藏在兜帽底下的是不安又帶點煩躁的表情。

天空中忽然打了一道雷，一瞬間閃現的光芒讓周圍的可視距離變多了一點。

「......！」艾爾莎一眼就看到面前的情況，手中的韁繩一拉將馬停了下來。

地上滿是被巨人踩踏過的痕跡以及伙伴們的......屍體。

怎麼會——如果自己前進的方向沒有偏離，腦袋裡的陣形也沒記錯，這裡已經是中央的外圈位置了。

「切......！該死。」

果然應該早點發射音響彈的嗎......不，這樣反而會讓他們會錯意。說到底音響彈的效果只能讓聽到的人知道那個位置有人，並無法得知是否有危險。

艾爾莎握著韁繩的手在顫抖，正思考著該不該再繼續深入下去時，一個身影正騎著馬快速地向她的方向過來。

等到看清楚來人之後，艾爾莎睜大了雙眼。

「你......右翼的情況怎麼樣？」

里維......他怎麼會來這裡？果然和艾爾文說的一樣他們打算利用這次的牆外調查竊取那份文件嗎？

「我才想問妳，妳不是中央前列的索敵班嗎？這裡已經是中央第二列了吧——」

話說到一半，里維忽然注意到地上巨人的足跡前往的方向正是他過來的方向。

艾爾莎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他抓緊韁繩將馬調頭往後面衝了回去。

「喂——」只猶豫了一秒，艾爾莎趕緊拿出信號槍將音響彈發射了出去，接著便跟在了里維的後面。

看著手中的音響彈，艾爾莎心中迅速地盤算著待會可能遇見的狀況以及該如何應對的方法。

「還剩一發嗎......」

越往後深入，地上的巨人踩踏痕跡愈來愈多，艾爾莎也漸漸地看清楚前方的情況。

在一大群巨人之間，弗拉岡正準備砍殺其中一隻巨人，耳邊似乎還傳來他的聲音，不過混雜著雨聲聽不太清楚。雖然成功殺了那隻巨人，不過在下來的瞬間就被後面埋伏的巨人給一把抓住吃掉了，接著似乎是因為立體機動裝置壞掉而留在原地的法蘭也接著被吃掉了。

「......！」

手中本能地拉緊韁繩，馬停了下來，艾爾莎知道不能再過去了。她看著不遠處的里維失控地砍殺著那些巨人，木然地將手中的音響彈發射了出去。

弗拉岡分隊......除了里維以外全滅嗎？

又是這樣，又是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逃過了這一些事。

艾爾莎的表情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凝固，接著便騎著馬來到了里維面前。

她一語不發地掃視著散落在一旁的屍體，當看到伊莎貝爾的頭顱時，想起了昨晚她說想去王都參觀的事。

......抱歉，我不能履行約定了。

「還有倖存者嗎——？」雨漸漸停了，米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如果早點停就好了——什麼笨雨，艾爾莎心想。接著她看到里維低著頭，表情顯然有懊悔和氣憤以及難過。

「艾爾莎，音響彈是妳發射的嗎？為什麼不直接過來會合。」米凱騎著馬來到她身旁問：「沒受傷吧。」

「弗拉岡他們都死了。」艾爾莎搖了搖頭回應，接著將兜帽拿下看著跟米凱一起過來的艾爾文。

「只有你一個人倖存了下來？」艾爾文看著里維說道：「這些巨人是你一個人——」

話還未說完，艾爾文就被里維從馬背上撲了下來，一旁的米凱見狀拔出鋼刃想過去阻止卻被里維喊住。

「別過來。」

艾爾文從地上起身，看著里維問：「他們死了，是嗎？」

「艾爾文，我是為了殺你才在這裡的！」

艾爾莎回過神，發現艾爾文被里維拿著鋼刃抵著，下意識地想過去。

「艾爾文！」

「等等。」米凱拉住她，並按下艾爾莎想拔刀的手。

艾爾文沉默了一下，接著從兜裡拿出了一份文件說：「這是關於尼古拉斯羅伯夫的文件。」

「你......早就知道了？」里維看著他將文件扔在滿是雨水與泥巴的地上。

「我早就知道了羅伯夫貪汙的事，就是因為這幾年壁外調查的中止而出現的資金問題。我想要拿到決定性的證據，於是為了將他逼到絕境而放出了假的情報。」

艾爾文語氣平淡地解釋著，臉上也和平常冷靜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羅伯夫做事十分地謹慎，首先他為了證明這份文件是否真的存在一定會有所動作，果不其然他去委託了你們。只要他有所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順著這些痕跡追查下去，我們沒多久就拿到了文件。」

里維瞇起眼睛盯著他，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讓我們加入調查兵團？」

「其中一點就是你們優越的戰鬥力，再來就是利用作為交易者的你們來試探羅伯夫的底細......」

艾爾文說著，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艾爾莎及米凱。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那份真正的文件現在已經透過艾爾莎的母親——雷亞女爵送到了薩克雷總統手上，羅伯夫已經完了。」

艾爾莎皺起眉，想起昨晚和艾爾文的對話，心中有一瞬間燃起了愧疚。

「他們——連命都賠上卻只是被捲入了一場無聊的權力鬥爭啊，你也是——」

里維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只見手中的鋼刃馬上就要觸碰到艾爾文的脖頸，艾爾莎和米凱都不約而同地衝了過去。

「無聊的權鬥？」艾爾文一手握住揮過來的刀刃，眼神格外地認真，「把我的部下還有你的同伴殺掉的是我嗎？還是你？」

米凱趁這個機會將里維拉開，艾爾莎則是拿出了趕緊乾淨的白布幫艾爾文包紮。

「你以為一起來襲擊我的話那兩個人就不會死？錯了——是巨人，巨人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而存在？為什麼要吃人？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艾爾莎靜靜地聽著艾爾文對里維說的話，手上不一會兒已經完成了包紮的作業。

「我們是無知的，只要繼續無知下去就會被巨人吞食，只是一味地待在牆壁中是無法改變這一劣勢的。有些人阻止我們越過這道牆壁，他們待在危險遠觸及不到的地方，只是考慮著自己的利益而紅了眼。」

「也是，被牆壁困了一百多年的人早已被雲遮蔽了雙眼，當然看不見另一側的景色。」艾爾文藉著艾爾莎的力從地上站了起來，向前走一步直視著里維的眼睛說：「停，不要去後悔。懊悔的記憶會使下一次在做出決斷的時候產生迷惘，並使你忍不住將決定權交給他人，一旦如此前方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沒有人會知道結果，人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只有在成為下一次判斷的材料時才開始具備意義。」

轉身騎上了馬，艾爾文背過身對著里維說。

「我們不會放棄壁外調查，留在調查兵團繼續戰鬥吧，里維。你的能力對人類來說非常重要，現在這樣可不是在交易了......」

米凱放開了里維，轉而去指揮前來的士兵們；艾爾莎則是對艾爾文的話若有所思，想到當初自己也是被他這樣說服而留在調查兵團。

「天氣好轉恐怕巨人的活動也會活躍起來，趁損失還未擴大我們趕緊回到前列和團長會合吧。」

「嗯，在那之前——」回過神，艾爾莎點點頭，舉起手向不遠處的補給班喊道：「那邊的補給班，過來給這邊的新兵補一下瓦斯，還有附近的屍體收拾一下吧。」

對上里維看向自己的眼神，艾爾莎只是重新爬回馬背上說：「剛才你瓦斯消耗太多了。啊，刀片也補一下吧，以防萬一。」

「要活著回去啊。」

艾爾文看著米凱、艾爾莎和里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三個人一同騎著馬往中央前列的位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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