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異聞錄 - 華胥之夢．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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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左邊繞過去！收小包圍！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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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一群握著棍子的團體正在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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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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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獵物落圍，喉嚨遭眾人以木棍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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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吃，不過讓牠繼續待在山裡也不行，總之先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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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突然有另一群帶著棍子的人前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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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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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抓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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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抓到……總之請過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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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帶著首領到達的現場，是一個被群森圍繞的小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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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正聚在堆滿了落葉的草堆上方，查看堆放在上頭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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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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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首領，見到眼前白色盒子的瞬間也大為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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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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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框架，包覆著黑色的螢幕。

對連石頭都很難磨成直角的這些人來說，眼前方方角角的構造體，幾乎無法想像是如何創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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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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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出聲音的白色箱子，一下子嚇了眾人一跳，所有人連忙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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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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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領卻清楚地聽出那不是雜音，也不是獸叫，而是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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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早期智人種的多樣發音真難搞，這個地區的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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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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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怎麼見多識廣，年輕的首領也不禁對此訝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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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古人種部落首領，叫我『國家機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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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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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穀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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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披著布衣，圍著獸皮的人民們，圍繞著火堆高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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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了獵物與收穫之後，所有人面向首領的家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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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請指示明日的天候！」「喔吼」「喔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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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首領舉起手令大家靜下，回過頭問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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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機器，明天會不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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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降雨機率……，大約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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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回過頭來，張大雙手，嚴肅地喊：「明天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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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吼！喔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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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歡呼聲中，首領回到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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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下了面具，看向白色的方型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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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都說了誰都可以來問，為什麼大家還是要讓我來問你？國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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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響了幾聲後，「機器」發言：「人性總是會遵從信賴度高的話語。即使是正確的，如果那些話在討厭的人口中說出，可信度就會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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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懂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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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人們需要絕對可信的存在，例如，神明。」機器像是竊笑了一樣發出「嘰嘰」的幾道聲響：「對吧，年輕的部落首領，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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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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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大家都來問了，但只有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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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不想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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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很簡單的道理只要稍微思考就懂，但是努力工作餵飽自己就用盡腦力的人民們，顯然不願多花心力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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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願意指路，而指路的方向也能夠讓他們過得更好，那麼自己為什麼要思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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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的談話停下來的片刻，外頭突然傳來了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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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光！」「草堆燒起來了！」「是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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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帶著狩獵用的石槍推門出去。

眼看外頭已經一片混亂，家裡著火的人忙著運水，害怕的人躲在家裡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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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狩獵組正在和手拿武器闖進村來的女人們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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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照平常教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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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試著安撫大家的緊張，但向來平穩的村落不論提點過多少次關於滅火與戰爭的事宜，人們也不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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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一聲，羲避開了往自己投來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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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人躲開我的投槍……，你就是最強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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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聲音方止，立刻又響起了迅捷的腳步聲。

羲反應過來，用手裡的石槍擋下了女性的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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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年輕……你真的是首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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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臉上畫著威嚇人的血妝，戴著石護頰與遮面，猛然壓著羲手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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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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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力量來論，羲在村子裡也可說是數一數二了。

但這個女性居然有將他壓制著，甚至超過他的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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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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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以力量比拚也只會被壓過，羲只得大喝一聲將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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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羲喘了兩息調整呼吸，問道：「妳們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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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做什麼？和你們贏了的之後做的事一樣。」女性首領大喊：「把房子燒了！獸皮和食物有多少就搶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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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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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種臉？你們贏了的話，也可以搶走女人，拿走所有的食物，佔領地盤和房子，不對嗎？」女性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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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冷靜了下來：「我贏了的話做什麼都可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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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你怎麼贏我。」女性笑笑，擺出了狩獵的姿態：「我從來沒有輸過任何人，也沒有考慮過自己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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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衝了上去。

兩人的武器再次交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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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靠力量贏不了她。

但她太過依靠力量，以至於沒有想過鬥力之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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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相碰的木棍這回僅僅只是碰出了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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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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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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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反手過來，將木棍指往女性首領的膝彎。

勾了一下讓她膝蓋彎曲，跪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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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也許是女性首領在曦之上。

但她太過習慣於野獸間的直覺拚搏，因此技巧上贏不了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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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妳的人把武器放下，然後回去。」羲用石槍頂著女性的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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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憨頭，你以為我會服你嗎？」女性首領非但毫不畏懼，還用額頭朝槍尖撞了一下：「我們女族全都是最勇猛的戰士，就算你殺了我也只是讓另一個比我強的人來搶奪你們村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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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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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幾聲，雨點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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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啦！下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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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有人喊了起來。

盛大的雨水打熄了周圍燃起的森林與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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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深呼了口氣，將女性首領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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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燈點起！讓客人進去屋裡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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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礡的雨勢中，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得進去。

轉眼間原本喧鬧的村子，只剩下豪雨的響聲在迴盪，就連篝火也不知何時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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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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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也同時將女性首領拉進了自己的屋子。

女性首領也只是「哼」一聲跟著進房，然而卻立刻為關起的木門發出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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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麼大的雨居然……沒有漏一點水？」女性首領敲了敲一旁的圓木柱：「這……不是草堆，是樹？你們怎麼搬回這麼多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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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髮擦乾。」羲說著將一塊布披在女性首領的長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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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我自己也有……誒……」女性首領再次發出訝異聲：「水被吸乾了……這是什麼？不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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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布，用棉和樹皮搓成的線交織起來的。」羲自顧自地說完，點起了油燈：「只不過是跟蜘蛛學的小手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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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早點有這個東西的話，你知道多少人可以不用病死嗎？」女性首領舉起手裡的槍：「把你們村子的布都給我！我阿姨的女兒，外婆的媽媽，都是因為在打獵時下雨生病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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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點聽我說。」羲把她手裡的石槍搶下，扔到一旁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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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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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首領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臉。

在燈火搖曳之下的羲，有著與年齡相符的俊俏與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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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眉宇之間，卻還帶著一點點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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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性首領不禁靜了下來：「我……也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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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要求？」明明羲自己什麼都還沒說就被提了要求，他不解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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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和你以外的人作種。」女性首領羞怯地別過身去：「要是讓我去和比你弱的人過夜，我就殺了你……然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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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羲更加滿臉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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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國家機器此時發出了聲響：「她說的是母性部落的傳統。她們會將強壯的男性監禁在房內，並且每晚輪替讓女性在那裡過夜，直到生下強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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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過去贏了的時候我們都是這麼做的，母親也這樣作，祖母也這樣作，剛剛贏了的話我也打算這麼做。把女人都帶回去當作奴隸，弱的男人殺掉，只留下強壯的男性作種……。」女性首領呢喃了一會：「剛剛是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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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下國家機器，請多指教。」國家機器用一貫的機械音回應：「不過這傢伙一直沒有用我建立國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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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感嘆地嘆了一息。

露出一副苦惱的模樣，閉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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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啊，國家機器啊。我有事情要問你。」說著，他就在機器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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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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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首領就這樣看著眼前荒謬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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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人們，弟弟被打了兄長絕不會善罷干休，兄長有困難時弟弟也會傾囊相助。」羲按著胸口的疼痛問道：「為何除此之外的人皆互相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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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頭！」女性首領搶過身來，拉住他的領子喊道：「這種問題連我都答得出來，因為兄弟之間是一腹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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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女性首領一見到他的臉，就難以再說下去了。

羲真真切切地流下淚水，為了人們的爭鬥與搶奪而落下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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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呢？只有親子之間不會鬥爭，為什麼人們無法像親子般相處呢？」羲感嘆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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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機器像是麥克風試音一般回響了幾聲：「我倒是有個不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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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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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急切地想要解答。

女性首領也急切地想讓它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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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不可能皆由一腹而生。但是，每個人皆是天生地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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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言，羲停下了悲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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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握住了女性首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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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為父，地為母，我，風族的羲，望與女族結下兄妹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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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首領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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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族的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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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淺嘆了嘆息，然後就立刻從迷茫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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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說什麼！」媧發起脾氣，將一旁的木塊，皮紙，全都一股腦扔在羲的頭上：「誰要跟你當兄妹！再說！為什麼我一定就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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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媧就抓住自己的石槍，從窗口處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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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黐繩！憨頭！我這輩子！打死都絕對不會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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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女族的聲跡就從村裡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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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日。

第二週的某天，才有一夥女性拉著獸皮編成的擔架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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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上的是與成年男性大約等長的一匹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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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送禮物來給你了，把你們村子裡的布織法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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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過頭，用手背遮掩著一臉的嬌羞。

媧對羲用蚊子般的輕音，小小聲地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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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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