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靈媒真的很爽嗎 - 第六章洗腎

第六章洗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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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事發過了三天，李洛妤的身體狀況好轉，但還是得住院觀察，所幸她已經從台北轉院到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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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元的事情姚鵑已經告訴李坤，無奈李洛妤當時正在昏迷，就算代為報警也沒有李洛妤的簽名，拿不到代理人身分的情況下，大家都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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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洛妤清醒之後，所有事情都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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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來探病的時候，從門上的窗口看見兩名半透明的人站在李洛妤床邊，他們應該是與林昶簽訂契約的役使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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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很快地察覺到門口的姚鵑，李洛妤中止了與靈體的對話，姚鵑只好在李洛妤轉過來之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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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靈體沒有離開，而是退到門口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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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能快速察覺能夠看得到或與他們溝通的人，雖然早就知道姚鵑是李洛妤的朋友，但林昶、李洛妤與廖譚國皆把姚鵑當作普通人，所以兩名靈體對於姚鵑能夠察覺他們升起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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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最不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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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穿過靈體的身子，隔著細小的縫，姚鵑能感覺那質問的兩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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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在心裡嘆了氣，她知道現在她已經引起別人的疑心，但她並不急著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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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看見姚鵑身後、站在離門口最近的角落的兩位役使靈頻頻使眼色，她明白他們的意思，姚鵑看得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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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李洛妤很疑惑，不過她並沒有懷疑姚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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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腎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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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姚鵑在沒有李洛妤同意的情況下自來熟的架起在床上吃飯的板子，並從保鮮盒裡拿出切好的柳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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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連忙道謝，但她沒有立即回答姚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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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撥柳橙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看著十一樓窗外的遠方景物，她深深的吸氣，似乎在阻止她的情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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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以後都得洗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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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拿另一塊柳橙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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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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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笑得很無奈，她主動接過水果，道：「也沒有辦法，意外總是很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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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我哥有幫我把匯錯錢的人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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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姚鵑道：「銀行那裏有找到匯款人，叫做南承，也剛好找到帳號才差一個號碼的帳號，似乎真的是匯錯錢。你哥已經幫你把錢還給他了，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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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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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的神色黯淡下來，姚鵑知道她心裡肯定已經咒了南承幾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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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務司會處理靈媒間的小糾紛，但如果涉及重大傷害，那就是屬於城隍爺的業務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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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李洛妤親自去城隍廟報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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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處理了一半，接下來等李洛妤出院，千絲萬縷的一切都會理出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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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離開病房後，其中一個役使靈毫不意外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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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快步前行，走出醫院門口，穿越馬路，來到空間稍大的城市公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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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使靈遠遠的跟著，彷彿是為了測試姚鵑是否看的見他，他直挺挺地在馬路上跑著，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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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在人稍微少的林木間站著，那邊有陰影，對靈體來說是比較友善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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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會怕光是騙人的，那是刻板印象，至少現在這位就在陽光中瞪著姚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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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沒有很遠，大約就三公尺，姚鵑平靜的退了一點讓出樹蔭，道：「你要不要到陰影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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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在調查的事件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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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走入陰影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光線條件讓色彩平淡的他看起來更加灰樸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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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靈媒，所以我看得到你。」姚鵑老實地說道：「我只能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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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哼了一聲，他顯然不相信姚鵑的說詞，道：「我自有辦法知道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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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靈體快速消失在姚鵑的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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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侑嬋已經被家人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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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兩三年，林侑嬋的家人都盼望著她的病情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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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經過了十年，林侑嬋還是待在監管最嚴格的樓層，他們耐心與愛心被時間磨耗的所剩無幾，當林侑嬋打電話回家通知家人可以出院的消息時，她換來的回應只有一聲「喔」與掛斷電話的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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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靜止了，那嘟嘟聲就像孩童跑步的聲音一樣，快速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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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林侑嬋帶著簡單的換洗衣物走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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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上皮膚的感覺很是陌生，林侑嬋瞇起眼，覺得天氣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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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因為光線刺入眼睛的關係林侑嬋才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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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反應讓林侑嬋徹底心寒，所以她選擇了互不打擾，維持最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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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早早的停好車，在醫院門口與林侑嬋會合，帶她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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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風景隨著汽車前進快速變換，車內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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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侑嬋單手掩著雙眼，淚從手掌的縫隙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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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保持開車的姿勢，偶爾看看前面的後照鏡，他明白林侑嬋現在不需要關心或安慰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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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已經抵達方維善的住處，方維善沒有熄火，他在沉默的空間內陪伴林侑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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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林侑嬋微弱的說了聲謝謝，隨意用袖子擦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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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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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打開大門將林侑嬋引入整理乾淨的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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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暫時住這邊。你應該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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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很想抱抱林侑嬋，像他們這種住過第三層的人出來後多半以已經與原生家庭斷聯，林侑嬋現在的感受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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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林侑嬋關上了，方維善最終只能無力得靠上門板並吞下安慰與關心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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