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雅星的奴隸─迪火 - 懇求與悲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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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被褥中，在那剎那忘了我是誰，我曾經是星空的一部分，是宇宙中最強大的種族巨靈神的後裔，是呼風喚雨的超人種族，這一切卻在夢醒後破碎了。

現在是奴隸種亞拉興人，血統還不全，這幾千年或是幾萬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媽媽在旁邊專注地看著書，一手拿著肉大口啃噬著，那是森林狼的肉嗎?

我掙扎著起身，卻被媽媽制止了。

「第一次開啟太多血脈能力，身體會極端不適應，你得先休息。」

我默默地躺了回去。

「我真的得幫助他們，我已經收錢了。」

「這點我知道，我也知道我兒子很倔強，但不用擔心，我會陪你去。」

我已經想到了那群血脈的人看到我帶媽媽來，會是怎樣的奚落跟嘲笑了。八成是「看那小子，帶著媽媽來呢!哈哈哈哈哈!」

有什麼比帶媽媽來還要丟臉的，沒有的，我可受不了這種恥辱。

想完後，我強爬著起身。

正襟危坐，到後來以最謙卑的姿態向媽媽求情。「請高抬貴手，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會乖乖的，飯也會按時吃，不會挑食。」

「啊!怎麼辦?這個月又透支了。」

「其實我藏了兩倍的錢當零用錢，想想也花不了那麼多。」

「怎麼辦，我的肩膀好痠。」

「我幫你按摩。」

媽媽大手一抓，把我抓回床上。

「這點不用，先欠著吧，你現在先嘗試使用冥想跟巨力，好好休息，真的沒有一絲疲憊感後我們再來討論。」

在那剎那，我知道媽媽是對的，我感覺到全身脫力，仍是十分不舒服。

「為什麼會這樣?」

「一次不要使用太多血脈能力，媽媽我也是經過很長時間的訓練才克服，最多開啟六個，再多一個肌肉就會扭曲撕裂，你不會想在讀書時候面臨幾個月不能下床的困境的。」

「我剛剛看到了我們祖先的記憶，還是那是幻覺?」我掙扎著呻吟道。

「我也不確定，畢竟能一次使用多種血脈能力的人非常罕見，就算是曾經幾十年違反了種族律胡亂混血的暗雅人一樣很少見，我以前也曾經看到一點血脈中的記憶，至少我相信那是曾經發生的歷史。」

「這樣啊!」我躺了下來。

她熄了燈，輕輕的吻了我額頭。

「什麼事別想，記住媽媽是愛你的。」

我整理著記憶中的片段，腦袋一片混亂，巨靈的歷史是多麼的血腥以及繁華，我又被拉近了歷史長河中。

在那剎那我是一個西裝筆挺的業務，似乎在忙著推銷嶄新的學習機，也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若有所思地望著個星系圖的貿易量，也是一邊踢著石頭一邊在街頭玩耍的小女孩。

我掙扎著，彷彿溺水般吸不到空氣，憑著本能掙扎著拒絕更多記憶湧入。

這些記憶究竟是怎麼來的?巨靈族一定有著跟現在不一樣的學習方式。

我跌落床下，就在我以為記憶不會在湧入時，簡短的記憶湧入我腦海中。

我化成了巨靈星，從一個龐大無比的超巨行星，慢慢被開採成一個小行星，從暗雅星中湧出了密密麻麻的宇宙艦隊，開始侵蝕著周遭的行星，最後跨出了星系。

周遭星系逐漸變成巨靈的文明，在突入的過程中，大都是沒有生命的行星，只有少數幾顆有著文明。

對於接納異地文明巨靈早已駕輕就熟，畢竟暗雅本來就是七個大文明合併而成的文明。

真的不願意接受的文明，巨靈也聽之任之，別引起戰爭就好。

幾千年後，巨靈人停了下來，他們不得不停，基因是很奇妙的，七個不同科的基因產生混亂，一開始的確能以優異的科技慢慢克服，但隨著子嗣的傳承，基因的混亂越來越大，以至於不孕成了最大問題。

最後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他們重新調整基因，將基因重新形塑成有相似外貌的七個族群，計畫是未來再透過複雜的通婚，再造完美的巨靈。

失敗了!時過境遷，這個計畫被放棄，他們只會注意到混血越混亂，越容易不孕。

而後來被其他星系的超級文明侵略，四方打了幾百年後，這一計畫已無人知曉，而留在暗雅母星的這一撮人，被殖民的事情知情人士少之又少，他們的步伐邁的太大，幾十個星系的距離讓救援也要思考著成本。

一定還有一些留在暗雅星的科技或是資源，我強撐著精神，最後總算引導歷史長河的小水滴進入腦中。

「資源埋藏在這裡，未來的後輩可以開採。」暗雅星的地標放大又縮小，最後鑽入了地下中，我努力記憶著山脈的位子，希望不會差異太遠。

星艦的備用品被高壓的潤滑油中密壓在地下基地中，他們的科技遠超於現在的暗雅。

究竟蘇拉星人是怎麼打贏戰爭的?我感到深深不解。

「步伐邁得太大，各個星系彼此間缺乏聯繫，各自為政，但說真的，一個星球就是一個文明，人口就算幾萬億，真的可靠的只有自己所在的星球的人。」

我看向那個在歷史長河邊的發光老人。

「你究竟是哪個旮旯角誕生的巨靈人，已經好久沒有新的巨靈加入了。」他說的話語是某種我不知道的語言，但發音很像暗雅人的語調，只是語音更多結構更複雜，隨著他又複誦了一次，我聽懂了他的意思，不管這裡是哪裡，有種神奇的力量讓我們彼此理解語言。

「這是哪裡?」

那老人沉思著，似乎在思考著怎麼回答我，最後他說了。「摻雜著各式謊言的仿冒歷史長河，犧牲了幾個星系資源打造出來的學習機器，只限巨靈人進入。」

「具體而言是什麼謊言?為什麼不乾脆打造真的?」

「因為總不能灌輸子孫，祖上是屠了開拓過程遇到的各式文明的暴君吧?有太多陰謀跟背叛也不會收入這學習機器裡，但萬幸的，像是少年成長的點點滴滴，無關痛癢的記憶，卻能被容納著。」他低頭看著河水，彷彿河水有著吸引他的東西似的。

我很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麼?」

「我的成長記憶，有太多後悔的事情了，總思考著當初如果這樣做會更好......，我想你父母應該不是巨靈，因此他們可能沒告訴你每月進入的時間是有限制的，你趕快拿到你想要的記憶就走吧!」老人和藹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該拿什麼記憶走，我媽應該是巨靈。」

「她不可能是，這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新進入到時光輪中的巨靈。」

「但她說她看到了記憶。」

「那也許是卡在門檻的半成品，進─進不來。退，退不出去。」

「我覺得她很厲害的。」

「這點我相信。」

老者繼續沉迷的看著河水的倒影。

我低聲問道：「我們還有更多嗎?」

一個強大的文明，橫跨幾千個星系的龐大勢力，而這其中只要有一個星系的同胞願意動動手指頭，輕而易舉就能解決掉蘇拉潘星人。

「可能還有幾十個吧?願意混血的次級血脈非常少見，以前我進來的時候還有百來個，現在已經很久沒有人進來了。」

「那前輩，可以幫我聯繫那些次級血脈親戚嗎?我們的文明源流暗雅，被一群像哥布林，對了!你知道哥布林嗎?算了!不重要，我們正在被欺負，急需同胞的救援。」

那老者遺憾的說，臉上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我至少隔了你幾百光年，就算用最新的科技通知離你最近的暗雅文明，也要一百多年，我會傳訊息，會不會幫那是那個星球的事情，但我猜應該不會，跨著幾個星系的戰爭，卻又沒有任何好處。」

「愛、勇氣跟榮譽之類呢?。」

那老人詫異地看著我。「你相信世界上有聖誕老公公嗎?」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很快的一滴記憶水滴從湖水飄起，緩緩融入我的額頭，幾隻麋鹿帶著一個擁腫的老人，那老人戴著紅色的帽子到處灑禮物，現在我知道他的意思，赤裸裸的嘲笑。

「我需要幫助。」

「我知道，我會幫助你傳達訊......。」

我打斷他的話，堅定地說：「我需要幫助。」

「我會幫你傳......。」

「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我的族人們代代結紮計畫生育著，如被豢養的牲畜。」我懇求道，一邊噙著淚水。

「我覺得......，好吧!」那老人似乎被我打動了。

兩滴記憶水滴從記憶長河裡飄出，竄進我的腦海中。

「但我要告訴你，巨靈開拓的歷史中，剷除了很多異類文明，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我也覺得是因果循環，奴役跟羞辱那些異類也在歷史中常有，我會希望你們得到自由，但希望你會是你們星球的最後一個巨靈，巨靈多了，就會鑄造無上殺業，直到因果毀滅了我們族群，我會幫你純粹是因為你是一個孩子。」

「謝謝你。」我誠懇的說，卻忽視了他的忠告，心中已經在想著如何在暗雅繁殖更多巨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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