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靈媒真的很爽嗎 - 第五章蜘蛛

第五章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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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在到達林昶的攤位前就昏倒送急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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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譚國與姚鵑一起在手術室前等候，而林昶因為還有擺攤的任務在，所以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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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從李洛妤的通訊錄中找到她的哥哥，也就是李坤，趕到醫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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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沒有心情坐著，他心神不寧的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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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譚國其實對李洛妤沒那麼熟悉，雖然擔心但他多少對於這樣的現況感到尷尬，身邊的人都素未謀面，他倚著牆站著，用口罩遮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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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早就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已經親眼見識十萬現金的攻擊力，她在祈禱著這波攻擊不會造成像是器官損傷的不可逆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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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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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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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從白色的手術室出來，尋找著患者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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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哥哥，請問洛妤怎麼了？嚴重嗎？」李坤焦急地上前，後面跟著姚鵑與廖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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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先看向後面的兩人，問道：「後面兩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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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是我們把洛妤帶來的。」姚鵑搶在廖譚國之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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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廖譚國不熟，但廖譚國畢竟在十萬事件裡出了力，姚鵑不知道可以增幅因果事件的言靈能力可以在甚麼程度上把大家綁在一起，所以她先用中性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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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看向兩人，又轉回去對醫生道：「他們可以一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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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點頭後，道：「是不明原因的急性腎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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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需要留院觀察，通常才二十五如此年輕的患者恢復如初的機率比較大一點，先不用太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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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囑咐了一些照顧事項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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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謝過姚鵑二人，道：「多謝你們及時送我妹妹過來，等洛妤出院我再請大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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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道：「送洛妤過來是應該的，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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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譚國僅只跟李坤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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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笑了笑，他還是客氣的說：「還是謝謝你們，我還得安排其他事，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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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李坤，廖譚國緊蹙著眉頭，姚鵑明白廖譚國此時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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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妤會突然昏倒住院，極可能是因為廖譚國使用言靈催化因果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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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譚國催化的是整件事情發展的進度，並不是單方面催化林昶那邊行動的順暢度，所以李洛妤的急性腎衰竭可能是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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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無法有任何表示，她簡單的對廖譚國告辭，搭火車回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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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看不見的精怪與鬼魂雖然不被牆壁、門限制，卻不具備快速到達異地的能力，他們也需要搭乘大眾運輸才能跨越台灣南北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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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沒有姚鵑能做的事，她僅只能告訴林昶李洛妤住在哪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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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中後，姚鵑去了一趟土地公廟，把這場爭端告知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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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只是在賭，也許在土地公廟附近會遇到與林昶簽訂契約的役使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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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消息在土地公廟附近匯聚，神明不會將消息洩漏，卻有帶來消息的精怪在做情報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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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情況也在各神明的宮廟附近發生，神明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因果自然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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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在土地公廟旁的公園坐著，百年榕樹的枝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陽光隨著時間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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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認識這座土地公廟附近的精怪，從獲得能力以來，因為靈務司的任務有幸認識亦正亦邪的情報販子千年蛇精石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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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見石祟卻不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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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的氣根落下，卻不是橫倒在地上，而是垂直落地，然後斜插在土壤稍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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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拿出一枚十元硬幣往上扔再按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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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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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看向遠處神龕裡土地公的視線，對著那邊微微一拜，離開了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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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陽下沉與太陽完全沉沒於雲層之際，姚鵑來到一間古早味雜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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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陳列著兒童喜歡的戰鬥陀螺、怪物卡片與各式與各式古早味零食，店內，香菸放在透明的玻璃牆中，廚房小物、清潔用品等雜貨整齊的被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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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貨架，視野開闊起來，左手邊是收銀台，而收銀台的後方，有紫檀木的中式茶几與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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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見姚鵑到來，拿起茶壺在對面的杯中注入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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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穿著黑色的中山裝，那中山裝上繡著雲紋，低調的在光線中反射出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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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不等姚鵑坐下便自顧自地喝著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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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對石祟點了頭，她抿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擺在茶具後方的陶製茶葉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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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的罐子我很喜歡。看在這陶罐的份上，我只會提供一個建議。」石祟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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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靜靜的看著石祟，道：「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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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的臉滿是皺紋，雪白的短髮與消瘦的身材和總是很慢的動作，會讓人誤會這就是普通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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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目光灼灼，這副皮囊不過是千年蛇精的偽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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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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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聞言慎重的點頭，她喝下了上好的冠軍茶，道：「如果有機會，我會再帶冠軍茶來，到時候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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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擺擺手表示收到，他目送姚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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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不怕蜘蛛，由於大蜘蛛可以幫忙吃蟑螂，蜘蛛出沒在家裡可能表示暗處的蟑螂有一定的數量才會吸引蜘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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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雖然會把蜘蛛掃出門外，但她其實挺喜歡蜘蛛的出現，因為這總是暗示著有空的時候該來大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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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思來想去，不能明白石祟的意思，而土地公廟附近很安靜，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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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晚上六點，姚鵑繞去超商買晚餐，就見一隻大蜘蛛被掃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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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掃帚的是晚班的值班經理，姚鵑看著大蜘蛛逃竄進入路邊的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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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經理見姚鵑看著蜘蛛，也認出姚鵑，就道：「最近店裡蜘蛛很多，都是從外面跑進來的，不是我們店裡衛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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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笑笑的，卻有些嫌棄的道：「如果店裡沒有蟑螂的問題，怎麼會有蜘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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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經理喊冤，他道：「牠又不是喇牙，不是所有大蜘蛛都吃蟑螂好嗎？這隻是幽靈蜘蛛，吃蒼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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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有些驚訝，她道：「原來你對蜘蛛有了解啊！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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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家小孩在店裡被咬到，有稍微查了一下。還好沒有毒。」值班經理將姚鵑迎入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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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對石祟的警告十分介意，她對值班經理問道：「你們是甚麼時候開始有蜘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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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經理回應：「上次那一位五塊錢小姐光顧之後，我們兩班值班人員就都說有見到小蜘蛛，大的是今天才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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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蜘蛛一般都不會太在意，實在是看過很多次大家才會提。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很注意清潔角落，還是會跑進來。」值班經理道：「你慢慢挑晚餐，我去忙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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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點了頭，走進熟食區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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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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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出神的思索著，她突然感覺到視線，猛地回頭看，是待在對面堆成山的泡麵上，有一隻小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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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雖然因為能力可以看出靈媒的術法，對於靈界居民的術法卻一概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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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隱隱覺得那蜘蛛不對勁，她想走過去確認，才剛邁出一步，小蜘蛛便立即藏入泡麵堆的縫隙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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