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孽效應 - 在任務結束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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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歷史是個大美女。

　　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她的英雄用這種方式拯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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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應該沒什麼好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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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死的大魔王倒在駕駛艙裡，雙眼反白。

　　而拯救了世界的無名英雄，在夥伴的幫助下卸除了完成任務的裝甲，於回歸和平的世界重新歸於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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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語音助理確實有撥號過來問：『是否授權對全世界公開 Root process 數據？』。

　　votus 用了一些方式，取得了伊萊的聲紋特徵以後，直接對著語音助理下達了『格式化』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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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們倚靠在山腰的越野車上，欣賞埋在遠方數百公尺的山壁內實驗室進入自我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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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山脈的無名山壁冒出陣陣輕煙。

　　用膠帶牢牢捆著的伊萊被放在貨架上，憋屈地昏死了過去。

　　額頭上的腥味沒人要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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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換上褲子的駿樺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雷砲人的頭盔，他全身都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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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砲人的機甲傷痕累累地躺在地上，就像脫下來的蟬蛹一樣四散在各處，每一片都充滿著辛苦的痕跡。

　　就算是英姿煥發的嶄新裝甲，自己現在也驅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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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沒有英雄，也沒有大魔王。

　　是的，經過了一年又多了一些，至此『槍孽效應』徹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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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著登山包的 votus 從懸崖下用纜繩爬了上來。

　　登山包裡頭是雷砲人裝甲的殘骸，votus 在每個殘骸裡頭都裝置著監控模組，會根據所有驅動指令記錄著所謂的『戰鬥數據』。

　　這些殘骸裡頭所記載著珍貴數據，可以讓雷砲人裝甲的作戰模型繼續進行訓練，而無止盡地變強。

　　不過這些事情，駿樺是在很久以後才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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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邊也結束了。」解開纜繩，votus 將背上的登山包卸下。

　　「votus。」駿樺站了起來。

　　「嗯？」votus 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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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顆拳頭就這樣埋進去 votus 高聳的鼻樑。

　　用簡直是棒球投手投球的大動作將拳頭丟進 votus 的鼻子裡，一點也不含糊的衝擊力道，讓天才的科學家亞瑟博士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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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麼說呢？

　　大概只能說非常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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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早就想揍你啦。」駿樺甩了甩手，真可惜這裡沒有直播。

　　「我的鼻樑好像斷了……」從地上的裝甲殘骸裡爬起來的 votus 抱怨。

　　「剛好啦幹。」駿樺伸出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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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陣子，總算完成地上雷砲人裝甲殘骸的打包，並全部運上吉普車的貨架。

　　鎖上貨架，他們開著擺著伊萊與裝甲殘骸的吉普車，準備回去那已經被破壞殆盡的山壁實驗室，做最後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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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整個實驗室裡的數據都確實清除。

　　無論跟 Energy 有沒有關係，他們都打算把這個實驗室的一切抹除，這樣才算是任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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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伊萊預計將移交給組織。

　　但這已經不是英雄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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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能想到 Energy 更接近寄生蟲？」votus 在顛簸的山路上慢慢開著吉普車。

　　「這個嘛……」駿樺握緊副駕駛座的扶手，他們的車距離掉下山谷只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剛才 votus 居然有辦法把車開過來嗎？真是太厲害了。

　　「請說。」votus 細緻地操作著方向盤。

　　「……你不會笑我？」駿樺看著 votus。

　　「很可笑嗎？」鼻樑已經浮現瘀血的 votus 反問。

　　「我覺得不會，所以你如果笑，我會很想揍你。」駿樺好言相勸。

　　「那我一定不會笑你。」專注看著眼前的 votus 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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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為什麼會想到 Energy 更接近寄生蟲？

　　不如說，自己為什麼會擁有反射性產生幻想的習慣？

　　這個故事該從哪裡開始說，又該說到哪裡？

　　……貌似無論從哪裡開始，都是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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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實是一個很怕被排擠的人，也很怕被嘲笑，簡單來說，我是個很沒有主見的人。」駿樺說，懷裡抱著傷痕累累的雷砲人裝甲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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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張正義算是副產物罷了。

　　在駿樺扮演英雄的經驗下，他心裡有一把尺，精確地定義了英雄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英雄就是，主張立場並行動的人。

　　無論世界如何指責或謾罵，就算被世界上所有人倒采，也必須要相信自己心裡的信念，貫徹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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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千言萬語之中堅守心中堅信的格言。

　　於堅守心中的格言並以行動貫徹信念。

　　這就是英雄。

　　但這遠遠不是他。

　　他不是英雄，不過就只是包在英雄裡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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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面無表情的 votus。

　　「……我幹你娘。」駿樺面無表情地看著面無表情的 votus，決定安全下車以後要再揍他一次。

　　「不是，不然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votus 反問。

　　「……」駿樺還真的啞口無言。

　　「是吧兄弟？」votus 緩緩過了彎。

　　「總之，某一段時期，為了怕去跟別人溝通的時候會受傷，我當時很喜歡悶著頭做幻想。」駿樺接著說。

　　「我拜讀過。」votus 又轉了彎，後照鏡精準地離山壁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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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讀過。

　　駿樺其實每次聽見 votus 讀過自己的文章都很高興。

　　雖然說，他後來只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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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駿樺聲名大噪的文章是一些西斯文跟性幻想文，但實際上駿樺也寫過小說、人物設定、散文與新詩，裡頭不乏純粹虛構的科幻作品。

　　而且是現在仍然正在編寫。

　　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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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我聽到 Energy 是我體內長出來的器官時，我就在想，它會不會其實是個有意識的獨立個體……這樣。」雖然省略了很多細節，但結果總之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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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結束槍孽效應的並不是科學的力量，而是自己的想像。

　　這就是所有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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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速地開了二十分鐘，總算快開回山壁實驗室了。

　　雖然慢了一些，但他們還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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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很簡單的。」votus 感慨，拉起了手煞車。

　　「……你不笑我？」駿樺詫異地看著 votus。

　　「哪裡好笑？」votus 疑惑。

　　「一般不是會覺得很可笑嗎？」駿樺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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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他是個又矮又胖的人。

　　當大家在看偶像勁歌熱舞時，他跟同學分享最新一期的布布恰恰。

　　當大家正在打籃球跟排球時，他在問同學要不要玩遊戲王卡。

　　然後他丟掉了這樣的自己，與跟自己玩在一起的少數人，把玩具跟 DVD 放到了儲藏庫最裡面的箱子，用膠帶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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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時常做著一個小孩子的手，把鹹蛋超人狄格放進紙箱裡，從賣場的袋子裏拿出褲鏈的夢。

　　喜歡的東西不能說出喜歡。

　　漸漸地，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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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有聲音一直對自己說，小孩子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所以他很害怕。

　　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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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種科學都是源自想像，心理學則認為想像力佔據了思考本質的三分之一。會嘲笑想像而強求論述的人，實在太膚淺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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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睜大雙眼地看著 votus。

　　那是一個，即使被全世界質疑也要堅定立場，為了自己心裡的正義輕描淡寫地就與世界為敵，對所有責難視若無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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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己所未能實現的自己。

　　連挑戰都沒有嘗試，就未能實現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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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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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一熱，鼻子還有些痠楚。

　　如果，這些年的走過，都只是為了在這裡聽到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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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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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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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車。

　　兩個人進到了山壁上的基地，votus 熟門熟路地領著駿樺抵達一個充滿伺服器的房間，簡直就像這座設施是他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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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見怪不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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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利地打開了電腦，敲進去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密碼，votus 快手快腳地進入了 Root 權限。

　　檢查所有迴路是否都有按照預期的進行銷毀的同時，votus 將一旁的衛星手機打了開，撥了一通電話。

　　在這通電話裡，votus 一連換了好幾種語言，駿樺勉強能認出來的有韓文英文跟日文，但 votus 顯然說了更多不同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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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掉了電話。

　　votus 為自己拉了張椅子，亮出他那能毀滅世界的十根手指，就像是見鬼的反派大魔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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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坐在椅子上的 votus 敲了敲鍵盤，叫出十幾個命令行介面。

　　「嗯？」抱著頭盔轉著筆，坐在椅子上的駿樺看著大魔王操作著電腦，簡直就像是在操作他自己的電腦一樣，流暢得亂七八糟。

　　「算你畢業了。」votus 說，鍵下 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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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式執行。

　　命令提示字元開始進行自我毀滅程序。

　　一整排的磁區重組命令提示開始遞迴運作，所有系統都用強迫的方式將控制權交出，且把磁碟進行擦除。

　　就永續資料的角度來說，這其實並不能確保這些資料已經全數銷毀，但是至少也讓這座設施暫時陷入了癱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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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不，癱瘓的還有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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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新型態的咒殺嗎？」駿樺嚇得手上的筆都掉了。

　　「即使不說謊，不刻意的行動，現在的你也已經足夠出色，我核可了。」votus 又敲了一些指令。

　　「……啊？」抱著頭盔的駿樺呆滯地看著 votus 一直沒停下的手指。

　　「怎麼？」votus 又再度按下 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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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是夢一樣的告白場景。

　　真希望不是在別人的電腦裡面裝病毒的時候，也真希望對方不是一個對自己老二動手動腳的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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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都是在說些什麼……

　　不過駿樺也有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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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tus，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雙手抓著頭盔的駿樺看著正在安裝電腦病毒的 votus。

　　「什麼問題？」votus 打開另一個命令行，將剛剛下載好的病毒放進去的系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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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正在同時進行格式化跟裝病毒。

　　他一直都是這種合理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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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是不拘小節，那種冷靜到殘酷的合理主義。

　　要知道，他是個加入非人道組織進行大量人體實驗的人，甚至連把自己也實驗進去了。

　　votus 就是這樣的人，他的冷靜到達了如果目的可以順利，說不定他也能放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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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是以身作則，貫徹信念。

　　但這樣卻說不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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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的身份被發現時，你應該也可以獨自逃跑吧？我不認為你會為了林圃苑付出這麼多，為什麼？」這是駿樺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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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votus 不該被拘捕，也不該失敗，他是為了林圃苑主動進行投降的。

　　但要說為了區區一個林圃苑，就將整個世界的未來交出去，votus 遠遠不是那種充滿理想的好人。比起好人，他更接近剛好向善的求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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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中應該只有目標，沒有善惡，也不問方法。

　　所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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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我一開始，是怎麼說服你變成雷砲人的嗎？」votus 輸入命令行，忽然間這個房間熄掉了幾台電腦。

　　「媽的。」駿樺笑了，他已經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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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雖然你的這種個性確實為我省下了麻煩，但同樣的，你也從來沒有從我這裏拿到分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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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手離開了鍵盤，轉過了椅子，votus 看著駿樺。

　　年邁的他俊朗，法令紋充滿了睿智，些許白絲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有些年紀，穩重又寧靜。

　　就像是一個導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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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你回答我你已經做好覺悟，要為了你朋友與整個國家作戰時，我就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都要用盡一切支援你。」這是 votus 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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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從電影走出來的導師一樣。

　　明智，強大，可靠，並而走在前方，將一切收進眼底並深埋心中，並在最後做出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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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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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從我這裏得到成長，我看見了。」依稀，votus 似乎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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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房間十五個螢幕都亮了起來。

　　每個螢幕上都打開一個終端機，強力的病毒正在佔用所有的處理器資源，破解並格式化這座基地的所有數據的同時，再覆蓋上病毒。

　　就像世界末日的前夕。

　　那個結束了一切的科學家若有似無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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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原來真正拯救了世界的，並不是 votus 不合理的一時興起，而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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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眼睛一熱。

　　是啊，無論如何，votus 在完成他的目的而利用自己的同時，也都一直支持著自己。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所以自己才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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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我說過，漫畫定義裡的英雄，基本上的活動可以歸納成：打擊什麼、成就什麼、拯救什麼，而你常常挑選第三種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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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任務清單的時候，你是不是有某些挑選喜好呢？」

　　「有嗎？」

　　「不知道耶，總之就數據上看起來，你有蠻明顯的偏好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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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種偏好？」

　　「拯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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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駿樺苦笑。

　　「你其實是想要從這樣子的任務得到些證明，我說的對嗎？」votus 像是說著那天沒有說完的話。

　　「……可能吧。」駿樺說，十指抓著頭盔用力。

　　「我不曉得你至今的人生遭遇過什麼，你不需要對我說，那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但是有些事我還是知道的。」votus 從椅子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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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螢幕包圍的，與世隔絕的敵人基地。

　　坐在椅子上，已經失去了超能力，抱著頭盔的英雄仰頭高望，看著屬於他一個人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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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全世界都將消逝的中央。

　　隔著一個傷痕累累，不會在發亮的頭盔。

　　站著的，坐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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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已經是在關鍵時刻也不會逃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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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樺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拿出自信吧，我的英雄。」站著的 votus 伸出手觸摸被駿樺抱在懷裡，傷痕累累的雷砲人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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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的眼睛沉默地不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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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這是一個關鍵時刻總會逃跑的男孩，優柔寡斷到了三十大關，總算從一個從來不曾逃避的男人身上，學會了面對的勇敢。

　　面對事實的同時，也面對了自己。

　　讓他即使是把面具脫下了以後，也是還一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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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的英雄，駿樺笑了。

　　要不是這樣，他可能會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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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所謂的英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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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tus。」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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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 Gay。」

　　「……我也不是喔。」

　　「且說回來你真的是處男嗎？會撒謊的 votus？」

　　「真的是啦，跟你一樣都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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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在被抓到的期間，伊萊有給我展示一個新思路，我似乎可以用接近百分之百的機率，在你身上培養出 Energy。」

　　「你沒事掌握這種爛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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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聽到時大腦就動起來了，這也不能怪我。」

　　「天才了不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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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這樣我就有『必定植入』的手段，也有『必定消滅』的方法，Root 專案在此刻達到了收放自如。更進一步地要求，應該就是把 Energy 變成可攜式的，但這個還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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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想說什麼？」

　　「就是說我可以隨時讓你變成超級英雄，也可以隨時讓你變回可以無套做愛的一般人喔。」

　　「你有問過我的意願嗎？」

　　「不就是現在正在問嗎？」

　　「……就靠我一根會放電的老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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