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武裝-Phantom Limb- - [2#18] 對伊蘭的邀請（上）

　　之後，還得要巡邏的英杰和竹越先一步離開；元鳳則回到了小隊辦公室，將積下的庶務工作一一處理完畢，接著著手於基金會端午節的慈善活動準備。

　　該說是勞碌命嗎？即使暫時放下Waver相關的工作，元鳳手頭上的工作量倒是半點兒也沒少——當她回過神來，已是日落黃昏，檢核到一半的表格因為光線太暗而不得不停下的時候了。

　　她放下文件，起身想去開燈，卻發現珮薇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進來，正在旁邊的沙發椅上睡的正香。

　　考慮到這樣會吵醒她，反正肚子也餓了，她索性將東西簡單收拾，給珮薇披了件外衣後出門覓食。

　　撘下電梯，走到門口時，腰包中的D-Phone突然響起，她也就接了起來。

　　「喂？」

　　「喔，鳳凰，妳還在基金會嗎？要不要順便吃點什麼？」

　　「…………」

　　「呃？哈嘍？妳還在吧？……怪了，是收訊不良嗎？」

　　即使沒瞧見，也能輕易想像到魚腦狐疑的對著D-Phone敲敲打打的模樣，讓元鳳忍著沒笑出聲來。

　　「奇怪的是你。怎麼，思春期到了突然想約女孩子出來吃飯？提醒你一下，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喔。」

　　「槓！誰跟妳……是今天阿翔晚上不在，昱芯也去朋友家玩，就順便問妳一下而已好不好！」

　　「是是是。被弟弟妹妹拋棄了才來找我，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

　　「妳……煩耶，不要拉倒。」

　　「我可沒說不去啊。」元鳳微笑著用D-Phone在出入口的票卡器上刷入，步上連接基金會主建築和對外偽裝用大樓的空中迴廊。「但總得先告訴我你想吃什麼吧？本小姐可不想浪費時間猜魚腦的心思。」

　　「……」話筒中遲遲沒傳來答覆。

　　糟糕，玩過火了嗎？

　　「……去，伊蘭的店，妳覺得怎麼樣？」

　　原來只是魚腦運轉中？元鳳下到一樓，看到外頭的夕陽即將完全隱沒。「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

　　「呃，因為很便宜，而且味道也不錯啊？」

　　『……如果不是知道你暗戀那位梅小姐，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去把妹。』——之類的話，還是稍微收斂點好了。

　　「好哇，那就在附近的街口見嘍，地址我等會兒發到你的D-Phone地圖上。」

　　「喔，謝啦！正想問妳從廢墟外怎麼走呢。那——喔對了，玉佩有要一起來嗎？」

　　「……你是說珮薇吧？」不要隨便給女孩子取奇怪的綽號好嗎。「她還在睡，我晚點帶東西給她。」

　　「好喔，那等會兒見。」

　　於是，元鳳穿過繁華的市區，在廢墟封鎖線邊緣一處街口的便利商店和英杰會合後前往滷味攤。在周圍黯淡燈光的映襯下，不遠處的小攤中洩出的光芒顯得特別溫暖。大概是因為接近大廢墟的關係，路上沒什麼行人，給人種舒適的寧靜感。

　　「喏，就是那裡——」

　　「呀呼！到啦！」

　　不等元鳳說完，英杰就朝著她示意的方向歡呼著跑去。

　　……簡直像拖韁的野馬——不，或說是被放風的狗狗嗎？

　　「慢點好嗎？滷味攤又不會跑掉。」

　　元鳳苦笑著搖搖頭，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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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光臨~」

　　兩人迫不及待地來到小攤子前，在聽到那熟悉的招呼語的同時，卻發現座位上已有人捷足先登。

　　「嗯？是你們啊，元鳳。」

　　「啊哈，臭小子，你怎麼會來這裡啊？把妹？」

　　沒想到海音和竹越也在阿。後一步抵達的元鳳心想。

　　「豬豬月跟江老大？」英杰瞪大了眼。「你們才是，怎麼會在這裡，約會喔？」

　　「對阿，我和漂亮的伊蘭小姐約會你有什麼不滿嗎？」

　　「呃，竹越先生……」伊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假？」英杰來回看著伊蘭和竹越，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的東西差不多好了吧？沒事就快走，少來那套有的沒的。」海音沒好氣的說。

　　「好好好，我不跟你搶就是，貼心本隊長還得回去餵那些嗷嗷待哺的隊員們呢，拜啦。」

　　竹越推開椅子起身，從外帶的塑膠袋裡拿起一碗滷味遞給元鳳。「本來要帶回去給妳的，剛好省點重量。」

　　「唔。」元鳳低頭一看——有蘿蔔、滷白菜、香菇和魚板等。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謝謝喔。」她小聲的答道。

　　「應該的。」竹越離開前，搥了英杰的肩膀一下。「可別趁我不在的時候對伊蘭毛手毛腳啊。」

　　「槓，誰像你啊，要走快走。」英杰揉揉發疼的肩膀，做出驅趕蒼蠅的手勢。「臭豬豬越到底來幹嘛的……算了無所謂啦，我餓死了，先夾了喔鳳凰。」

　　「嗯。」

　　元鳳在攤車前海音旁邊的位置坐下；英杰則拿起夾子夾得咖咖作響，一邊把一堆像是王子麵、豆乾、雞胗之類大份量飽足感的食材滾進左手的籃子中。

　　拆開湯碗的期間，元鳳順道打量起攤車的佈置。和幾天前相比，伊蘭在『李記加熱滷味』帆布巾下掛上之前看到的鋁線玻璃瓶，其他地方也有著各種巧思的點綴。在隔了攤車稍微有一點距離的小桌子上，則用黑絨布墊著其他的鋁線工藝品販售或展示著——包含她的那枚相框。

　　「這些麻煩你了，伊蘭！」

　　「好的~」

　　伊蘭熟練地將英杰小山般堆滿的材料倒進湯鍋中加熱，金黃色的高湯咕嚕嚕地不斷冒出誘人的香氣。看著英杰口水都快滴進食材陳列台上的模樣，元鳳決定採取預防措施。

　　「喂，魚腦。」

　　「幹嘛？」

　　元鳳沒答他的話，只是招招手要他過來一點，然後把一條黑輪直接塞進他的嘴裡。

　　「唔、唔唔唔嗚唔——」英杰喉嚨差點被塞住，邊嚼邊咬地總算把餘下的半條黑輪抽了出來。「殺人喔妳！？」

　　「請正名為預防性餵食。要不人家伊蘭辛苦準備的食材都要給你的口水污染了。」她微笑著再次插起一塊豆腐遞出，「喏，還要嗎？」

　　「……該不會要收錢吧？」

　　「以物易物就行嘍。」

　　「先說好，我身上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喔。」

　　元鳳白了他一眼。「說你魚腦還真魚腦，等你的東西好了再還我不就得了？」

　　「啊，也是吼，那我就不客氣啦。」

　　「喂，等下，張、英、杰！那是本小姐要吃的……！」

　　「等下就還妳了嘛——唔喔，這魚板真鮮。」英杰滿足的大口嚼著從元鳳那奪來的食物，跟著坐下。「是說江老大你也知道這裡啊？」

　　「……若英杰你是說我的話，我常來。」說完，默默的吃起他的白蘿蔔。

　　閒聊之間，伊蘭把英杰點的滷味用盤子盛裝著端上桌。「來，煮好了喔~」

　　「喔，謝啦！」英杰興高采烈的接過盤子，淋上醬汁，正要抽出筷子來享用時，另一個客人出現了。

　　「哎呀，這不是英杰和小元鳳嗎？連海音部長也在呀。」提著包包，穿著深紅套裝的紅羽瑩笑盈盈地往這兒打招呼走來。

　　「晚上好，羽瑩姊。」

　　……今晚熟人還真多，元鳳暗忖。該不會是為了伊蘭？

　　「晚安，羽瑩小姐。」

　　「喲，工作辛苦啦。」

　　一番寒暄後，羽瑩看著餐牌掙扎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選了時蔬、香菇、蒟蒻絲一類低熱量的品項。在伊蘭烹煮食材的期間，她也就先來到元鳳這一桌坐下。

　　「呼，總算能休息一下了。」

　　英杰吸哩呼嚕地吃了一陣，抬起頭來問道：「是在忙什麼嗎？」

　　「嗯，是關於人造——」

　　「羽瑩小姐，林偉恩有特別囑咐過研究部最近的進展先維持保密。」海音插口。

　　「啊，對。總之就是和幻獸幻肢那一類相關的研究嘍，英杰。」

　　「這樣啊。」

　　大概本來就只是隨口問問，沒得到回答的英杰不太在意地點點頭。沒一會兒，羽瑩的滷味上桌或許是真的餓了的關係，只見她挽起頭髮吃的飛快，即使如此，那高雅的舉止和英杰還是形成了醒目的對比。

　　伊蘭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用餐，來到隔壁的小桌取出了厚布手套戴上。接著又拿起鉗子熟練地開始纏繞著各色的鋁線。

　　羽瑩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對同桌的海音低聲問道：「海音部長，伊蘭她成為觀測者這件事是真的嗎？」

　　海音吞下一塊豆乾，點點頭。

　　「有考慮找她加入嗎？」羽瑩問。

　　「我們之前正聊到這件事，基金會缺人是事實，但竹越並不希望……我則傾向尊重伊蘭本人的意見。」

　　「基金會是不是很缺人呀？」英杰插嘴。

　　「嗯。特別是自梅雨季的龍種變異幻獸出現以來，領域的頻率和規模都有所擴增，導致前線和後勤的支援都略有不足。」

　　英杰若有所思地看了元鳳一眼。「既然這樣，意思就是只要伊蘭答應了就好嘛——伊蘭！」

　　「喂、慢著魚腦……」

　　「是，還要再點餐嗎，英杰？」

　　……來不及了。聽到英杰叫喚的伊蘭停下手邊的動作，微笑著反問。

　　「要，不過晚點。我問妳喔，妳平常工作會很忙嗎？」

　　「嗯？」伊蘭歪歪腦袋。「要說忙不忙……因為這個攤子是家裡的，出攤的時間都可以調。」

　　「那，你有興趣加入基金會嗎？」

　　「哇，英杰你……」

　　「呃、張英杰？」

　　「死魚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元鳳恨不得直接撲過去揪起他的耳朵——可惜伊蘭在場，所以她只是重重踢了他一腳。

　　「噢！很痛耶，妳幹嘛啦鳳凰！」

　　伊蘭怯怯地舉手。「那個，英杰你的的意思是？」

　　「江老大，你們還沒和伊蘭說喔？」英杰一邊揉著小腿一邊問。

　　「……本來是答應竹越暫緩幾天的。這樣也好。」海音快速吃完最後幾塊米血，取過餐紙擦擦嘴，挺直了背脊。

　　「伊蘭，妳願意以聯絡員的身份加入偉恩文教基金會嗎？我們，特別是交響樂小隊需要一位擁有觀測者資質的人員協助一般庶務，以及領域內外的聯繫與後勤工作。」

　　「是在說我？」伊蘭遲疑地指著自己。

　　「是的。當然，這份工作伴隨著莫大的危險性，妳也可以選擇不接受；若是這樣的話，我們會希望妳能搬離這裡，甚至是台北以避開領域生成的密集區。」

　　「咦、可是……」

　　「或是，妳也可以選擇無視基金會的存在，過回以往的生活……但我本人不建議也不推薦這個選項，這只會讓妳白白暴露在危險之中。」

　　「……」

　　海音提出的選項可說是合情合理，也是基金會對於新覺醒為觀測者的人會執行的標準程序，可是……

　　看著沈默下去的伊蘭，元鳳不禁打岔：

　　「吶，海音部長，不需要說的這麼誇張吧？伊蘭又不是Waver，多一個或少一個觀測者對戰力又影響不大，最多我加點班處理完不就成了；至於搬離這裡就更不用說了，伊蘭工作的地方離基金會這麼近，真發生什麼事補獸隊一下就趕到……」

　　「元鳳。」

　　對於她越說越心虛的辯解，海音只是靜靜的看向她的眼睛。她努力不移開視線，盯了回去。

　　「元鳳不希望我加入嗎？」伊蘭遲疑地問道。

　　「是啊，一方面是為了妳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算是我的私心吧。妳可是某人不惜拼上性命也想要保護的對象呀。」元鳳嘆了口氣。「所以就這點來說，我和竹越隊長的想法很接近。」

　　「是、嗎。」伊蘭垂下了頭，右手無意識的撫摸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

　　……果然想起來了嗎？元鳳苦笑。

　　「嗯？」英杰好奇地看著伊蘭。「妳手上那個是……」

　　「……原來，原來是這樣！」羽瑩突然恍然大悟地開口，「伊蘭妳和竹越已經訂婚了，對吧？」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BQJJFy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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