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 第十一章–遲到欄

沈慕言頓了一下，抬手就想掛電話，但最後礙著齊子毅在旁干擾，電話沒掛成。

最後他在對方關愛的眼神下開口了，說了三個字，聽起來不情不願。

「你在哪？」

齊子毅：……。不是，你說個話要你命呢？

說話要命的人摸了下鼻子，又補了句：「快上課了。」

齊子毅：好吧可能真要你命。

葉酌辰似乎正在走路，通話的背景音像有風刮過，刷刷刷的有些吵雜。半晌，電話那頭傳來冷冷地嗓音：「便利店。」

聞言沈慕言頓了下：「噢，行。」

一片安靜。

沈慕言尷尬地朝齊子毅使了個眼色：可以了吧，我掛了啊，再不掛我都要沒話講了。

但後者卻朝他小聲道：「不行。」頓了下，「再等一下。」

沈慕言聞言朝他比了個讚：你行你上。

齊子毅欠揍的笑了：我不行，所以你繼續。

「呵。」沈慕言笑了聲，結果忘了自己還在電話裡，呵完又尷尬的清了下嗓，「那個……」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來聲音了：「齊子毅找我？」

沈慕言：你通靈呢？

「噢，嗯，你和他說吧。」他乾脆順著對方的話，把電話丟給齊子毅了。但沒想到後者卻沒接，而是按了擴音。

沈慕言：朋友，你還搞外放？

「葉哥，你人在便利店吧。」齊子毅張口閉口“葉哥”的叫，聽起來沒有親切之感，反而有些不懷好意了。

他看著沈慕言，在對方疑惑之下又開口：「能否幫我買個炸雞，等等給你錢。」他邊說還豎起了大拇指，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而這時坐在前排的周承聽到也回頭：「那我也來一份，謝謝葉哥。」

沈慕言看著這兩人一前一後炸雞炸雞的，真佩服他們的勇氣，他覺得以葉酌辰這零下三度的脾氣鐵定會毫不留情拒絕。果然，他感覺到電話裡頭的氣氛又冷了一層，對方好一陣沒了聲音。

但過了半晌，他卻聽到了便利店進門時的鈴聲，葉酌辰好像又折返回便利店了，吵雜的風聲因為進到室內瞬間變小。

對方不知手上弄著什麼，停頓了下，毫無感情的道：「跑腿費。」

沈慕言更矇了，這……鐵樹開花了？齊子毅絕了啊？

「行行行！葉哥人最好了！」聞言齊子毅拍了下沈慕言的肩，又朝電話裡道，陰陽怪氣的：「葉哥–那咱小沈也可以來一份吧，俏客便利店的限量炸雞可好吃了。」

沈慕言看著這位讓鐵樹開花的人，雙手一攤一個問號：不是，干我屁事？

「齊子毅你幹什……」沈慕言的話音未落，他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回答。

「剛好多買了一份。」對方頓了下，似乎很淺地笑了聲，電話裡的聲音帶著早晨的低沉與悅耳，沈慕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酌辰這人會笑？

「把我的名字從遲到欄劃掉，炸雞免費。」葉酌辰道。這次沈慕言沒聽錯了，對方是真的淺淺笑了一聲。

沈慕言愣了下，看著欄位已經寫上的葉酌辰的名字：「你還討價還價呢。」邊說正要在遲到欄遲欄上把葉酌辰的名字劃掉，「等等，如果我說不要呢。」

結果他聽到葉酌辰把東西放下的聲音，走了幾步到櫃檯：「結帳。」

「誒誒誒沒有沒有，你說的啊，炸雞免費。」沈慕言利馬改口，把葉酌辰的名字劃掉了。劃完還小聲罵了句，「葉酌辰你這人可真無情。」

「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沈慕言利馬慫了。

齊子毅在旁笑得挺樂。

葉酌辰到校的時間剛好是在上課前五分鐘，他手上提著炸雞的塑料袋，一進門可能是因為手中東西太香，惹得不少同學回頭。

「齊子毅！你又叫葉哥帶炸雞啊。」

齊子毅絲毫沒有愧疚感的回答，拿了自己的炸雞：「嗯。怎麼，想吃嗎？求我啊。」他說完還朝他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顯得很欠揍，「真香。」

「拉倒吧，滾。」

「想吃就說，哥哥分你一點兒？」

「滾滾滾。」同學沒好氣的回答。

齊子毅笑著回頭，周承從他旁越過取了炸雞給了錢，順帶說了句：「謝謝葉哥。」

齊子毅抬手正要向沈慕言炫耀炸雞，才發現對方趴在桌上睡著了。

「沈哥？」齊子毅喚了聲，「沈哥，炸雞到了。」

沒有回應。沈慕言右手擺平靠在桌上，頭枕在上面，呼吸均勻起伏，看起來睡得很熟。

齊子毅正要抬手拍拍他，結果對方身旁的人發話了。

「讓他睡吧，別叫了。」葉酌辰把塑料袋放在沈慕言桌子上，坐下後把課本拿了出來。

「噢。」齊子毅沒法炫耀，只得作罷，但還是露出了傷心的表情，「啊對了葉哥，你早上咋這麼慢到校啊？」

「去了趟醫院。」

「又去醫院？你不是住宿？那你不就很早起。」

葉酌辰一臉：是啊，有問題？的表情看著齊子毅。

齊子毅在看到對方的表情後把嘴閉了，再繼續說下去他覺得他可能活不過今天。

他現在體悟出一個道理：葉哥不是冷淡，而是絲毫不會去關心自己不好奇的事。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IMkEEt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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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炸雞比點名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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