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不想談戀愛 - 第五章聯姻

上一次見面已經有三年，宛婉沒想過再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狀況。寒父竟趁著這一次聚餐提起雙方聯姻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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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用餐又事不關己的寒川，已經是位成熟穩重的青年，外觀和一般的小說禁欲系霸總差不多，可以說連形容詞都能給他節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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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悠哉，宛婉也松一口氣，最好他一直無動於衷才好。不過該反駁的還是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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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我不願意！」我死了才脫苦海，腦子進水才會再同一個海浬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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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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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決定的事情，幾時輪到小孩子說話。」寒父十分不滿宛婉不懂禮節，說話都不帶客氣，他現在的樣子甚至有點飄。他已經不是想當年的小商家，也幾乎有能力和宛家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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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誠摯掃過寒父一眼，不卑不亢地道：「說明是孩子，和孩子計較反倒有失身份，你説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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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寒父下沉的表情，宛誠摯滿意地搖起手中紅酒，緩緩道：「況且這是還沒未成事實，話還是別亂說。」宛父還記仇孩子兩次見面鬧出過什麼，寶貝女兒嫁了過去，誰保會被他們折磨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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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某這不是在提議咱兩家親上加親嗎？寒川年輕有為，潔身自愛，辦事又有能力。配得起令媛、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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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父潛臺詞是説宛婉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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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宛誠摯把高腳杯捏碎了，在場的人都給他舉動震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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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學打拳，一時間控制不住力度。」我都有潛臺詞，就是你父子倆皮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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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也聽明白寒父的意思，祇是沒想過有人臉皮那麼厚，分明在舔著臉攀關係，還能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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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清理過後，宛誠摯挑撥的把餐巾丟向桌面，「犬子才初中，已經穩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事業，人還是用親生的比較保險。」拿起新紅酒給寒家父子譏笑般敬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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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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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湖旁的大石上，宛婉坐在上面緊盯著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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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那時候也是這個時候談婚論嫁，當時知道自己真的可以嫁給寒川，她都高興瘋了。若不是寒川條件是不能張揚，她已經朋友圈，甚至廣告牌，大樓熒幕她都會砸錢播放好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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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的戀愛腦，宛婉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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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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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小姐好像對我偏見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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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還是那清冷的聲線，語調卻是陌生的帶著調笑，似乎是覺得「瘋子」是在説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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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家裡，是宛父最近投資的一個項目，開張前所有投資商都被邀請過來體驗，包括寒川他們。所以，宛婉不能放出逐客令，畢竟是公共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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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錯了。我衹是對你所有事情沒興趣，更不想交流。」宛婉說完便從石頭上下來打算離開。「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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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紀長大，還公開場合經常會打照面的次數多了，宛婉面對他沒有之前那麼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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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寒川反常的抓住她手臂防止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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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宛婉試圖用了掙脫，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少數，她還是有點慌，曾經被那隻手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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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接觸過不過兩次，為什麼你會對我這麼大敵意？」每一次遇見宛婉都讓寒川覺得很煩躁，宛婉的行為也一直很奇怪。平時總是一群猴子包圍著她，難得獨處他不想放過弄清楚來龍去脈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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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避開你們了，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難纏……嗚嗚哇——」寒川此刻的目光雖然沒有怒紅，卻和死前那刻重疊，教宛婉毛骨悚然，恐懼來襲讓她崩潰的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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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可怖的哭，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寒川想忘懷都很難。他不明白這少女怎麼說哭就哭，還是這麼恐怖的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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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換了幾個方式都未能讓對方收聲，在引起別人注意前他必須讓她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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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如孩童般放聲大哭，圓鼓鼓的臉蛋熏陶出兩朵紅雲，委屈的嘴巴張到最大範圍也不及一個雞蛋，小小的還能看見裡面迷你小舌頭，有著說不出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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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得他恍惚間疾病亂投醫的闊出去，這下宛婉真的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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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宛婉被捧著頭親嘴了，放著以前一定心花怒放，現在她卻沒這樣的心情。哭得眼淚鼻水都糊了一臉，鼻子不通氣都要吹泡泡了，嘴巴還被堵著，她祇想呼吸的拼命敲打寒川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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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放開後，宛婉也顧不上哭了，不斷大口大口地給肺部填充新鮮的空氣。鼻涕在分開時曾經拉起可疑的銀線，寒川這才覺得髒的拿出手帕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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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回過气還想繼續哭，被寒川用手帕捏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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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懊悔自己的失禮行為，氣急敗壞道：「你再哭，再給你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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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憋著嘴巴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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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兩輩子的初吻，但完全沒往漣漪哪方面想，剛才她都快窒息了。面臨死亡的感覺太恐怖，雖然死過一次，但當時在戀愛腦的屏蔽之下，死在寒川身邊有著莫大幸福，並不覺得死亡恐怖。雖然很變態，但實情是這樣，最後一刻她真的不覺得難過，祇覺得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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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委屈難過的感情依舊存在過。大豆淚依舊不受控制滴下，還帶著大哭後的抽搐，宛婉拿著對方手帕不停擦，生怕對方還會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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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把她安置回大石頭上，大哭過後容易染風寒，脫了外套給她披上，畢竟大晚上還是湖邊，雖然風不大也別吹出什麼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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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寒川感情被教育得很淡薄，卻因為美麗的外表吸引很多同齡人喜歡，尤其是女孩子見過他的都會喜歡上他。本來認為宛婉也會一樣，誰知道宛婉的那一哭，在他七年人生發生了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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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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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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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想知道自己是否在她眼中長成吃人怪物，她為什麼那麼害怕他。他還想威逼一下，當事人似乎不太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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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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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知道他在説剛才晚飯的事情。她不明白為什麼寒川會如此執著，以前他還要連帶著條件才勉強答應，現在反倒纏著她反問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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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後，找了個適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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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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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雖然知道這個答案是對的，不知為何叛逆心理讓寒川說出這一句反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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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眼神帶著探討，宛婉心虛地別過頭。這反應讓寒川覺得有戲，繼續看少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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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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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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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有趣的事，這下應聲都有些玩味拉著音，宛婉更緊張地把外套都抓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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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從來沒和寒川這樣靠近過，面對面的靠近，祇有臨死之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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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來沒有過這麼長的交談，死前也不過聽著寒川獨角戲在説，雖然也是第一次對自己説那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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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喜歡他，到底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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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這樣想著，她第一次審視自己為何愛上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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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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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為什麼，就是見著就喜歡到不得了，比追星還瘋狂，或者該説是信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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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清醒了，我的信仰也毀滅了，還導致我無法愛上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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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想被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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