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59 章來者不善

燿凌沉吟：「我打算一方面收集罪證。」

雁寒秒懂：「章威、吳蘋想必並非第一次貽誤軍機。」

燿凌：「但是，扳倒他們，需要足夠的罪名。時間上，只怕未必……。」

雁寒：「未必來得及？」

燿凌：「嗯，未必來得及在大勢已去之前，接管這裡。」

他忽眉心一凝，眼望遠處。

雁寒也是一凜：「敵人來了。」

遠處有異樣動靜，雖然不明顯，尚未引起哨站的警戒，但排除掉其他不符合情景的可能性，剩下的選項“是敵軍”機率很大。

燿凌、雁寒互視一眼。

雁寒：「現在告知章、吳二人，沒用。」

哨站沒發警訊，就算告訴章、吳“敵襲”，他們也不會信。

燿凌：「我先去哨站說聲。」

雁寒：「同去。」

燿凌迅速發個訊息給風霆、林烈，便與雁寒去到最近的哨站。

遠方的動靜也移近了些，明顯了些。

哨站中，有人注意到了。

「看，那是什麼？」

「敵人嗎？……但是昨天他們才放棄、收兵，今天又來？」

「看起來，和昨天敵人來之前的響動不太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要往上報嗎？」

燿凌的聲音從站外傳來：「是敵人，快報。」

他與雁寒踏入站內。

「何林！何寒！」

哨站眾人驚喜，他們認得昨日的天降神兵。

「呃，確定那是敵人嗎？如果示警錯了，我們有責任的。」

他們佩服凌、寒的戰力，也感謝昨日二人的幫助，但是不確定其判斷眼光。

所以，此時燿凌的言語有一定份量，但非一槌定音，大家將信將疑著。

雁寒：「是敵人。」

他昨日飛身救援，扭轉乾坤，表現最是奪目耀眼。

眾人更肯定了些：這兩個功臣魔力強，視線能看得更遠些。而且既然他二人都這麼說，即使發出警訊、向上報告後，真發現錯了，我們的責任也輕得多。

一人猶豫著準備示警：「那我報囉。……萬一……。」

另一人又轉頭一望，驀地呆住：「……不用猶豫了……現在可以確定是敵軍。」

敵人來得很快，現在已可看得清楚。

眾人譁然：「快報！緊急事件！」「敵人數量比昨天多很多！」

燿凌臉色微沉。

就在這時，之前收到燿凌訊息的風霆、林烈衝了進來。

風霆：「敵人來了，要開戰了嗎？」

林烈：「我們該怎麼做？」

他們收到燿凌發的訊息，無條件相信。

此時問的自然是燿凌，但燿凌隱有憂思，一時沒有回答。

雁寒有些疑惑。

他清楚：自己二人現在戰力相當於優秀的見習者，對戰見習者們，雖然大多能勝，但是尚不能以二敵百。

而前線這些守衛，遠遠不夠。需要整個營寨全軍出動。

現在最好的方式，是燿凌帶幾個人回去向大家說明情況、佈署作戰；自己則與其他人在前線應變，抵禦第一波的攻擊。

為什麼燿凌不說呢？

燿凌低聲向雁寒道：「今天這情況，來者不善，怕會針對你。」

雁寒心中一暖，笑道：「我會小心。」

燿凌不再猶豫：「我儘快回來。」

在這個營寨，他初來乍到，且未被授權，尚無法調動紫星眾人。

而敵人眾多，因此他需得尋找章威，由駐守於此的章威下令動員全軍。

燿凌領著風霆與兩個哨兵，往後方找人。

雁寒則與林烈和其餘眾人留在前方，準備迎敵。

找到章威，在兩名哨兵與風霆的作證下，燿凌簡要描述了情況。

章威手忙腳亂地召集眾人，漫無重點地與吳蘋討論。

燿凌幾次催促，心中焦急。

喊殺聲、打鬥聲傳來，章威蒼白著臉、哆嗦著唇，一步步跑會議流程。

燿凌冷聲打斷：「敵人勢大，前線急需支援。」

章威安撫：「我知道，我知道，我們正在討論如何支援，會議流程是這樣的，大家都會動起來。」

吳蘋也道：「何寒戰力超強，頂得住的，你別急，我們馬上就要討論戰力如何佈署了。」

燿凌深吸口氣，向兩個哨兵道：「請再向大家說下，剛看見多少敵人。」

兩個哨兵：「敵人很多，可能是昨天的兩倍。」

燿凌轉向章威、吳蘋：「前線撐不久。再不支援，貽誤軍機，兩位可擔得起？」

他向風霆使個眼色。風霆在這認識的人較多些，而且說的話基本上代表了何舟教授的態度。

風霆會意，開口道：「前線戰友們與何寒保衛營寨，抵禦外侮。若因貽誤軍機、支援不及，使得營寨有失，紫星必定究責；而前線戰友們或者來支援的何寒有損，也絕不是何舟教授願意見到的事。」

雖然戰爭難保必勝、難免死傷，但如果是因為指揮不當造成的，那麼領兵之人當受懲處。

章威、吳蘋遲疑：「……怎麼說貽誤軍機呢？我們不都在做事嗎？」

燿凌向章威道：「前線的示警訊息是在九點十分發來；九點二十四，我等已當面向你說明情況。現在九點四十九分，尚未發兵。」

會議室中，不少人跟著轉頭看鐘。

章威：「這不是在開會討論嗎？……你什麼意思？」

燿凌：「若出了事，這是你“貽誤軍機”的證明。」

風霆：「我可以作證。」

吳蘋：「你們這……。」

章威：「……你們遠來相助，我們是感謝的，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我們當然是會發兵，但是敵人……勢大，需要仔細討論安排。我知道你的任務是來這裡支援，所以心裡急切，我們都理解。……但是，我得替派出去的兵負責，避免傷亡。」

燿凌：「前線的兵，也是你的兵，是在座各位的夥伴，此刻正在傷亡。」

章威、吳蘋：「……。」

會議室某人小聲：「我哥也在前線。」「若敵人比昨天還多，前線怎麼守得住？」

燿凌：「若營寨被攻陷，這裡所有人都生死一線。最能自保脫身的，是我。」

章威、吳蘋：「……。」

會議室有人耳語。

「這人好狂。」

「……看昨天的戰鬥……說不定是真的。」

「我只知道，我不想死。」

「為什麼不肯出戰？」

燿凌：「而營寨有失，完全是你們兩位負責人的責任。我等來此，只是支援。」

風霆：「我查下，因為負責人的過失丟掉據點，這罪怎麼罰。」

章威：「……你們待要怎樣？」

燿凌沉聲：「立刻率眾迎敵。」

章威、吳蘋感覺到在場眾人雖未直言，但已隱隱偏向“何林”，贊成出戰。

自己二人平時威望就不甚高，再犯眾怒，恐難帶兵。

加上，若營寨有失，這罪責，他們也確實害怕。

終於，在燿凌堅決的氣場下，章威、吳蘋帶著眾人走出了會議室。

燿凌黑著臉，快步而出，雖然總算將眾人拉上前線，但是他心中仍然煩惱：“昨日情勢還行，他們都能指揮成差點丟掉營寨。而今日，……。唉。”“看眾人士氣，或許……我能設法調遣……。”“敵方勢頭不對，不知雁寒怎樣了？”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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