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集 - 夢

瑪卡維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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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他被關在陰暗狹小的地下室裡，細白的手腕被手銬固定在牆上，因長期沒有接觸過陽光而顯得蒼白的臉龐，此刻毫無生氣，眼神異常空洞，微低著頭靠坐在牆邊。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不是青一塊紫一塊，就是觸目驚心的深紅咬痕，脖子也有被繩子緊緊勒過的痕跡。

純白色的實驗服沾染上各色液體，尤其以紅色最為顯眼。血液在布料上渲染開來，像一朵朵滴血的彼岸花綻放著。

突然，深鎖的鐵製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身披斗篷的高挑男人走了進來，他手提燭燈，陰冷的空間被暖黃色的光芒照亮，可這份溫暖只是讓瑪卡維身上的傷顯得更加慘不忍睹。

男人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剛好能和跪坐在地上的瑪卡維平視。

斗篷的帽子半遮著男人的臉龐，但依舊藏不住他不俗的氣質。幾縷靛色髮絲從帽沿探露，又使男子更添幾分神秘。

他伸出手，想摸向瑪卡維染血的慘白臉頰。

在他抬手的一瞬間，瑪卡維原本無神的雙眼頓時染上一抹驚懼之色。他像被嚇著似的倒抽一口氣後，將自己幾乎已經貼在牆上的身軀又往後擠了擠，似乎這麼做，就能讓自己和眼前人拉開一點距離。

他在戒備著，也在恐懼著，對於眼前的男人，瑪卡維實在不懂到底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他。

男人也看出瑪卡維想逃離自己，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龐。

瑪卡維瞪大雙眼，收縮的瞳孔中載滿了恐懼

，他不斷掙扎著，用力拉扯束縛住雙手的鎖鏈，可依然是徒勞無功。

他試著開口求饒，但好幾天沒有喝水，喉嚨和嘴都乾渴無比，使他只能發出類似悲鳴的嗚咽聲。

男人見狀，從腰間的包包裡拿出水袋，一手掐著瑪卡維的下巴，粗暴地將水灌入他的口中。

「嗚！嗚......咳！咳咳......」

瑪卡維被突然灌入口中的水流嗆得咳嗽連連，水幾乎都被他反射性吐了出來，水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衣服也被染濕一大片。

男人拋開水袋，掐住瑪卡維下巴的手往下移動到了他的小腹上。

「別恨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瑪卡維感受到一股力量在腹間盤旋著，那股力量穿透過他的肌膚，成張牙舞爪之勢，像要啃食掉他肚裡的東西般，刺痛感不斷傳來。有什麼正在被吞噬著。

他雙眼一紅，強烈地希望自己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做什麼。可他經歷過太多次，記憶深深烙印在腦海中，那種痛苦，在這段日子裡也持續侵蝕著他的靈魂。

「不......求你......快住手......」瑪卡維帶著哭腔的求饒聲並沒有使男人停止催動靈力。

他甚至連眼都沒抬，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摀住瑪卡維的嘴，不再讓他出聲。

破碎的哽咽堵在喉間，瑪卡維害怕地顫抖著，被束縛住的雙手讓他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肚子裡的小生命被眼前的男人殘忍抹殺。

溫熱的血液流淌而出，灰土色的地板頓時被染上一攤鮮紅。

那令人倍感絕望的畫面，是瑪卡維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罪惡。

「第七次。」這是瑪卡維在昏過去前最後聽到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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