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男離開玉成宮後,對慕婧來說緊接而至的事她安排的人入宮。
妗素幽、慕婧和錦屏宮的楊菀之、銀霄、朱岫三人聚在長樂宮的後院之一等待著,不多時便見兩個人來至。
楊菀之所知道的是,慕婧安排的這兩人都十三、四歲,但是親眼看到她們的時候,楊菀之還是有一些不可置信。
兩名少年奇媁魁梧、舉世無雙,看著與一般人家十三四歲的少女別有不同,她們面上充滿著明朗煥發的神采。
慕婧向四人介紹道,她們一人叫葉磐,一人叫瀾笙。
妗素幽看向慕婧,問道:「哪一位是妳說的......」
葉磐聞言伸出手,她的手上還有些硫磺味,往妗素幽手裡放了一個藥瓶,道:「新煉的藥,遇到危險的時候往對方的臉灑下,可以讓對方短暫陷入刺痛和暈眩之中。」
她看了看周遭,對楊菀之、銀霄和朱岫道:「今天帶的不多,沒辦法一一贈予,等到改日還有再製,再分送給諸位。」
瀾笙向前走了一步,拿出新製的弩,走到三人面前,「我只做了一副,妳們誰先要?」
葉磐與瀾笙對視一眼,替她補充:「這些工具瀾笙會做,如果有需要,她還會再造一些。」
慕婧也沒料到她們會帶自己做的東西進來分送給別人,正在想著如何調和一下現場氣氛時,銀霄和朱岫拉著葉磐與瀾笙一左一右問東問西,很快便聊得熱火朝天。
楊菀之沒能參與進去,只好在一邊自己喝茶。
妗素幽問了她最關心的話題,「以後有葉姑娘在這裡,是不是迷藥的事情也不用愁了?」
「先前帶的那些也是夕州的同夥們製的,運送不易,且葉磐所作的東西可以說是論精純唯她第一了,想來應該是沒問題。」慕婧道。
楊菀之道:「先前那些迷藥只能把人放倒,我怕長期用在元昀仁身上的話會被太醫診出結果來。」
葉磐道:「針對這種情況,我會盡量做出更有效、更隱密的迷藥,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讓他記不起來做過的事情。」
慕婧道:「妳小心些便好。」
楊菀之搖著扇子,「以後宮裡寢殿的榻臥和通往別間的通道便要收拾出來了。」
慕婧道:「這樣的東西對我們來說有大用,我們得謝謝妳。」
「哎。」葉磐笑了,她看了看周圍,思考著如何開口,慕婧看出她所疑惑的事,答道:「妳放心,不會只靠著藥太久的,就算一時沒有大獲成功,也會有別的方案補上,用妳的迷藥是在迷藥計中最好的做法。」
葉磐笑笑,慕婧帶著她和正在跟銀霄與朱岫講解如何製造弓弩的瀾笙到她們的住處去,「宮中侍女一般是不輪值的時候住在廡房裡,妳們身為我的貼身侍女等級較高,會住在兩人一間的廡房內。但是長樂宮的寢殿寬廣,床、炕俱全,上面還有二層小閣。前幾天菀之帶著木匠工來把這裡修繕過了,所以如果妳們想住在長樂宮,也可以。」
果然如慕婧所說,寢殿不只有一般的生活空間,涼榻、拔步床與可以睡得下三四人的炕,還有樓梯可通往二樓,二層的空間對外透氣透光卻很隱密,尋常人無法隨意窺探到樓上情況。
瀾笙用手肘撞了撞葉磐,「妳說呢?」
「說什麼?」葉磐專心看著寢殿內部佈局,道:「這樣看起來的確是長樂宮更好,畢竟是正規的皇后住所。」
「我想的不是那個。」瀾笙道:「我們不只平常要練武,造兵、煉藥這些事更複雜且隱密,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二人一間的宮人廡房雖好,但畢竟與其她人所住的地方相連,人多吵雜。相反地這裡有二樓空間,我們要做什麼更不會被打擾。」
二樓的兩個隔間,一間通一樓的樓梯靠近大門,另一個則在一樓的隔間背後。原先只有靠近一樓的樓梯,因為跟建物的結構相連,楊菀之也不好改它,但考慮到兩個人分住,只用一個樓梯定然不方便,於是加裝另一個樓梯在另一側,這樣不需要在二樓空出通道也能彼此隔成兩間。
兩個人很快決定好誰住哪側房間後,便暫時將行囊物什擱下。慕婧讓她們先休息,幾人便離開了寢殿。
另一邊,有了借調暫調到慕婧身邊做貼身侍女的青影和紫淮,被楚化拿來當作藏書樓的承安宮翠華閣終於在連日的整理下暫時告一段落。在這之前,翠華閣可以說是一片混亂,大大小小數個木箱子四處散落著,裡頭裝著無數本書籍,書之間和裡層的飛灰與纖塵還會四處飄散,她們都是在面戴著布巾整理。
楚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青影和紫淮,但事實是即使重逢,在她們到翠華閣幫忙的這幾天裡幾人都沒有聊其餘的事,只因就算帶著布巾覆面仍然怕吸進細小的灰塵,而忙完青影和紫淮就要回長樂宮作出上值的樣子。
好不容易整理完了,楚化想著要留她們一頓飯,又怕多年未見,讓她們感到拘謹,在她思考時,青影主動找上了她。
聽到青影說有些私事要談,楚化順勢避開了其她人,只剩她們二人先單獨敘舊,也不顯得尷尬。
詠斕殿的裡間,青影與楚化同時坐到榻上,青影開口道:「我懷疑明姝的死不尋常。」
「妳說什麼?」楚化乍然聽聞,驚疑不定道。
「明姝死後,大皇男被抱入宮中,說是嘉定皇后和當時的德妃共同照看,但是那時嘉定皇后早就體衰難支了,所以大皇男幾乎都是由德恭太妃全權負責照料。那時,我和紫淮也被德妃調到宮中當差,說是會給我們女官的職和幫忙照顧大皇男,但是一切受她主宰,並沒有實現。」青影道,「也是因為這樣,我們這幾年間都無法與王府通聯,所以有的事就算發現了,也沒能來得及告知殿下和楊殿下。」
青影和紫淮離開王府的這幾年,不僅她們接觸不了任何能幫她們傳訊息到楚化等人的手上的人,連楊菀之這邊也無法派人到宮裡聯繫她們。
所以這些年,楚化也不能往宮內查探到她們在宮中是何情況。
現在不同了,元昀仁登基,宮中的權力被洗牌一輪,有些事徐容蘭已是有心無力,有了些操作空間,青影和紫淮的抽調才變得如此容易。
「雖然我們和王府的人不能接觸,但是唯一有個例外。」
「瑛菡。」
「李殿下。」
楚化和青影是同時道。青影接著道:「李殿下與我也不能直接接觸,不過還是被我發現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
青影道:「明姝的停靈到下葬時間似乎和真實情況不合。」
楚化訝然,青影道:「真正的下葬時間比表面上說的下葬時間晚了三天,但是明姝原本停靈的宮殿裡卻已經清空了。在明姝生產後到離世的這段時間也很奇怪,經常會有人出入繁水院見明姝而避開我們,有一個年長的婦人,我在明姝離世那段時間見過她在李殿下附近。」
青影沒有再說話,似乎在等著楚化把這些內容吸收完,只是楚化很快就問道:「妳懷疑阿姝的死和瑛菡有關?」
青影微微低頭,「我並沒有說是李殿下造成了明姝的死亡,只是很多事情估計只有李殿下能夠提供真相來拼湊事情的全貌,我們的身份不好走動,且事關重大,還希望您能夠替我和紫淮跑一趟。」
楚化道:「雖然身份有別,妳我仍是當時在王府裡的舊識,不必對我這麼拘謹。走一趟問話而已,也沒什麼。」
又問道:「阿姝離世前,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只要跟......那位相處的時候,旁人都是不能近身的,而每每在那過後明姝的情緒又會尤為不穩定,這妳也是知道的。」青影道,「我和紫淮曾經嘗試偷聽她們之間的互動,多是那位在朝堂之上受了什麼難處,阿姝為其解憂,最大的條件就是......明姝說自己身子弱,不適合同房,那位也接受了。」
楚化冷道:「妳也知道,不會有用的。在這種事情上面談條件,不是遭到反恛就是惡意反噬。最多,不過作為一時之計罷了。」
青影點頭同意,道:「後來明姝有孕,也是他不斷催逼下導致的。似乎除了明姝替那位出謀劃策以外,她們還有協商別的事情,原先明姝對他的前程是不抱希望的,為他提供的計策都是以守成為主,但是某一天起,明姝為他提供的計策就讓他頗出風頭,那位也是至此之後得到了先男皇更多的認可。」
「這一切,都是在明姝過世之後我才慢慢察覺的。只怪我們想到得太晚,若是我們能早一點......」
楚化道:「別這麼說,妳們是明姝的貼身侍女,如果連妳們都不清楚,那就是明姝在有意迴避。且妳也知道,當時為了紓解明姝的心結,我們花費了不少心力與時間,明姝或為他人所害,但責任絕不在妳和紫淮身上。關於明姝離世時的不對勁之處,我會再問問瑛菡,餘下的,妳且待我問完再說,別自己胡思亂想。」
青影道:「好。」
——
在那之後過了兩日,承安宮這頭忙事暫歇了,緊隨而至的是楊菀之、楚化和李瑛菡的冊封禮。
立場轉變後的時間點對楚化來說,這也是一個將事情和李瑛菡說開的時機。
冊封禮結束後,楚化一言不發地跟在了李瑛菡的後頭,進到她的和暢宮。
李瑛菡將楚化請入了內殿,兩人坐在榻上,李瑛菡一邊為楚化斟上茶水,一邊和楚化道:「馮仙嫏,字成境。萍珠取的新名和字。」
「真中聽,很有大女子氣概。」楚化邊說邊提起了一旁作為擺飾的筆,沾著茶水寫,「嫏嬛福地被成為天界藏書處,亦是仙境之稱,此名意同登臨仙境,很有心氣。」
李瑛菡面上也帶著喜悅,道:「我也是這麼覺得,她想好的時候我已經安排著六局的記檔跟著改了,也就是不能在皇宮裡擺宴告知,還得一個一個向人口說。」
「成境也算初入宮中,認識的人不多,也不用讓太多人改口,還好。」楚化道,「那妳呢?」
李瑛菡道:「我?我也要改啊?我可不是去六局改了記檔就能了事,以妳我的身份,大約、這名字非要是烙在我們身上不可了。」
「別說得那麼果斷,世事難道還有不變遷的時候嗎?就算如今被種種束縛著,難道我們就不能選自己喜歡的字當名字稱呼嗎?我認為,名字代表的意義與人相關,只有名字取得有境界有期許,人的精氣才算提了上來。」
李瑛菡道:「妳說得有道理,我再想想我要給自己什麼名字。」
又道:「妳呢,破靜為動,遇事則化,這名字才合妳。」
楚化笑笑,「說什麼呢?」
李瑛菡道:「妳和那兩個人聯手擺了這麼大一齣戲,還問我什麼。」
「妳知道?」楚化道。
「徐容蘭以為這事是元昀仁為了刻意奪她的權做的,元昀仁以為這是徐容蘭想要把控後宮的手段,但誰知道這事是因著妳們三個人都不想養大皇男才做出來的。」李瑛菡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楚化,帶著些許玩鬧的嘲意道。
「不只為了這個。」楚化道。
李瑛菡道:「我知道,還為了以後宮裡清淨,能變成妳們的地盤。」
殿裡極靜,李瑛菡看著繁複格紋組成的窗櫺,窗外的太陽猶如落在細密的針織布料上,星星點點的光芒透進殿中,她思考數秒後開口:「我知道妳們在想什麼,妳們想要一個可以扶持女兒長大,甚至是讓女兒繼承所有的世道。」
楚化一笑,道:「我先前和妳說過的事,妳考慮的如何?」
李瑛菡道:「我和成境可以加入妳們,我們能做的事情可以再議,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讓妳知道。」
她觀察著楚化陡然變化的神情,道:「妳已經知道了?」
「知道,青影和我提過,阿姝真正停靈到下葬的時間與真實情況不合。」楚化道。
李瑛菡道:「明姝確實是因為衰弱之症而死,不過,造成衰弱的,除卻生下大皇男以外,恐怕另有原因。」
她拿出一張藥方,遞到楚化面前,「繁水院中曾出入一位婦人,這個人,我在德恭太妃身邊見過,當時她和徐容蘭在討論一張藥方,我便藏在一邊聽著,就是這個。」
「妳邊抄錄下來的?」楚化問。
「沒有,邊聽著邊記下來的,怎麼了?」李瑛菡問道。
「挺強記的。」楚化看了那張藥方,上頭五花八門,「給醫者看過了?這張藥方是做什麼的?」
李瑛菡茶碗蓋隨意撇了撇浮沫,道:「看過了,說是這藥方寫的極雜,若沒有人親身試驗過很難說是什麼效果,但從裡面幾味常用在偏方的東西來說,這大概是催男胎方。」
「催男胎方?」楚化把藥方看了又看,「那位婦人妳可還記得面貌特徵?」
「記得,面容上方下圓,額窄,鼻短而高,眼如長菱形,眼尾至頰滯緩如坡,髮絲不細,毛孔不密,面上以些許頭髮覆面。」李瑛菡道。
楚化邊聽著李瑛菡的描述邊還原那個人的相貌,「這人倒不生——是明姝的親戚!」
她將藥方收好,「這藥方無論如何也要去明醫堂給明禾川看過,我要確定明姝是不是就是被這東西害死的!」
「大家合力同心,這些事情的線索只會比以前更容易得。」李瑛菡說道,說到「大家合力同心」時,她自己都愣了愣。她沒想過過去覺得污濁尖銳待在腳底下的坎,有一天形如泡沫,能夠輕而易舉地被踩破。
細思之下,似乎也察覺到了若過去她們便是如此連結彼此所擁有的可能性。
只是時光已過,現在無論如何也無法挽回過去的事。
楚化又問:「那停靈時間與實際情況不合,又是怎麼回事?」
李瑛菡道:「在妳來之前,我去錦屏宮找到了從前的明禧宮的大宮女,徐嫣。」
「徐容蘭身邊那個徐嫣?」楚化問道,「她怎麼會在菀之的宮裡?」
「她們兩個是一夥的。」李瑛菡道,「我也要和妳說這件事。菀之有自己的人脈,慕婧那邊也有她發展的勢力,妳我也各有所用之物,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合作,也必須商討一番,才能將效用發揮到最大。」
「自然。」楚化道,「我們四散已久,如果不團聚在一起,就沒辦法把力量發揮出來。是得找個機會讓大家彼此認識、商量正事。慕婧尋了宮外的人進宮做長樂宮的一等宮女,我們也還沒見過,青影和紫淮暫且被菀之以教習兩位新人熟悉宮務為由暫且留在了長樂宮,有此時機,是能彼此聯繫聯繫。」
話至途中,李瑛菡起身為兩人換了新的茶水,將新泡的茶水放到兩人之間,「剛才說到我找到了徐嫣。她說,原先明姝的死,徐容蘭並不在意。那時徐容蕙已經去世,先男皇不再立后,她作為德妃便是後宮第一人,自然不會對繆明姝的死過多在意,不過,當時有人向徐容蘭告發了繆明姝的死不尋常,因此原先停靈三日被延至七日,說是下葬了,但其實在郊外的莊子上停放著。」
「徐嫣說,當時徐容蘭將繆明姝的棺槨停放在莊子上,就是為了派人探查是否有可疑之處。」
李瑛菡說著停了下來,自己斟了杯茶飲下。楚化思量著,問道:「是何人告發?她察覺到的不尋常是什麼?」
李瑛菡看著她,用了幾秒沉默著,然後道:「明姝當時位列二品昭秩,起居都是許多人伺候著,尤其是她有孕時繁水院被徐容蘭的人圍得跟鐵桶似,正逢明姝離世前的那段時間,先男皇有意前往行宮取樂,便召調許多人手回宮,她得以鬆泛一些。」
「所謂的可疑之處,就是指有人從小廚房的用度發覺到明姝離世前的那幾日,人並不在繁水院中。」
李瑛菡語氣平緩地說著,平靜底下又是暗沉的情緒,似是暗湧的河水,楚化已有所感,問道:「明姝離開王府,是經由妳?」
李瑛菡道:「是。」
楚化久久未語,一下不知做何反應。
李瑛菡將未竟之語續說下去:「明姝告訴我,她有重要的事要辦,我雖不知她為何要避開眾人而尋求我的幫助,但是到底相識許久,我想她或許真的有事,便同意了讓她作為成境手底下的人,以辦事的名義出府。未料便是此次出行,她便在外過世了。」
說完,李瑛菡沉默了一陣子,她知道繆明姝之死說到底錯不在她,但是又素知楚化和繆明姝的關係。她擔憂楚化會因為這件事以及其後數年的隱瞞而怪罪,一時無從開口。
她想了想,便又是繼續將話說完:「以徐嫣告訴我的消息推測,應是徐容蘭發現了明姝曾經離府,擔心明姝是在外頭找了醫者診斷關於那個藥方的事,因此說是下葬,實則暗中停靈多日,為的就是讓人查驗明姝的屍身有無異狀。」
「明姝離開王府花費數日,我不好隱瞞。徐容蘭只知繁水院所用分例不對,卻不能精準知道她究竟離開多久,第一個上報明姝過身的人也是我,因此,我早報了數日。徐容蘭以為明姝已在王府過身三日,難以再延長停靈時間,因此選擇在她管控的後宮中安插自己人將下葬之日拖延。」李瑛菡道:「元昀仁不過是一個封王,並非儲君。明姝的位份看似高,但其實宮裡的掌權者不在意,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更何況徐容蘭的作風,更是讓人難以指摘的。」
「皇男配偶的葬禮也是需要人觀禮的,看來徐容蘭做得並非毫無紕漏,才被青影察覺。」楚化道。
「她自有她的手段,當時的觀禮,妳我皆未親眼見證,或許都是徐容蘭安排好的人參加,或者說名義上參加了。死後的葬禮被認為與人的功績有關,這也是為什麼明姝死後名聲寂寂已久,但她並沒有做什麼嚴重出格、冒犯到權力核心人物的事情,元昀仁是為了保徐容蘭,才對明姝隱而不提。恐怕再過上一陣子,他認為朝堂穩定,就會給自己一汪深情沉溺,追封明姝了。」李瑛菡道。
「我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事,原來就是這麼簡單一個理由。」楚化話裡譏謔,「如果不是後來慕婧和菀之的結盟,我大概還要為了這個目標奮鬥許久,耗盡年歲。」
「她們如何看待明姝,不是此刻的重點。」李瑛菡道。
楚化道:「妳說得對,明姝為何離府、那個藥方的作用、徐容蘭有沒有在明姝的身上驗到了什麼......總要一一弄個明白。」
「對徐容蘭她們而言,人死歸寂,且不能再撼動她什麼。但對我們而言,她的死亡,不是盡顯蹊蹺嗎?」李瑛菡道,「或許她行差踏錯的哪一步,正是我們需要知道的。」2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Pbe7ovbs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