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她的東西拿走吧，只能這樣。」奧里恩無奈地說，「物品最終還是得有它的用處，我們感謝艾瑪的捐贈，但願有一天可以還給她。」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IPN9qVIr
離開雨林後的道路越發順暢──植被不再長得嚇人、陽光雖然炙熱，但至少不會再有濃霧嘗試攪亂他們的方向感。只不過這樣本該輕鬆的最後一哩路卻仍然無法消除艾瑪死後所帶來的壓抑氣氛。羅伊文走過無數人，聽他們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就連滿嘴髒話的維昂都認為這場悲劇他自己多少也有份。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JxZvTMdB
「我聽她咳嗽咳一整天，一句話都說不好的程度。那時候我就應該要察覺不對勁才對。」維昂說。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Z1jcXQuM
為了躲避這壓抑的氣氛，羅伊文將最後的三天花費在與席林母女的相處上──他很享受這個時光，這大概是幾年來第一次在他想起艾琳時不會伴隨著痛苦。他與玟希雅聊了很多事情，她會在深夜時跟他說她年輕時的各種錯誤──吸毒、錯過出國的機會、愛上錯的人，然後有了伊維爾，但她是個好女孩，是她眾多錯誤中的一個美好的意外。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BL8fHV8X
「比我還堅強。」玟希雅說，笑容夾雜著無奈但卻甘願接受。
「我看得出來，她就像妳的縮小版。」羅伊文還記得尤雷曾告訴他不要問關於女兒父親的事。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KQswhuQ0
當羅伊文再次睜開眼睛時，玟希雅正睡在他身邊──至少在這一瞬間，他對自己決定出逃的行為感到驕傲，他終於在關鍵的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只可惜這樣讓人感到安穩的時刻總是持續不久。我們還沒到呢。當羅伊文看見雷路思、卡雷恩還有蘭諾尼等戒士紛紛起床時，他告訴自己。就剩最後一點，撐完就是我的。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syEjkBKg
他們順著血管河一路往南，在遇見汽車駛過公路時如逃犯一般躲進草叢。在出發前蘭諾尼戒士時常掛在嘴邊的山獅他們連影子也沒看到，更別說灰熊、狼或其他可能殺死人的野生動物。算我們幸運。當戒士再度提起這件事時，羅伊文心想。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AHc7CwZ4
當他們走出森林時，太陽已經半落入地平線──天空此刻是一片漂亮的橘黃，照在這位於高處的開闊地。羅伊文在欣賞這美景時下意識地望向玟希雅──她也笑著望向他，還不忘提醒女兒好好記錄這一刻。結束了。羅伊文心想，順著山路往下看，看見戒士口中的援軍早已在那等候。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ojCLPrjM
「他們是誰？」然而這份溫暖很快就被蘭諾尼戒士的疑問摧毀。
「怎麼？不是我們的人嗎？」維昂發問。
「顯然不是。」奧里恩回答，雙眼如豹一般盯著那些人。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NuTfQAXI
就在他們察覺出異樣的同時，羅伊文便知道他們已經來不及躲藏了──那些人也正朝這裡走來。是士兵，凡人士兵。羅伊文在看見他們手中的步槍時心想，差一點就壓制不住逃跑的慾望。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k9mVuNBR
「待在原地。」奧里恩轉頭跟大家說，雙眼觀察了每一個人，「明恩、賽菈，你們兩個跟我走。」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wPKMYF6Z
他們看著三位衣著拉塌的戒士朝士兵走去──羅伊文發誓，當三人靠近對方時，部隊中有人甚至因為那長時間沒洗澡的體臭而嚇得往後退。不是普丹語。當其中一位士兵手握步槍開口說話時，羅伊文哪怕聽不懂也知道那不是母語。西斯曼語。這是他心中的第一個答案。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p0Kxc107
「那是什麼語言？西斯曼語嗎？」玟希雅低聲問。
「克朗克斯語。」保羅回答，眼睛瞇成一條縫。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C74P78Vj
維昂看了羅伊文一眼──後者甚至不用猜也知道他不相信保羅的猜測。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了槍響，嚇得所有人趴下身子。他們聽著回音傳遍山谷，當羅伊文再次抬頭，前方的兩方人馬早已從最初的和平交流變成一場火藥味濃厚的對峙。幾乎在一個瞬間，賽菈戒士便立刻掏出魔杖，趕在凡人士兵發現異樣以前揮出一道光波。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qNXQS8JR
「掩護！」奧里恩突然大吼，魔杖向前突刺──一位克朗克斯士兵騰空而起，伴隨著尖叫聲飛下山坡。
「開槍！開槍！」士兵用克朗克斯語喊道。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TRoXKbUg
戒士連忙往回跑，而躲在草叢堆的卡雷恩、雷路思以及蘭諾尼等戒士則立刻掏出魔杖射出光束。羅伊文雙手摀著耳朵，感受著每一次咒語和槍響所帶來的震動──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尼斯城，回到了那個讓他痛苦且看不到盡頭的戰場。在那聲爆炸聲響過後，羅伊文聽出原本的槍聲少了一半，清楚可能有些人在這聲爆炸後永遠離開。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Ir4tXsTZ
「剛剛誰受傷？有沒有人中彈？」戒士跑回人群後，明恩立刻問。
「皮耶中槍了！」達爾芬喊。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v7agVZM5
當他們前去看皮耶的狀況時，只見老先生早已沒了生氣，整個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如同一具做工精美的人偶。又一個死了，原來現在才要開始。羅伊文絕望地想，下意識地抓過一隻離他最近的手，是玟希雅。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zkhMZRqH
「待在這別動！把他們擊退！每個人都得保護自己，拿出魔杖！去他媽的保密法！去他的議會！現在想用什麼咒語就用！」雷路思舉起魔杖喊道，「幹死他們！」
「幹死他們！」有人回應。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IVqKaeJc
話語剛落，一位被激得熱血沸騰的少年立刻爬起來，右手緊握魔杖想展現自己的鬥法實力──一道光束在他站起身時精準地貫穿他的頭顱，打出一陣血霧。男孩甚至都還沒站穩、髒話還沒罵完，人就又倒回草叢，換來一陣尖叫。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bMo3f3SL
「右側！他們在右側！」卡雷恩戒士大喊。
「他們的步槍可以連發，兩個兩個一起，先解決他們的武器在解決人！不要急著攻擊，護盾咒在前！攻擊咒在後！聽懂沒？」明恩戒士大喊。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GDu2YvBL
羅伊文當然沒聽懂，他全身如被石化一般僵硬，雙眼在賽菈戒士站起身、揮出護盾的同時感覺心跳停止──他真的以為女戒士要死在他面前、以為明恩戒士的指揮只會讓所有人瞬間被子彈貫穿。在護盾之後，奧里恩、雷路思以及加里萬瞬間射出光束──羅伊文聽見雜亂槍響之中的尖叫，知道又有一位士兵被擊殺。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TKUVozaP
「媽！左邊！左邊來人了！」伊維爾的聲音將羅伊文的注意全搶過去。
「閉嘴！妳給我趴好！趴好別動！」玟希雅尖叫。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NW7RulsH
羅伊文躲藏在草叢裡頭，他看見那位伊維爾說的敵人──雖然離他們有點遠，但是士兵正朝著他們跑來，要跑到他們這也只是幾十秒的時間。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aFgYe43p
「有人在左邊！他們要過來了！」羅伊文也大喊，發現所有人早就龜縮起來，只剩下戒士在抵抗。
「你去解決他們！」奧里恩喊道，似乎把羅伊文也誤以為自己的戒士同袍。而就在這時，蘭諾尼戒士在起身的同時突然被一陣光束貫穿胸膛。
「戒士中彈了！」賽菈尖叫。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RWiVs2Hl
奧里恩看了一眼蘭諾尼原本站著的方向，戰場根本不給他時間悲傷，於是只好又轉回頭去注意敵人。他們會衝上來，會將我們一網打盡！羅伊文絕望地想。他想到玟希雅和伊維爾、想到過去在普丹的悲慘人生──他都已經一隻腳踏離普丹，結果眾神卻及時發現這個妄想逃跑的人，想把他再度拖回深淵。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uxpDf4Ii
「維昂！我施護衛，你攻擊他！把他炸成碎片！」羅伊文朝他大喊。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w4lbGzJw
維昂的表情緊繃沒有回話，但是他似乎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於是緊握著魔杖瘋狂點頭。兩人朝著左側移動，為的就是不要讓士兵一直往人群集火。好，我可以，站起來以後立刻施咒，對，對方絕對來不及反應。羅伊文告訴自己，但那股熱血馬上就被理智驅散──他一個沒受過訓的人居然妄想去打專業士兵？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OzimPaKQ
「護盾在前，攻擊在後。」維昂對他說。「願沙爾神助我們一臂之力！」
去他媽的沙爾神！羅伊文在心裡怒吼，「上！」他整個人率先起立，右手緊握魔杖、雙手於胸前交叉，「PROARMUS！」羅伊文大吼，準備承受即將襲來的衝擊。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deURgIMA
他看見金黃閃光在他面前炸開、聽見撞擊的劇烈聲響、感受著強烈的衝擊，以至於幾乎要將他震飛。在同一時間，維昂也站起身──他只有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但他卻將其把握住。男子的魔杖如匕首般揮出，紫色光球像是某種球型閃電一般飛下山坡。羅伊文根本來不及去看是誰被炸中，一股衝擊力便擊中了他，如巨人之力一般將他拍回草叢。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IwKzs2uU
「不！羅伊文，你哪裡被打中？你在這等著！」維昂幾乎撲向他。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vhyOjgmn
羅伊文看著天空，它是一片由橘到紫的完美漸層，伴隨著些許閃亮光點，那是星星。我從來沒看過星星。羅伊文心想。接著嘶吼聲傳來，彷彿大地因為人類的殘暴而憤怒。他看見一頭巨大蝙蝠從他上空飛過，牠竟然是一隻會噴火的蝙蝠，那道烈焰狠狠將這美麗的畫布撕裂──哀號聲更加悽慘，槍聲也更加激烈，那是地上苗小的人對巨龍的無力反擊。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DW0HOX5s
「飛船！那是飛船！」遠處的人大喊。
「你還活著嗎？羅伊文！你醒醒！你還活著嗎？」維昂的手粗魯地搖著他的肩膀。
「我當然還活著！快把我救走！快救我走！」羅伊文大喊，但是他有喊嗎？那為什麼維昂沒有反應？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TZNQcSnR
當火龍再次折返，從羅伊文的眼前快速閃過時，他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他們會救我的吧？他們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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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armus : 鐵甲咒，此咒語可以將大部分的咒語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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