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 - 苦 | Penana

凄嵐剛解決完人間的祈願，緊接著又去跟眾神們開了個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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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部分妖族跟因為犯錯而被貶入凡間的神勾結，四處在人間作亂。神界對此全都繃緊神經，近幾日都在追查源頭，搞得神官們各個都面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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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讓兩位副官回去休息，自己也久違的回到宮殿。正當他關好房門，回身準備走到床榻休息時，房梁上卻突然掉落一團毛茸茸的雪白團狀物，猝不及防的糊了凄嵐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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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揉了揉被砸到的鼻子，視線往下看，就見一隻成年公狐大小的九尾狐，甩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開著飛機耳，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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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歲煬用本相裝可愛的樣子，凄嵐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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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想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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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歲煬本相的樣子就不是人間傳說中那種一掌就能拍碎一幢高樓的那麼大一隻的樣子，他真身只不過是成年公狐的大小。而這樣的大小就剛好是能一把抱起來，在懷裡瘋狂搓揉的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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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眼神開始飄移，努力壓制住想把歲煬抱起來，好好撸個夠的不矜持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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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看著凄嵐動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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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滿意的一握拳，很好！成功萌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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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壓下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凄嵐的視線雖然仍看向別處，但聲線已經可以平穩道：「好了，快變成人形吧。」不然的話，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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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手指滑著衣服，他的想法很簡單，歲煬人形的身高只比自己高一點，不像狐狸型態可以一手抱起來。再者，人形也不像狐狸那樣毛茸茸的，讓人一直手癢想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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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的狐狸眼睛微微一彎，在凄嵐話音剛落那刻就化為人形，一把拉過凄嵐還捂著臉的手，緊緊擁抱這個許久未見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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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瞬間被歲煬的氣息包裹起來，鬆了口氣的同時，連日緊繃的狀態也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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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人形好，凄嵐默默的想，這樣比較容易把持的住。雖然砰砰跳的心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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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把臉埋在凄嵐頸窩，輕輕的蹭了蹭。他感受著凄嵐的體溫，空落落的心似乎終於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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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頸側泛起的癢意，凄嵐被歲煬小動物求安慰般的動作給蹭的心裡軟軟的。他抬手環抱住歲煬的腰身，加深這刻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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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凄嵐聽到歲煬低聲呢喃：「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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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嗯」了一聲，抱著歲煬的手更緊了些。他其實也很想歲煬，恨不得和歲煬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但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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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懷愧疚，又聽歲煬問：「你看起來很累，最近在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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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想了想，沒有把妖族和神官勾結一事說出來。他知道歲煬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也不想讓這種事影響到他的心情，於是只含糊道：「沒什麼，就是人間出了點事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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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似撒嬌似抱怨道：「那難怪你昨天沒來赴約。」說完就咬了凄嵐的耳垂一口，咬完又用嘴唇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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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被他弄得耳朵發紅，但歲煬的話又讓他覺得愧疚感快撐破胸膛，難受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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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昨天忙到沒法去赴約，又忘記傳訊給歲煬，於是他側過頭親了親歲煬的頭髮，歉疚的說：「抱歉。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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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不置可否，只又說道：「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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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凄嵐副官的聲音：「大人，玄隱神君那裡傳來消息了，現在正召集各個武神前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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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隱神君是這次負責潛入叛亂的妖族和神官的武神，想必是他派去的人有消息傳回來了，才急忙召集大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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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一聽，稍微推開歲煬，回頭朝門外說：「知道了，我現在過去。」他又看向歲煬：「對不起，歲。我又得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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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微微一笑，湊近凄嵐耳邊：「沒關係。之後阿凄在床上放開點就算補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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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聽完這話，瞬間漲紅了臉。他實在不敢相信歲煬居然能頂著一張美人臉，說出這麼流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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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凄嵐趁著歲煬不注意，抬手放到他的後腦輕輕往下一壓，用唇堵住他那張說著渾話的嘴，末了還咬了一口，小施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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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凄嵐紅著一張臉，狠狠瞪了歲煬一眼。歲煬則笑著看他，凄嵐看到歲煬的笑容也氣不起來，只又抱了歲煬一下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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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兩名副官看到凄嵐的臉似乎紅紅的，也沒多問什麼，只是邊走邊跟凄嵐說明情況。一名副官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蹙了蹙眉，才跟上前方的兩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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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房裡的歲煬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得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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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人類重要，為了人類，凄嵐能把身為愛人的自己拋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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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知道這麼想不好，但他克制不住。他是妖，妖族骨子裡的佔有慾讓他幾乎控制不住想把凄嵐藏起來，只許他的世界僅有自己一人，容不得凄嵐心裡還想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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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歲煬又不想被這種天性驅使，進而剝奪凄嵐的自由，打折他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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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歲煬只能忍，並竭力壓下那時不時冒出的想讓凄嵐只屬於自己的瘋狂想法，每時每刻都被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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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心向蒼生，是驕傲的無月神君，他不能也沒資格阻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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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苦笑一聲，自己不就是被他那份性情給吸引嗎？總是這樣欲求不滿似的多愁善感，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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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動心的是凄嵐，最先淪陷的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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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平不公平，誰又說得清？就算不公平，又能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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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煬深深的嘆了口氣，把那隻小狐狸放到凄嵐的床榻上後，就離開這裡了。

…

天色昏暗，凄嵐披著月色回到宮殿，覺得心神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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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凄嵐回到房間走近床榻後，打眼就看到床上放著的萌萌小狐狸，滿心的疲憊瞬間就一掃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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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小心翼翼的捧起那隻小狐狸，感知到上面留有歲煬溫和的靈力，臉上馬上就笑開了花，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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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不釋手的看了看又摸了摸小狐狸好一會兒，才把它放到枕邊。之後探身打開床頭櫃上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條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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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手繩是他親手編的，用紅繩編織而成，上面墜著一隻雕成狐狸形狀的翡翠。手繩通體都附著著他的靈力，武神加持過的，保平安肯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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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嵐把抽屜關上，打算在歲煬生辰時把這條手繩當作他的生辰禮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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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更衣完後，凄嵐躺在床上枕邊放著的小狐狸微微的散發出歲煬的氣息，他在歲煬氣息的環繞下安心的閉眼休息。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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